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與希望

回國後這兩天,我無法控制地一直想起那位選擇燒炭自殺的年輕人,
想到他選擇自殺前從內部崩潰希望的無助,設身處地感受他在這麼龐大壓力下盡過的所有努力,我充滿愧疚,希望年輕的生命在彼岸可以得心靈的安息。
「孩子你真的盡力了」,我不忍苛責,更多是對自己的疑問。

「希望」(hope)是我們的社會現在最匱乏卻也最重要的資源,有了希望,意味著人們仍有勇氣選擇這樣的看法:

即便環境看來這麼惡劣,我雖然弱小有限,仍舊可以do something,可以因為真切的努力,努力講理,努力上進,努力支持彼此而改善環境,然後因為這樣,真摯地感覺到「可以更好的自己」。

網路上分享這許許多多善良社會無法容忍、理性社會無法理解的惡事,並非體制衰弱的徵兆,我擔心事情剛好相反。「希望」的萎縮潰散,失敗犬儒的橫行,才是體制宣告勝利的最終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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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劇場社計發表(樂助者來信)

五月時,我在實踐工設研究所的課程來到第六週,曾經帶同學來此勘查大稻程,當時拍了下方的那張照片紀念。幾個月後,我們又回到現場,這次帶來「大稻程擬想」六組針對大稻程的設計提案。

昨天雖然午後下了場大雨,奕成、旭建還有許多老朋友都來到現場給我們打氣,還有Jerry離開中研院不久就一直在背後給我支持的樂助朋友們。

看這相隔幾個月的照片,老師我跟同學們教學相長的收穫,幾個月前幾乎無法想像,可以問心無愧給自己的努力好好鼓勵。

一位朋友聽完昨天的發表會後,回去一晚沈澱,特地寫了一封長長的感想給我們回饋,也像用文字從旁觀者的角度給了我們一張珍貴的拍照留影,我細細閱讀不只對同學,對我也有很多意外的啟發,字裡行間更有許多期許與鼓勵。我徵得同意,保持匿名,在此分享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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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實踐思想的教育家/哲學家

維根什坦(Wittgenstein)是我的哲學偶像,一生創造了兩次哲學革命,兩個關於語言不同立場的敵對陣營,他的《邏輯哲學論》只是一本75 頁用層級語言簡潔堆砌起來小書,青年Jerry的世界觀整個被它影響(那年代邏輯實證是文青的執著,殷海光是思想的導師),我那時對後期維根什坦沒什麼感 應(沒有生活體驗的小伙子如何理解?),最近我繞過海德格又開始點醒了對「語言生活遊戲」的熱情,維根什坦又悄悄回來了。

不過,偶像最讓小粉絲折服、最酷的地方還在生活態度,小冊子寫完後,宣告「有意義的哲學問題」(這句話對他是贅詞堆疊)已經被他解決了,就隻身回到奧地利 鄉間蓋屋務農然後當起小學老師!(我還記得1998年跟乃德在以色列面對地中海的一家咖啡店兩個人促膝而談,在深夜熱情的海風吹拂中,他主動談起了這件傳 奇故事也有了感慨,我那時還白目地給他「兔臭」。那也是我離歐洲最近的一次,「歐洲!」就在海不遠的那一邊。)

維根什坦的著作非常非常少,另一本著作竟是當小學老師時編寫的《兒童辭典》!最近我的心境整個在往比起大師微不足道的人生後期轉換,希望能夠以專職老師的身份在教室中與學生一起做學問、想學問,經營「做中的知識」(knowledge-in-doing,Jerry流的「設計」定義),我這些想法(衝動?)在生活世界中的參照點,自然是親手幫 Febie打造的繪本屋中孩子與她的互動,長年就近觀察她對教育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真誠專注的投入,還有我們許多日子來對如何改進教學現場的討論。

因此今晨在床上讀到此文,看到我的偶像跟孩子們的合照特別有真實的感動。前天跟官副校長聊到教育,我才剛附和他的理念提到教室可以是知識創新的上游,這點 卻是許多人無法體察的盲點。

這篇文章介紹了維根什坦比較少為人知的小學教師生活,他成為小學教師的經歷,一些開放教學的風格、有些聳人聽聞(煮了隻貓,還 有體罰)的情節,然後更重要的,將「後期維根什坦」的創意轉變直接連結到他當小學老師那段日子裡與孩子們的互動體會,這短文就像偶像知道粉絲的心聲,特意 登門來給我驚喜打氣,來得正是時候,巧得讓人想向老天跪地答謝。

維根什坦:小學老師

JFK+ : 老屋與祖靈的繪本屋

Febie下班從書店帶了這本繪本給我,Lane Smith的《Grandpa Green》站著放在我的電腦前,她覺得這本書冗長深奧難懂,「因此」應該最適合我。X_Xgrandpa_green.JPG

