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使用授權」的疫苗政治學:防疫日記

為觀察臺灣下一波國產疫苗接種政治風暴的初步閱讀,還有更多資料可以繼續消化整理,簡單理解基本架構後的一些假設性的聯想。

美國FDA關於EUA緊急使用授權的說明(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 for Vaccines Explained)讀完後又對照幾家藥廠提出EUA申請的公眾說明,感覺臺灣在之前「全球例外」過度美好的防疫成果背景下,當初只能使用大過國外二期的樣本規模(應該向那麼多志願參與測試的臺灣同胞致意)去檢驗多種人口組成與劑量組合的接種效果,因為防疫優等生的緣故幾乎很難在國內施行3期測驗。

現在國內疫情爆發有EUA的急迫需求卻又不夠真正(我們也不期望)大規模失控,施行起來確實面臨了現實與倫理兩難尷尬。EUA看來確實是集中在第三階段上做務實緊急的時程「縮減」與「延續」;這當中,主要是政府承擔一定風險以便可以在「邊接種邊監視」下延伸到的抗疫戰場中維持實驗,基本上不是「做完三期之後」而是評估初期風險下授權藥廠在實際接種中「繼續三期」,以mRNA缺乏前例的實驗性還是需要很大的政治果斷,可見去年疫情的悲慘,同時也值得佩服政治風險的承擔。

臺灣用「超過二低於三」的資料進行EUA審查,確實有後進者優勢可以對比現有疫苗進行評估,也有重組抗原較為穩定的疫苗開發經驗可以對照評估副作用的機率與危險程度,(這一篇就是我所謂「後進優勢」可以更有效進行與信任EUA的參考,《Neutralizing antibody levels are highly predictive of immune protection from symptomatic SARS-CoV-2 infection 》),附圖是此文中擷取的分析圖,最「火紅」的CoronaVac就是中國科興疫苗,果然…..)

政府緊急授權國產疫苗在科學上的風險其實並不像被政治攻防恐嚇驚嚇的我們想像中的高,即便過往幾個月看起來還不錯的外國疫苗風險都可能還比借鑑它們的經驗且是用費力但傳統方式製造的國產疫苗高,我外行人的推測,廠商對於第三期疫苗測試的「執行架構設計」會是(我也希望是)公眾溝通的主要焦點;最大的風險還是政治的。真正接受考驗的恐怕主要不在疫苗(這二期解盲大概就清楚),而是DPP政權本身承受衝擊能否獲得足夠正當性(民意)支持的脆弱度,然後最終也將是臺灣民主政體的考驗。

有空繼續找資料閱讀….

用獨立思考抵抗(各種)病毒:防疫日記

從「校正回歸」竟然可以引發政治風暴的體悟開始,我就對媒體+亂黨+CCP+政客可以對防疫造成幹擾與破壞的可能怵目驚心,我對於一部分被綁架的同胞這麼容易就甘心被餵食望文生義的扭曲煽動,過多色素人工添加劑的垃圾精神食品,覺得很無奈。

淳樸善良的民眾不清楚「學術社群」的實況,很容易被失格無能的江湖郎中給騙得團團轉。我一直都覺得,科學態度比起很容易被符號化的「科學」重要多了,而所謂「教授」只是一種制度下的「身分」,真的別給唬了。

就跟任何一個行業一樣,大部分道貌岸然的所謂「學者教授」能夠安分守己、兢兢業業工作就很不錯;事實上,老師把書教好很重要,沒必要千方百計逼臺灣所有的教授都要搞研究,國科會軟硬兼施逼全國教師總動員只是大量生產出徒具軀殼、沒靈魂無意義的所謂研究報告,非常瘋狂的臺灣偏執。

提到科學研究的探索精神、思辨推論的掌握與研究執行的實戰能力,許多所謂「學者」是嚴重不足的。在升學主義與形式主義掛帥的教育環境中靠著死讀書一路圈在學校溫室裡上來的教授們很多連在社會上存活的基本常識都不懂,照本宣科在教室循規蹈矩上課,提些匠氣十足呆板無趣,甚至我懷疑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所謂「研究計劃」餬口者可多著,這種實況社會大眾只要將心比心想想任何一個圈子(設計行業裡有設計sense的設計師幾希,不是嗎?)也不難想像。

