感冒到第三天。吃藥以後有比較好些,決定準時上日文課。
在捷運上翻閱報紙,這才知道昨天親民黨的區域立委李桐豪在立法院講了「要立法讓全民可以槍殺阿扁」的驚人之語。我只能搖頭,還能說什麼。先是宋楚瑜說「南部警察打北部人」、「要帶民眾衝入總統府」、接著馬英九的「警察國家論」、然後新黨市議員拆元首照片、上香祭拜阿扁。這些人言行的脫軌已經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無法理解的地步。
感冒到第三天。吃藥以後有比較好些,決定準時上日文課。
在捷運上翻閱報紙,這才知道昨天親民黨的區域立委李桐豪在立法院講了「要立法讓全民可以槍殺阿扁」的驚人之語。我只能搖頭,還能說什麼。先是宋楚瑜說「南部警察打北部人」、「要帶民眾衝入總統府」、接著馬英九的「警察國家論」、然後新黨市議員拆元首照片、上香祭拜阿扁。這些人言行的脫軌已經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無法理解的地步。
從3月20日開始到現在這段期間,台灣社會發生許多「過激」的現象。我的兩個好友,吳介民與王宏仁,前後在《新新聞》上寫了文章,做了一些嘗試,想要對它加以理論上的「定性」。吳介民的文章《第二民間》寫在前面,王宏仁的文章《內在殖民》隨之在後,還挑明了反對前者的看法。
我看了兩造的說法,雖然說對他們寫的好文章,基本上是同意的,但是基於好玩的心情,想跟著在裡面湊熱鬧攪和,也來發表一下我的「第三條路線」。於是寫了一封email給一些朋友,玩弄一點戲言。刪除這封信中的一些枝節,放在這裡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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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投辯論已經進行了兩次,我都沒有機會看。
今天特地趕回來,聽這最後兩場。第一場是郭正亮對趙少康;第二場是蔡英文對上陳文茜。
聽辯論之前,我告訴自己盡量把既有的想法hold住,當作上課聽講來學習的,看看誰聽起來比較成理,比較能夠讓我有「啊,有道理!」、「啊,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那種感想。畢竟這是公共討論與集體學習的過程。
看完之後,我的評價,郭正亮表現最好,蔡英文與陳文茜第二,趙少康第三。趙少康幾年下來,跟當年選台北市市長時沒有兩樣,只是煽動能力更高明了,而且還是一樣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但是理路最混亂的也是他。
前言
如果說社會學基本上是一多元典範的學術格局,則現象學做為當今社會學的學術典範之一,而自成一家之言,殆無疑問。 隨著六0年代以來,社會學圈一連串對自然主義式社會學的批判反省,徹頭徹尾反自然主義式思維的現象學傳統自然跟著水漲船高,其來勢洶洶,使我們不得不正視其發展。 從胡塞爾到舒茲不僅只是哲學到社會學之間的一段因緣,更代表著社會學人文精神的復甦。
胡塞爾
胡塞爾,德裔猶人,現象學派宗師,終其一生獻身於真理之追求和他自己在哲學上的苦心經營。 胡氏自許現象學將挑起為一切學術建立絕對基礎的大樑、使哲學成為一嚴格之科學體系,以拯救歐洲學術危機。 他認為哲學當以尋求徹底確定性為最終職志,而流行當時的自然主義、心理主義皆以片面之獨斷,扭曲實在界之真相,甚而墜入相對主義而不返,於是他有感而慨言:「理性文化、其失敗的理由並不在於理性主義本身的本質,而是在於它之流於膚淺,在於它之與『自然主義』、『客觀主義』糾纏不清。」
昨天逛書店時,看到物理學者Mark Buchanan寫的《連結》(Nexus)出了中文版,這本書生動活潑地介紹了跨越眾多領域的新興網絡科學,其中社會學對經濟現象的網絡分析佔了相當的篇幅,令我興奮了好一會兒。
身處於數位時代,你我多少都有過在網路上參與虛擬社群,或者利用超文本(hypertext)編織連結的體驗,但是對於現實世界中的社會網絡反而卻不容易體會。其實,網絡早已上身,它像萬有引力一樣,存在於由數以萬計的人際關係所構成的無形之網當中,牽動著我們每個微小個體的機會與命運。