稍早,我剛從祖父50多年前親自監工起造的老家舊房子回來,Kaya現在幾乎每天都跟他崇拜的阿公碰面嬉戲,兒子跟祖父的祖孫情對我這出生前不久祖父遺憾 過世的「孩子」來講,一直都只存在於想像。祖父大稻埕商人的俠義風範與典型夙昔,我都是透過現在成天含飴弄孫的父親口中拼湊得來。

父親上個月退休,老房子一樓的店面跟著歇業,父親年輕時創業,二十多年前遷回到這裡,如今他的公司如同更早祖父的創業也終於走完旅程。屋子裡貨物淨空、棚架拆除後,整片露出老屋裸皮上的歲月痕跡。

老鄰居經過,往裡探頭看我盯著斑駁老牆面發呆,跟著提及這房子落成那年她年少的記憶,我笑著跟她說,我在這再度裸露的原始空間,祖父親自監工打造的老房 子,正在跟未能謀面的祖父打招呼,語末故意帶著莊重的表情輕聲跟老鄰居報告一個秘密:這四代重疊交棒生活過的家族空間住著鄭家的「祖靈」,她聽了露出會意 的微笑點頭稱是,一點都不像剛聽了一則笑話。

傍晚趁還有一點天色,我一時興起,架起樓梯爬到老屋的牆上高處拿起粉筆塗鴉,一段神秘的樓梯帶我走上藏著書架的閣樓,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堆滿了繪本,扶著欄 杆我的視線從地面冉冉上升直到停在書架頂層的繪本。拍了張照片紀念順手po上FB分享,JFK+(Kaya以及我的Grandpa)的繪本屋,浮現在斑駁洞窟中 模糊的原始壁畫。IMG_0036_2.jpg

孩子與媽咪睡了,我一個人靜靜翻閱完《Grandpa Green》,竟然是本無與倫比精彩,註定又是足以列入經典的名作,關於祖父、孫子、生命、家族、記憶與傳承的感人故事,只是聯繫起這一切的,不是白天那 老屋斑駁的牆面與在那之上彩繪的壁畫,而是一片翠綠無亙的花園,滿佈綠葉生生不息繁衍不止的樹叢。

一本繪本,巧妙地拉近了祖孫隔世的家族思情,掩卷之際血脈相傳的生命溫度依稀存在,彷彿家族的記憶被輕柔地熨燙貼合在書頁之間,《Grandpa Green》是繪本神秘美妙力量的又一佐證,我甚至有種感覺,這書不是從JFK繪本屋被帶回來,而是從祖靈洞窟壁上的繪本屋書架直接掉落到我的桌上,像智 慧慈悲的祖父回給孫子白天塗鴉的禮物。

文化、娛樂、文人:觀抗議有感

我以為選舉完了,該換文化上場,結果選舉過了,文化還沒看到蹤影,唯「選舉文化」健在,「選舉文化」萬歲!

「文化」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文人」是什麼,我現在清楚多了。

TED=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and Design. 「你喜歡看TED嗎?」我想這會是測試「文化想像」的好題目,一邊當「文人」,一邊靠「文哲」。

Edutainment, Scientainment, Techtainment, Politainment, …… 「文化」有高有低,沒改變過,「娛樂」應該也一樣,只要真正弄得上道,我當小市民都喜歡。

「預防災難」跟「創造喜事」是兩回事,說實話,你要先說服我,「柯文哲」是座起碼像接近核電廠的東西,我才會冒冷汗地認真聽你講的「完美故事」。

我對「第一次聽說的」倪重華有深深的疑慮,他自然也不會是我心中的第一人選,但我不是文人,沒有辦法拿疑慮當證據,拿故事辦刑事。

我對柯一正有一定的敬重,他還原「康樂股長」與「放煙火」原始脈絡的說法我寧可相信。結果,文化抗議還是掛著斗大的「康樂」與「煙火」,記者當然也採到了最佳畫面,沒錯過一幕娛樂小煙火。

希望這是好預兆,新政府上任後的未來幾年,台北的文化評論落筆可以字字細膩編織、篇篇擲地有聲,我不怕文人吵,文人越吵越好,我拉好椅子等著看文人下重誓的長期抗爭。

在Febie的繪本文字裡約會

過去幾個月,我跟Febie有許多細細綿綿的小溝通,有時在送完孩子後的家裡餐桌,有時在宜蘭純樸鄉野的民宿,有時在大稻埕的下午茶約會,我們一起決定了很多未來JFK生活的方向,像是:

書店想要怎麼走下去,我們是不是還在往自己理想的書店靠近的路上,Febie一路走來的教學生涯還可以怎樣成長,Jerry我有哪些夢想該更勇敢些追上,我們兩個小夫妻一起可以給社會怎樣的value,跟員工一起經營的JFK繪本屋可以給台灣添怎樣的希望,孩子的成長學習還可以怎樣更精彩,哪些是我們絕不退讓要保護孩子童年快樂的事,….