我要說的是,知識國力也要藏富於民,一個社會能不能務實理性持續進步走下去,靠的不是媒體「檯面上」那些表面上喧囂熱鬧,實際上支離破碎、聳人聽聞的政治煽動炒作,而是沈默地在臺下觀看,願意自己獨立慎思明辨、勇於捍衛民主社會生活品質的「思考中的公民」(thinking citizens),身處亂世,我只能寄臺灣的希望於這些螢幕上看不到但自帶精神抗原的個體力量。

%我這個自願放逐的臺灣土狗野和尚這樣公然發表輕視廟堂的言論是還要不要混下去啊,哈哈。

冷酷與溫暖:抗疫日記

隨著疫情加溫,兩週來我幾乎天天準時報到,仔細聽完每一場的下午CDC記者會,包括記者的詢問與回答,甚至拿個筆記本在不時紀錄,對我來講,這是這一陣子每天最能夠安定心情的一件事,不一定是要有好消息,就算聽到很沈重的消息也不打緊,主要是有大量冷靜的數據與採取應對策略的邏輯說明,還有關於執行面上碰到問題與改善方向不帶情緒、非常開誠布公的釐清。

對我來講,人生有意義、值得追求努力的重要事也必然都有風險,我很樂於正面擁抱它們,不管是主動或被動進入風險管理的情境,最重要的還是,你有沒有處在優秀人才的團隊中才是讓你安心的關鍵。讓我最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冒險本身,而是分工鬆垮沒有意志力幹活的團隊、充滿障礙的白目溝通品質,還有做事不牢靠、沒有能力抓不住要領的豬隊友。每天下午的這場記者會給我安心的,就是確認我們把國家交在可以信賴的專業團隊手中。

也因為這樣,我對於柯P最近什麼「阿搭馬孔固力」,什麼「不要關在辦公室裡靠數據…」、「你要把專責病房、重症病房…分開來啊,笨蛋」、「15萬劑怎麼會夠,給我說清楚…」之類的煽動話語非常不齒,譬如那個什麼空床位的問題,明明當天記者會包括記者發問的回答,還有參考其他說明中整理的脈絡去理解,就絕對不是他所刻意貶抑嘲弄的那種狀況。

我坦白說敬佩,但也非常受不了包括陳時中的臺上團隊的那種過於溫和吞忍的態度,要是我一定會沒修養地嚴厲反駁甚至攻擊回去(所以說,很清楚自己不是能做大事的材料,哈哈)。

陳時中與柯P真的構成很大的對比,時中很會壓抑自我(真的不會有內傷嗎?),但柯P是很少見ego自我很膨脹的人。這場臺北的病毒作戰到最後一定會被他歸結到(高素質的市民與)他英明果斷的霹靂手段,然後(最惡劣的)他同時也在經營一種英雄敘事,就是他要奮鬥努力克服的難關不只是病毒,還有陳時中領導的CDC中央官僚(看他多積極在炮打中央)!

到最後,就算他抗疫敗了,潛劇本透過這幾天的民粹激情演出也已經寫好等著,當然不是優秀人民的失敗,不是病毒的勝利,是他功敗垂成敗給了迂腐的中央抗疫官僚,這個人內在極為冷酷,沒有想要分任何一點credit給跟他一體作戰的後援中央,我相信許多跟他同事過的人都會感受到這點,然後陳時中剛好只要用跟冷酷對立的詞彙就可以準確形容- 溫暖。

好啦,既然都講到這裡了,就不要再罵人下去。任事的柯P市長我很敬重也感激,但是梟雄煽動者的政客柯P實在很唾棄。好,心裡的嘔氣吐出來了,我要來練修養、平心靜氣做防疫了。

疫苗之亂:抗疫日記

高端與Moderna候選病毒株同源,技術上用的是比較安全的基因工程組合抗原,一二期測試結果據說效果很好、副作用極低,我是相信的,就等這幾天二期解盲的結果,我對臺灣生醫技術水準也是超有信心,反而比較擔心的是產能到位的速度還有原料取得的連帶瓶頸(我可不像K擋對惡鄰黃鼠狼拜年不會毛手毛腳的「善意」那麼相信)。