〈天下文化〉最近出版了物理學者Mark Buchanan的書《連結》(Nexus:Small Worlds and the Groundbreaking Science of Networking)。書拿到手中,有興奮也有感慨。興奮的是,network analysis一直是經濟社會學的主幹之一,也是經濟社會學自1980年代以後復甦與成長的主要動力,但是經濟社會學這方面成績斐然的研究成果卻一直沒有什麼社會影響與能見度。如今靠著物理學者的加持終於可以獲得肯定。
這兩天讀Martin Buber的《I & Thou》。之前,最初的時候,是從〈Dialogue〉開始的,困難異常,簡直不知所云。轉到〈What is Man?〉才開始有趣。讀New York Book Review上Avishai Margalit寫的〈Prophets with Honor〉,比較Leibowitz與Buber在以色列Zionism運動中的位置,增加了背景深度。為此,覺悟一定要將TSSLINK裝置好,以後有各種資料庫在手頭,對理解閱讀一定很有助益。Buber將存在現象學放置在關係性中理解,可以走多遠,還不知道,但令人期待。I & Thou與I & It的雙重性,絕妙的入手。
台商以驚人的規模「錢進中國」,貢獻中國的經濟奇蹟,但隨著景氣低迷,從債留台灣到包二奶的「後移症」卻也在台灣內部引發各種辯論。我觀察近年來不少論者站在「經濟全球化下自律市場必然主導一切」的立場上,將「根留台灣」的種種呼籲與討論一概污名化為封閉鎖國的意識型態。一向屬於右翼的市場放任主義,如今竟被戒嚴時期的反共媒體拿來對這課題冷嘲熱諷,很難不令人有時空錯置的荒謬感。
1980年代底,日本經濟如日中天,日商蒐購美國資產的消息不時上報,而美國企業則紛紛出走。所謂產業空洞「大反轉」(Great U-Turn)的衰退經濟學更是讓美國人深受挫折,「黑雨」等好萊塢電影則準確地傳遞了老美恐日、仇日的情緒。當時,自由派經濟學者羅伯‧萊奇教授寫了一篇名為:《誰是自己人?》(Who is US?)的文章,試圖回應美國人民的焦慮與困惑。
週二晚間在辦公室,不經意看到民權運動領袖金恩牧師的著名演講稿。「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這話聽過很多次,自己偶而也會像那樣說了起來。但是,從來沒有真的讀過原文。於是拿起來,趁四下無人,一句句地大聲朗讀,自己好像也跟著回到激情革命的六0年代,回到1963年8月28日華盛頓特區的林肯紀念堂前,加入那20萬創造歷史的群眾行列。
逐字逐句地將那演講從自己的聲肺裡唸出,才真正體會到金恩牧師堅持「非暴力主義」的精神感召,堅持在超越族群、性別等人群分隔之上的更大「社會團結」推動反抗運動,堅持不能用降低理想來阻止現實的墮落;反而要用更高的理想來淨化那受創者的心靈,讓弱勢者在遠比體制的敵人更為超越包容的位置上,尋得勇氣、自尊與奮鬥的方向。
週六,難得睡晚。但過程是,要一直提醒自己今天是休假日,才得安眠。最後,「撐」到了10:00起床。慢慢習慣後,應該可以悠哉地過假日的早晨。睡眠,都弄得像件需要刻意經營的事,需度過見山見水的多重「境界」。被自己打敗。只能暗地苦笑。
至於原因,猜是工作上癮症大半沒錯。但我有點懷疑。有時真的沒有事做,事情是起床後才找的。你看小孩清晨一睜開眼睛,噗通一聲跳下床,興奮地到處拉人起來玩。我好像有點那樣的心情,醒著,就好像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
但,這是個憂鬱的小孩,從小對於死亡特別敏感,幼稚園時代就有嚇過父母的紀錄。半夜站在床邊把父母搖醒,問:「死了以後像什麼樣子?」,困惑到睡不著覺。還記得父親要母親繼續睡,由他來「處理」,半夜在客廳的一盞燈光下,泡杯牛奶,展開父子的嚴肅對談。父親的回答到現在還記憶清楚:「死就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但是,「『什麼都不是』到底是什麼?」,這問題至今也還沒個可以交代得過去的答案。
前天,跟W為了一本科普書而產生言語衝突。
W要跟我溝通的是「感受」,但是我卻不知道要怎樣去處理那種東西,也很難表達感受給對方理解。
談話是在不同horizons交錯的更大field中進行的,毫無疑問。男女之間因為性別社會化的差異確實構成了溝通的障礙。但這性別差異,要說如何產生,自己反省起來,卻是複雜得很。
4月25日清晨
學術寫作有時讓我非常的痛苦,就像這次。
斷斷續續寫了兩年的文章,好像永遠讀不完的書,永遠在原地踏步的寫作。現在,眼看就要到了成形見諸世面的時候。用週五演講來逼自己寫,這時候,開始後悔。
好長的馬拉松,見到終點,但是精疲力竭,有漸漸感覺得到的成就感,也有點滴累積起來龐大的無助,不知道一切值得不值得,到底有沒有個道理?