溝通之後決定的許多小事之一,我答應撥時間出來閱讀並且幫忙修飾Febie正在寫,關於繪本與幼兒英語的書稿。

今天週三清大課程結束,回到台北非常疲累,趴在書桌上補了一點眠,然後就去接Kaya回家(接送與迎接Kaya是我每天最心懷感恩喜悅的時刻),跟孩子聊天看電視等辛苦的媽咪回家,剛剛一起去用晚餐,然後 Febie很有默契地帶Kaya去買早餐,我一個人先回家,靜靜地閱讀修改 Febie寫好的草稿,「履約」週末就已經答應她的這段「讀老婆文字」的專屬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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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熱鬧談「學用落差」

最近怎麼感覺又來一波「學用落差」的話題,學圈好像也摸索出一套對付學術指導的buffering之道,反正中華文化慣於在「正名」的categorical manipulation上虛實辯證,你要的條條目目我都給你,記錄上好看,存檔時容易。

我一直覺得「學用落差」未被spell out的前提才是問題,「學」在學校這邊,「用」當然在就業市場那邊,「學用落差」因此是「學校教育無法滿足就業市場需求」的問題,講更白一點就是要學校扛起「失業問題」,更具體講,把「失業歸之於教育體系供給失靈」的問題。P1030063.jpg

教育/經濟官僚沒講白的看法顯然是:學校教育要「務實地」提供市場中「可用」的人力;相對於此,反抗教育商品化/工具化的學者則強調:學問本來就不是要拿來用的,拿用的心態來學習是教育本質的崩壞。

我一直都覺得這兩者都有問題,而且充滿著中華文化臭醬缸的氣息,前者官僚版本與後者士大夫版本,針鋒相對但裡子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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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告別作準備

感冒回家養病,父母幫我照顧孩子,頻頻睡,頻喝水,傍晚終於可以清醒些做點事,電腦打開,便看到母親的梳妝台上一本書放著,兩老輪流看,可以想像她們餐桌前討論心得的樣子,我們家從小一直都這樣,一家人分享書,熱烈地討論書,只是現在老家只有他們兩人。

其實,這本書(我只看了這一頁封面),不只是給老人看,給做兒子、做父親、做先生的自己看都應該適合,凝視著,淡淡的悲傷湧起,想到的還不是父母離開,我 的大舅二舅四舅都早在外祖母之前離開,人生無常,天知道下一刻會怎樣變化,讓我感傷的是「告別」這個人生綿綿不斷的常態,讓每個有緣相逢的喜都有種命定, 被暗黑宇宙吞沒的無盡蒼涼。

或許,正是因為父母如此豁達地看待人生,我才能幸運地在他們的祝福下離開中研院,沒有責難只有鼓勵,他們知道我,一直也用為人生告別做準備的心情而活,自 然不會甘心,一定會後悔,沒勇氣給自己的生命開另一道可能的窗。每個渴望更深刻自由的靈魂都懂,再大的風險都比不上如死般無能為力地活可怖。為告別作準 備,為的是好好活,那剛好是跟「告別人生」相反的,活的莊嚴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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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Paul Krugman:財閥統治對撼民主〉有感

閱讀〈Paul Krugman:財閥統治對撼民主〉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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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ugman說,形式民主完備的美國,右翼用各種政策修辭想說又說不出口的心底話全被梁振英給講出來了;換言之,他要說的是,即便在美國,民主政治vs財閥統治的對抗持續,即便表面上沒有像梁振英這樣白目的發言。

從太陽花、雨傘革命到跨岸財團賣黑心油,老百姓已經到了不需要讀資本論也感覺得到,再放縱財團下去,再放縱包庇財團的政府下去,民主政治的遊戲規則早晚會被拿來把民主政治玩掉,所以Krugman這番話,很多人應該一下子很能體會。

保護月入四萬以下的平民老百姓不再被權貴+財團欺負,已經是還能民主投票的我們救民主於存亡的當前任務,跟一些腦袋壞掉的人一直喜歡談台灣現在還暫時撐著 的民主是資產階級的剛好相反,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要靠普羅民主才能鞏固。最荒謬的是,打從心底最能夠體會梁振英白目話的,竟然是北京的中國「共產」黨高 官!