至於說取得WHO的認證我是打心底放棄的,你就連個WHO觀察員身分都還要求施捨,中國疫苗代理權就可以卡死你輝瑞疫苗接洽,比起虛偽無恥又橫行霸凌的所謂「大國」,我這小國寡民的公民還有些做人的骨氣,又不是自己沒有自力更生的技術自主能力。疫苗這東西已經是國際寡佔的戰略物資,中國自己寧可推科興、壓抑輝瑞以拉大自主空間與談判籌碼也是基於此。

總之,國產疫苗一旦開打,有機會排到我一定欣然接受、毫無懸念第一時間去打。以色列最近鐵穹防衛系統大紅,臺灣疫苗只要有實力,打開國際市場/外援的空間也不是難以想像,更何況國產疫苗本來也是國際技術合作/交換的產物,「走出去」被接納的網絡可以說內建在產品的誕生基因裡,你要說打了國產疫苗然後出不了國,我是打死不可能相信(政客愛玩弄你的感情,你就學聰明些別老是被玩死)。

當然,臺灣除了國產疫苗還是有AZ與莫德納(甚至其他),不需要講得好像不跪下來求上海復星不可(到底是誰在求誰?),然後把重症老人染病猝死連結到就是因為沒馬上給他打疫苗,所以是見死不救被政府害死,那是恐怕連講(造謠生事)的人自己都不相信的鬼扯,信的人也未免太傻。

不要說別的,疫苗就算給你打兩輪也不是立即見效或百發百中的仙丹,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疫苗外國或國產橫豎幾個月後一定會打到,調整好身心狀態努力適應「沒完沒了後疫情」新文明的生活方式,才是個人防疫可以專心經營、真正有遠見的事。

以上是我個人面對最近這些嚴肅/無聊紛擾的一些看法與態度。分享,參考,還是那句老話,少些政治口水,專心防疫啦!

啊,對了,我自己還有些支持國產疫苗的(不那麼確定)評估,就一併說來參考,除了蛋白組合疫苗安全性較高、副作用低之外,國產疫苗可以確保一定打得到第二劑甚至第三劑,那實際上也比萬一隻打國外疫苗一劑效力高,另外就算你要混打,我的理解蛋白組合也是比較寬容的,也就是妳打了一劑AZ或莫德納也別就站上否定,對國產疫苗也該樂觀其成大力支持才對。

新聞煙火秀:防疫日記

最近全家用三餐,同時就會用手機或MOD看看新聞,發現有些新聞臺與政論節目根本就是比「假消息」還糟糕的「防疫缺口」,胡扯、拼接、毫不求證、感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好似只要開頭一句「恐怕…」、「難道說….」就可以免責自由發揮。

成天如果開著看,大概觀眾一個個血脈噴張、憤世嫉俗,連居家防疫平靜日常的家空間都彷彿是戰場,時時上演誇張的美式摔角政治秀。

譬如柯P的記者會我有看,某個新聞臺的一則報導剪了他說的一句話:「死亡人數還會增加,(但是)…..」,前後脈絡都沒了連「但是」也被拿掉,然後接著確診死亡的悲情個案報導後,下個標題是「民進黨政府是不要人民活了嗎?」之類的,超級荒唐。

臺灣的媒體有顏色我們都知道,但是發國難政治財到這種不顧事實的地步,真的讓人很無言。還是真的被老共給滲透了?太不合理了。我懷疑,他們真覺得臺灣民眾那麼容易被煽動嗎?太瞧不起人了吧?

疫情期間關在家裡,如果不想自找麻煩,真的要慎選「新聞」看,如果判斷不了、止不了暈頭轉向的困惑,就乾脆每天只看上下午兩場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的記者會就好,透明度這麼高的防疫記者會可是舉世罕見啊,很精彩!