Sato讀了雜亂的初稿,來找我,找不到,熱心地留下email訊息。有的問題,我比較好回答,譬如為何要評論加州學派、Amsden與GCC,三者有什麼關係?有的問題,讓我陷入沈思。
寫這篇注定無趣的文章,有許多許多的動機,把它寫得幾乎漫無節制的長,是想要對自己有些交代,心裡頭其實並沒有一篇期刊論文該多長的打算。想要用閱讀、思考與寫作看清楚自己與旁人,想要看看具有integrity與character的那個我,如果真的可能,模模糊糊會是什麼樣子?會說出甚麼樣的話?看到什麼樣世界?
我是個瞎子,想辦法要睜開自己的眼睛看世界。但是,我張開眼了嗎?你告訴我。
思考,然後寫,寫得自己很痛苦。第一個動機,害怕自己是隻鸚鵡,如果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應該像什麼?不想要跟西方文獻擺置妥當的言說形式、成組的概念、問題與解答一一套招。但是,這很難。無論如何,我確實是很專心用力地想說些新鮮的、屬於自己的(或者我們的)聲音。失敗,九成如此,但用心在此,這點是不會錯的。
可以用些炫麗的新詞(或許很有本土風味,或者有進步批判的感覺)來重新包裝一些自己或許用久了也會覺得一下子新鮮起來的舊貨(或者心知肚明的老生常談)。那或許是在學圈的生存之道之一(虛榮、從眾、往人多的地方湊熱鬧,像這種心理需求,學者跟平常人一樣很難避免),但是,不會是我們誠實想說說話時所想要的。
問題是,我怎麼知道我正在說的話,是新瓶裝舊酒,還是舊瓶裝新酒?只是自認專注於誠實,解決不了問題。實情很難確定。但是就算永遠沒有開盤的一天,賭局的勝率預先應該還是可以有點譜。我於是選擇用一個很平淡無奇的概念:「跨越國界的組織場域」來寫這篇文章。這樣一來,或許比較能夠避開我不想要的陷阱─新瓶裝舊酒。 <
至少新瓶舊酒的可能性低了,需要擔心的就比較只是舊瓶舊酒的這種「無奈但是只能接受」的後果。笨,可以接受,但不要裝聰明。這也算是另一種尤理西斯的自縛策略吧。
還有,我寫這樣雜蕪漫長的文章,是因為我渴望對話。
簡單講,不過是想要做像這樣的寒暄:「我看我自己像這樣,你在我眼中像那樣,那你看到的我是怎樣?」。
如果我們都終其一生沒有辦法擺脫鸚鵡的宿命,讓我們起碼做看得到對方、願意對話的一群鸚鵡。其實,我心底對這樣的對話,心底還是抱著正面的希望:如果我們開始說自己、談對方,機會就會在那裡,我們或許有可能發出即便一次屬於自己的聲音,因而有那們一刻不再是鸚鵡。
我想,知識的進步有很多種形式,我們應該要多所實驗,包括我們書寫言說知識的形式。因為稍微調整了認知的架構因而問出不同的問題,是其中的一種可能形式。我們每天都在累積「新的」經驗發現,但是有許多(老實說)只是沒有光彩的一再重複。新蒐集還燙手的資料、更嚴謹讓人怯步的計算、機巧地調動一兩個變數、或者更拗口的批判新修辭。儘管做了這麼多,但卻越來越沒有「發現世界」的真正喜悅,我自己與朋友們都常如此感嘆。
但我們多少都看到過,有時候看起來陳舊的事實,只因為換個眼光,又被意識到早該被發現的驚奇。比方說,Granovetter在其《Strength of Weak Tie》一文中,review眾多網絡甚至非關網絡、陳舊得都快腐朽的研究文獻,結果卻讓我們發現它們「其實」「全都是」在說一個新鮮的故事!