權威與人情:自省

認定是一樁誰都看得出來的好事,不假思索硬是「給了」年輕人,甚至腆腼於表達長者用心良苦的善意,結果反而被當成用了權威、佔了便宜。

認真檢討了幾天,熱情熱心底下,確有對自己權威的不自覺,往後該更小心尊重對方,不欲者不授,時時警惕保持這個主體交往的距離。

我該認份自己終究難免自由時代的權威殘餘,但年輕人也該有心理準備,迎面自己逐漸打造出來唯權的新世界,往前走了就半點退縮不得,否則只是人情荒土一片,看不著舊時代推著人前進的溫度,也等不到從未來撲身迎你的「人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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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的道歉

我的人生有兩個階段是跟台灣分離的,一段是在美國求學的六年(1990-1996),尤其前面四年,那年頭沒有方便的網路網路,一通國際電話都貴得不敢打,台灣整個從我的世界消失或變得模糊,1996年回國前碰到總統選舉與飛彈危機,我延後畢業在美國做了些「救國」的事,哈。父母親一直跟我說台灣一點事都沒有要我放心,但我隔離許久感受完全不是那回事。

我出國前,在南方雜誌寫了連續幾篇關於民間社會的文章,算是在邊緣的地方參與過學運。回國後Chi Ta Tsai要跟我談這東西後來如何被批判,如何出現「機器戰警」(?)反正對我來講完全拼湊不出來,在美國生活四年、在中國南方與菲律賓、日本奔波我不自量力的跨國fieldwork,關於那當中出現了怎樣的學運團體又有怎樣的論述可以說接近麻痺無感。到現在你問我,我也彷彿得了失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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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想「這世界」

我問你一個問題:「這世界」長甚麼樣子?我說的是,這世界的「全部」長甚麼樣子?你會怎麼回答?

停止在我問你的這一刻,感覺一下正被你經驗的所有感覺。從零開始,你可能發覺,數不清的感知快速累積。感覺得到你的心跳嗎?那是你世界的一部份。感覺得到屁股被椅子撐住的感覺嗎?那是被我們稱為世界的一部份。看得到旁邊走過的人嗎?那是你經歷世界的一部份。聽到跟你講話、不跟你講話的人的聲音嗎?電視螢幕上、報紙上、身旁的,聽得懂、聽不懂的,都是不斷向你發信的世界的一部份。Kandamaturi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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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Design

  「設計」一直都是西方現代化經驗的一部份,現代設計史與社會學史之間也存在著微妙的呼應,然而社會學者,尤其是發展社會學者,對於「設計」卻幾乎沒有任何研究的興趣。為什麼如此,本身就是個有趣的問題。

  社會學是啟蒙運動的思想產物,歐洲人從封建秩序中甦醒,身份制的崩壞中同時發現到「社會」與「個體」的存在,希望透過社會環境的理解,透過理解之後的介入來改革社會秩序與改善個人生活。近代設計的誕生,按照設計史之父Nikolaus Pevsner的「正統」說法,起源於1851年倫敦世界博覽會高度工業理性主義的水晶宮建築,以及其後William Morris帶動反制的Art & Craft movement

【圖:Engraving from 1886 book "True Stories of the Reign of Queen Victoria" by Cornelius Brown】800pxcrystalpalaceengraving

面對歐洲工業化後的社會巨變,貧窮、衛生等問題叢生,設計思想的源頭與社會學極為相似,希望透過設計來介入「物」的世俗化秩序,以改善人類的生活品質圖爾幹、韋伯、馬克斯等早期社會學者從不同的角度都對資本主義的市場放任思想保持警戒,而西歐從William MorrisBauhaus的設計運動也一直充滿著社會主義的思維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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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Commons:社會學者的當代挑戰與機會

每個人,當然也包括每一個學者,認識這個世界的方式各有不同,吸引他們目光的經驗現象也往往南轅北轍。我是在三年前左右第一次聽說這世界上有「Creative Commons」(底下簡稱CC)這個東西,稍稍理解它後就對CC「一見鍾情」,到現在還常在玩味它對我的社會學意義。雖然只在6年前短暫做過一個跟CC扯不上一點關係的網際網路研究,然而這不表示CC只是我的「業餘」興趣;事實剛好相反,CC持續吸引我的是初次邂逅時「絕對錯不了」的直覺—CC緊密關聯到社會學的當代知識挑戰。Ccp1

先談點「社會學」,從百年前草創時期開始延綿至今,社會學者就一直遺傳一個學問的特色,那就是對於如何回應「當代」的思考焦慮。簡單講,就是想要去看清楚正在我們身上作用、在我們四周發生的時代變動與社會脈動。社會學者在思考「現在正發生什麼?」的問題時,環繞著「工業社會」、「資訊社會」、「現代性」、「後現代」、「全球化」等概念生產過許多相互呼應或者彼此攻訐的論述,從而也發揮了許多關於「社會」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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