最近的觀察,有些新聞節目還是不錯,公共電視,華視新聞(我那天竟然看到國際新聞!!不怕觀眾轉臺嗎?哈哈),還有連大紀元(新唐人?除開它一貫反共的部分,疫情報導還算簡單明瞭穩重平和)都還不錯。這些臺都有個很重要的特色—冷靜,不會故意製造高潮亢奮,畫面很乾淨清爽(這個很重要)。

如果你真的很無聊,覺得看看那些張牙舞爪、咬牙切齒的政論節目也是一種紓解,那就要帶著看娛樂節目的心情,千萬不要跟他認真。臺灣疫情緊繃,但我還是一貫地樂觀,理由還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些,重新引用自己一遍吧:

“臺灣已經不是一年前的狀態,我們有充裕的物資、優秀的人力、成熟務實的科技力、有為有守的政府與技術科層、過去一年多反覆操練的珍貴市民文化與防疫默契習慣(隨便講一個,你看一天內社會各個角落實聯制鋪開得多快!)對了,還有疫苗研發的能力,還有地緣政治上的微妙位置,….. 只要自己不自亂陣腳,我怎麼看都是可以樂觀的,大家加油啦!”

要了解臺灣的實情有很多方法,但看政論節目是最不準的一種,不知道的外星人只會覺得臺灣人都非常浮躁,然後天天在吵架吧?哈哈。所以,真的很煩就關掉這些頻道吧,實在不是什麼好娛樂,趁此機會多讀讀書多好,回來公民素質真的很不錯的臺灣社會裡,大家平靜地來一場高品質的抗疫吧!

#放一張照片看臺灣的新聞畫面有多像在放煙火,還有,我舉例的那個電視臺不是這家。

看見/參與歷史:防疫日記

「活在歷史中」的意思就是,每一個時機都是獨一無二的情境,每一個因素的變化都會不成比例地波及更廣泛的其他因素,單單一個病毒更加隱蔽、更快速度,更大傷害的刁鑽變種都可以翻轉了戰局,一個月前怎麼說都是對的大戰略轉眼之間在「後見之明」下變得好像錯得離譜。

一個禮拜前還打不完要過期的疫苗(這樣暴殄天物在印度南美重大疫情災難下是要如何爭取疫苗優先給你?)一下變得舉國都得了疫苗飢渴,而且馬上/現在就要給我生出來。然而,雖然現在變得困難,但仍不難想像,這波疫情爆發如果晚個四個月,臺灣依序施打也有了自己的優質疫苗,難道不會又是人人覺得風光的「Taiwan can help」2.0上演?

這就是命與運在歷史中詭譎多變的無常辯證,最近看到人們往前抓出過往去脈絡的片段發言,言之鑿鑿地把當時的盲者當成了智慧預言的先知在讚嘆崇拜,彷彿他們早就站在歷史之外看清了未來,這個人們此刻熱情擁抱的喧囂敘事,在我看來只是反映了人類面對龐大未知的理智困窘與集體安慰的催眠。

「樂極生悲」確實充滿嘲諷,但「否極泰來」也是另一種歷史開展的意外腳本,臺灣也不是第一次見證這樣絕處逢生的天命,骨氣硬的與氣力長的總才是亂世最後的存活者。「2021年5月底開始的未來幾週」或許將是後代子孫口中關係了國運轉折、獨一無二的歷史關鍵,「活在歷史中」也可以是一種親身參與了戰役的光榮。

我們應該全神貫注地盯緊歷史博弈的瞬息,彼此提醒用最大的神智清醒,最節約集中的專注氣力,珍惜與調度手頭還可運用的內外資源,中央與地方協調一氣不亂陣腳,對抗唯一的病毒共同敵人,在努力降低人道損失的前提下,步步為營突破「歷史之手」給臺灣人設下抵達願景之地前的又一次嚴峻的瓶頸挑戰。

無法「校正回歸」補救的陰謀論才是民主的威脅

從討論「校正回歸」所採取的語言可以清楚地看出台灣公民社會中民眾個人的政治人格成熟度,它反映出多元社會裡高低落差的教育品質,進而也是測度一個國家民主進化程度的指標時刻,用陰謀論否定「校正回歸」的在我看來,不管他教育程度多高,都是拖在公民社會隊伍最後段的「政治低能者」,需要補點課加強公民職能。

我們面臨著史無前例而且病毒與局勢都時刻瞬息變化的歷史挑戰,龐大的未知之前我們最重要的資產就只會是- 在實作經驗中根據資訊回饋不斷修正的社會/個體自我學習。

惡意製造傳播的假資訊是對民主社會的嚴重干擾,但還可以透過不斷的糾錯抑制它的「認知病毒感染」,但不願意進入資料登錄與解讀的公共討論,反而用陰謀論來污衊一個明知會被政治獵殺卻仍舊努力校準提供大眾資訊的勇敢行動,用簡化的政治話術綁架信徒,進而拒絕「盯緊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困難現實」,在我看來才是真正難以根治的政治病態(希望不是社會病態)。

