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呻吟:寫作的困窘

漫長的感冒,起起伏伏,大概因為我一直沒有給自己真正的休息過,昨天的讀書會過後,應該可以獨處一陣子。每天給自己早上打進度、傍晚寫檢討,一週後希望收斂心思到一個程度。
傍晚頭痛暈眩,眼看感冒又要回撲,躺平後昏睡兩小時,晚餐就讓Febie與Kaya料理,換Kaya泡了杯溫巧克力小心翼翼端給老爹喝,帥氣的孩子越來越感心。
我覺得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不時開始出現焦慮才有的胃痛。往中研院時期的寫作硬度走不可能讓人吞服得下,真的要體貼讀者又會弄得裡外不是人,這時才發覺到,我不是文人,不是讀書人,骨子裡一直是個長期浸泡在中研院的氛圍中,孤僻潔癖到筋骨血液裡的「研究員」。
可以輕易寫得出來的文字,心底知道,內在有股臭脾氣拒絕下筆(「不得媚俗!」);目前還寫不到的文字,明知會把自己推回老路,還是慣性地充滿吸引力想去嘗試(「有那種能耐?」)。以前只需要忍受孤獨專心追高,現在則是真真切切地活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境界」,哈哈哈,只能瀟灑些苦笑囉。
除非我放鬆放棄這個過去十幾年來深層又親密的存在狀態,以及所有相關的寫作/思維慣性,否則大概會一直陷在目前這種膠著兩難的窘境。

不過,我其實也很清楚:出路只有一條,不需多想,就是專注寫作的苦力,透過寫作才能逼自己在字句之間深刻體感地直面自己的困窘,然後如果我夠專注努力,像逐字逐句動手翻過河床上的小石子,時間久了,或許有機會摸索出過河的幽微之路。

在Febie的繪本文字裡約會

過去幾個月,我跟Febie有許多細細綿綿的小溝通,有時在送完孩子後的家裡餐桌,有時在宜蘭純樸鄉野的民宿,有時在大稻埕的下午茶約會,我們一起決定了很多未來JFK生活的方向,像是:

書店想要怎麼走下去,我們是不是還在往自己理想的書店靠近的路上,Febie一路走來的教學生涯還可以怎樣成長,Jerry我有哪些夢想該更勇敢些追上,我們兩個小夫妻一起可以給社會怎樣的value,跟員工一起經營的JFK繪本屋可以給台灣添怎樣的希望,孩子的成長學習還可以怎樣更精彩,哪些是我們絕不退讓要保護孩子童年快樂的事,….

溝通之後決定的許多小事之一,我答應撥時間出來閱讀並且幫忙修飾Febie正在寫,關於繪本與幼兒英語的書稿。

今天週三清大課程結束,回到台北非常疲累,趴在書桌上補了一點眠,然後就去接Kaya回家(接送與迎接Kaya是我每天最心懷感恩喜悅的時刻),跟孩子聊天看電視等辛苦的媽咪回家,剛剛一起去用晚餐,然後 Febie很有默契地帶Kaya去買早餐,我一個人先回家,靜靜地閱讀修改 Febie寫好的草稿,「履約」週末就已經答應她的這段「讀老婆文字」的專屬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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