這篇文章中,我自己動手的經驗研究只有一個,就是國際運動鞋供應/採購產業的研究。最初,在這個研究上,我雖然寫了一點文章(或許寫得不夠多),但真正要說的意思一直沒有傳遞出去,這自然讓我懊惱。後來,我在認識與不認識的朋友作品中,例如關於半導體與汽車產業的台灣故事上,竟也看到許多跟我在鞋業看到一樣的、沒有被傳遞出去、但可以被articulate成很不一樣的東西。我於是想到進行一項邀約,請朋友們一起來調整一下我們看身旁世界的順序、焦點、與範圍。就一下下,看看會變怎樣。
這讓我想到:瞭解自己、表達自己、瞭解別人、與被別人瞭解原來是可以,或者根本就是必須,一起作用的同一回事。學術作為一個社群,正是有這樣的意義在,不是嗎?
詮釋學說:因為有許多我們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的事,才讓我們有可能知道許多事。是的,我們如果沒有一些既有的、通常來自於西方這個龐大他者的架構,認識、發現、與敘述自己與我們身旁的事物幾乎是很難進行的。一定的意義上,我們都不可避免地是一隻隻的鸚鵡。
但,詮釋學的意思反過來或許可以這麼說:許多我們認為無疑已經知道的事,有可能讓我們不知道:其實我們並不真的知道,或者,我們其實知道得更多。
這就是我寫這文章想要做的事:提議換一個角度,在我們眼界所及的許多經驗中央畫一條長長的線,一件一件的事,左邊與右邊再重新擺置一次,因此為我們所知道的與不知道的,列出一張跟以前瞭解不一樣的清單。
2000年12月1日一直到2001年6月30日,我接受了日本米山基金的資助來到日本學習,前後總共7個月。在這之前,2000千禧年,我結束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婚姻,人生開始陷入始料未及的震盪。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一夕之間變得脆弱不堪,懷疑人生的許多價值,痛苦到了極度,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那時面對眼前即將到來七個月200多個異鄉的日子,地圖攤開一個龐然多彩、複雜陌生的大東京,我想像不出自己會在什麼樣的環境、用什麼樣的規律與心情生活。老實說,我怕極了孤單,甚至經常聽到自己懦弱的聲音說:「算了,不要去了」。但是,許多朋友告訴我說,這是個機會,我只有離開一陣子,好好地整理自己才能再回復健康開朗,再重拾起研究工作的動力。我相信他們說的是對的。我聽了各種聲音,想了很多過去與未來的自己,在啟程赴日前定下了日本生活的七個目標。想要勇敢地將人生重新歸零,在日本找回再出發的原動力:
(3) 接觸瞭解日本學圈:這是我向米山基金會提出計畫的主要內容,我說,我想要「理解同樣在戰後大量承受美國社會學理論/經驗研究的影響,日本社會學圈如何透過制度、文化、與網絡的過程轉化出具有本土意涵的研究課題、理論與研究風格」。我還說,這對於台灣社會學圈長年關心的學術本土化與國際化課題必有所啟發。至於「研究的進行,將以建立30至40位不同年齡層研究課題與經濟相關的日本社會學者的傳記式訪談資料為主軸,兼及這些教授所處的制度與組織,這樣的方法同時對廣泛地建立與日本學界的人脈與信任關係亦有助益」。