準確校正的疫情資料是有助民主討論、集體智慧的重要公共財。如果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把因為learning by doing (做中學)修正檢疫程序後疏通出來的延遲數據全部倒入今天的確診數,那是對珍貴公共資訊的污染破壞,台灣也馬上淪為資料處理粗暴讓我覺得丟臉死了的「三流國家」,聰敏自治的民主社會反而應該予以嚴厲譴責,因為它讓民主社會的個體陷入資訊黑暗當中,而無從貢獻個體智慧與透過批判揪錯讓社會可以彼此學習、一起在抗疫中成長。

為了提供社會抗疫之際更精確掌握資訊的「校正回歸」,在我看來是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勇敢負責任的公共行動,它是出於疫情領導單位對台灣社會是「民主多元的知識型社會」的信心,這讓一年多來每天看到不倦地定期開記者會,到現在疫情緊急中仍舊撥出寶貴時間、用一致誠懇的溝通心態被對待的一介民主國家的公民如我,尤其覺得被尊重的驕傲。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擁有」真理,只有權威主義的極權才會有那種神話;民主社會的國民都知道,我們可以藉著投身改善公共對話的品質而一起成長,一起創造一個在未知中無懼地「持續追求真理」的優質公共空間,而那樣相信啟蒙、珍惜經驗、不懈地學習的共同體才會是民主台灣戰勝病毒的最終武器。

#我不懂,其實當日公布總量與「校正回歸」的數字都還在啊,留言扯到什麼「1450」、「綠腦」(是在防疫還是選舉?),我們台灣天天在選舉的政治文化如此,還有這次明顯暴露科學教育的不夠普及,一個必要的校正動作執行後會怎麼後續的污名發展,大家其實都可以預料,講到底,還是我們「政治社會」的根本分裂造成的信任匱乏,但還是要有理智的底線啊~。

#最無聊的地方是,資料並沒有被拿掉反而是精準化,你要把數字加回去另外弄一個自認「更真實」的表也沒有問題啊,問題是用那種沒有校正回歸過的劣質資料,是要怎樣對疫情做出研判分析?畢竟,拋開政治、關心疫情,社會公眾需要的是準確的資料與優質的分析,不是什麼紅藍綠的政治口水,不是嗎?疫情期間,抗疫前線的人都很辛苦,檢驗與疫調都不是容易的事,我們幫不上忙也不要噴口水戰煩人家,大家口罩戴好、戴正、戴緊比較重要。

# 我相信這一批暴衝上來被原有程序塞住的資料,在那些記者會說明的程序改善後,未來會緩和許多,畢竟,現在啊,每一天每一秒都是「歷史性的」。其實「待確認人數」我記得1萬三千筆的樣子,昨天前天的記者會都有說過了,我是非常認真的在記者會中學習(真的,有些記者該認真些的啦,一直重複問題,還有缺乏基本常識)。

# 資料校正的討論讓我想到塗爾幹的《自殺論》,還有那本經典問世之後汗牛充棟的方法討論,我當年用台灣的自殺資料分析寫論文時也是打電話糾纏內政部許多單位許久,我記得還跑去警局與公所定要問出醫療行政如何判定登錄「一個自殺個案」的究竟。那篇不成熟的小論文幫助我後來得到杜克大學博士研究的入學申請許可,他們大概是看到了我對「資料」的熱情研究態度吧?哈哈,感謝塗爾幹。

#資料的建立是個包括許多接續成串、費時費力的漫長coding程序,一個實用主義者拉圖(Latour)理解的那種物質意義下(「不是」,很重要,再說一遍「不是」anything goes, everything is fictional)的建構過程。目前這個校正回歸方式當然不會「完美」,我閒閒在家不出門當然也有些書生之論的檢討可以說,但overall在我看來是「敏捷」、「切實」而且「合宜」的,畢竟我們正在緊迫的戰爭中。

#理解防疫前線此刻要面對的那麼多超過正常人可以負荷的系統承載壓力,坦白說,我看記者會很心疼內疚。我花了點私人時間寫這篇「公民對話」是出於「分工」的動機,把原本簡單的解釋清楚的事就讓我們這些(真的是百無一用的)「書生」們來做吧!彼此分擔一些「保衛善良公民社會」的責任。我不覺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當個場外評論者。台灣社會是我們的,「出張嘴」如果可以分擔一點他們的壓力(唉,我如果是醫生多好,就可以去現場幫忙),Just do it!