我的研究背景讓我直覺地就想要去看看其他社會如何面對共通的問題,日本與台灣歷史地理人文如此接近,卻好像離我們非常疏遠,這我坦白說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回國以後經歷一開始的適應期,到了去年大概也已經可以想像得出自己未來20年、30年大概會是過著怎樣的生活,這時反而開始有股強烈的不安。覺得自己的根基未深、視野不廣、但是生活好像已經開始routine,隨著時間過往閱讀與經歷自然是會積累,但是這不表示眼光不會日窄、勇氣不會日衰。就在這時候讀到日本教育家福澤諭吉的傳記,被他那種沛然無視於制度與身份框架的學習動力感動得頻頻落淚,就有強烈的慾望要尋求新的知性、感性刺激,想要尋找自己更多樣的可能。不想作一種外國語(英文)、一個國家典範(美國)的俘虜,趁年輕,給自己一個「脫美入亞」的磨練機會,謙虛地再做一次學生。
(6) 沈澱往事整理過去:去年我的人生好像也跟著上個千禧年的結束,翻過了一章。有這樣的體會:我們一般總這麼認為,婚姻是一個人從一個無法選擇、也無法自主安排的家(ascribed home),進到一個自己可以有所選擇、可以自主設計經營的家(achieved home)的過程。其實,我現在才瞭解,我們在前一個家不知不覺背起來的包袱,要一直到第二個家成立才被我們徹底地打開。在新家中建立自主的人生遠比想像困難,因為在老家中不知不覺被植入到我們性格的「結構」,往往要到這時才開始綑綁我們。離婚之後,我好像是一條昏昏沈沈地度過漫長冬季的蛇,辛苦地脫去一層過去自己的皮,把它丟在「柏拉圖的洞窟」中,才終於出來看到屬於自己的陽光與天地。2000年初寫了一封信給父親,說年輕的伊底帕司終於丟掉內心好強的爭鬥,跟父親和解也因此跟自己和解,一旦說出感謝父親的話,終於看清楚自己與父親本來如其所如的形象,打破那個映照自己的父親權威之鏡,就是開始走自己路的時候到了!幾個月後,我跟著走出了一直困惑著自己的新家,想來也是必然的路。2000年底,過去一直是我成長中默默學習模範的舅舅離開了人世,我慘綠少年的時期有多年住在外婆家,「看著舅舅長大」。舅舅在世的最後一年,我看著他對生命過往的懊悔與晚年的孤寂,看著站在幾乎平行線上的較晚起步的自己,心底的衝擊非常強烈,回憶往事變得越來越清晰,我過去一直默默以舅舅為榜樣,現在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要犯一樣的錯誤」,「我的人生不要end up一樣的懊悔」!趁來得及,活自己!多愛自己一點!我生命中的權威既然已經一一退去,應該是重新整理過去的時候到了。想要趁在日本的這段期間,用面向新千禧的新人眼光回顧過去生命中遭遇過雋永耐人吟味的人、事、物。未來的日子也會因此反省沈澱,而更加樂觀堅定吧!
2001年的7月1日,當我重新踏上國門,回到單身宿舍的家,清理封塵許久的研究室時,我會再回來,重新檢視這些許諾,細細丈量自己在日本成長的腳步與距離。
期待那天,重新站上起跑線,大步向前奔跑的堅定腳步!
後記:
七個月,認真誠懇地生活,對自己設下的七個目標負責。
回國後的一番經歷,很快地讓我體悟到,原來「朋友」可以有不同的許多層次,人性的曲折可以如此幽微而難解。
「一個離過婚的人,竟然還可以那樣快樂?」,一位朋友這樣說。
我想要積極開朗地生活的表現,出乎意料之外,不僅沒有讓他們覺得對我的關心終究沒有白費,沒有讓他們因為分享我久違的歡笑而感到欣慰,反而因此引起朋友「離婚之人竟然還嘻皮笑臉」的「道德不適」感。
此時讀卡謬的「異鄉人」,竟然在馬叟身上看到自己的身影,萬萬料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