為了提供社會抗疫之際更精確掌握資訊的「校正回歸」,在我看來是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勇敢負責任的公共行動,它是出於疫情領導單位對台灣社會是「民主多元的知識型社會」的信心,這讓一年多來每天看到不倦地定期開記者會,到現在疫情緊急中仍舊撥出寶貴時間、用一致誠懇的溝通心態被對待的一介民主國家的公民如我,尤其覺得被尊重的驕傲。
謝謝🙏子謙提供圖片,應該可以幫助理解為何我説把721都灌入今天是資料污染,數位時代我們尤其一定要注意資料品質與資料判讀的能力。

抗疫中:「存活者」的歷史筆記

好久沒有追下午兩點這場記者會,最近又開始天天準時報到,我自己身在疫情當中,當然不可能幸災樂禍,但坦白說,真是看得很過癮。

從觀察社會介入多層次細膩步驟的策略展開,社會對話的綿密、耐性與技巧,時間精神壓力下保持雍容尊重的修養(竟然沒有看到一秒閃過的翻白眼!徹底佩服,學做人啊~),最後當然還有在「病毒+數位時代」下「社會學(全新)想像力」的思考刺激,太多太多可以在優等生台灣疫情經驗中跟著成長的難得契機。

最近走在路上每一個社會角落,看人、觀物、市街處處都成了社會學「俗民方法」(ethno-methodological)觀察的活實驗室,成了(我在線上課程跟學生提醒)催生強悍機敏設計師的修羅場,騎著摩托車在路上一小段路就會看到一個好想要停下來仔細貼近觀察分析的場景,(再說一遍,我不可能幸災樂禍)我最近的抗疫新生活,除了跟病毒戰鬥的冷靜自制外,還有著不少知性感性的探索愉悅。

一年兩年過後,疫情最終會以某種形式「平息」,更有可能的場景是,轉變成人菌共生的未知「新世界」,但用心活在歷史中的我們沒有一天會是浪費,通過這場世紀災難,我們(希望有我)這些「存活者」只會鍛煉成為更強健韌性的社會與個體,這是我在不安的時代氛圍中現在就可以肯定相信的事。

《微物集會》:思索工藝的鑰匙

今天是今年文博會的最後一天,不知道妳去看了沒,如果你時間不多只能去看一個展,我推薦你一定不要錯過的是台灣工藝中心主辦、Janet參與策展的「微物集會」,這當然是非常主觀個人偏好的推薦,但不希望你錯過是有我相信的懇切理由。

「工藝」常被人們用習慣認定的先見所忽略,但這些認定通常非常曖昧多義卻在直覺無疑下少見討論,即便對「工藝」帶著善意好感的人也可以一方面讚嘆故宮裡收藏手工技術細膩非凡的精美工藝美術品,同時也把從筆、筆電到登月艇的高低科技都描述為「工藝」的極致表現,說的人與聽的人沒有一絲違和感,但雙方對「工藝」的默會理解卻又可能南轅北轍。

這樣隨性隨處隨時都可以上口的「工藝」理解非常遺憾可惜,因為工藝可能是我們理解工業化以後各種糾結難纏的社會課題,乃至我們憂心困惑的人類世近未來最重要的一把鑰匙,而這麼多泛用難道不也意味著我們都相信著「工藝」背後的某些雖然模糊但一致的價值期盼甚至倫理堅持?

工藝裡藏著等待我們透過凝視它們而終於開朗地向著人類全體自我揭示的信念,從我正在寫作的《重寫民藝》出發看待工藝的主張,民藝並非工藝當中的一種類型(雖然很多人抱持這樣的看法),而是我們看待工藝的一種態度,這種態度認為「民藝」是後來被我們獨立出來稱為「工藝」的母體本尊,想想在工業化之前的人類社會,工藝幾乎是人們與自然交涉的物質生活的文化總體就很容易了解。

工藝凝結了人、心、手、身體、工具、風土、群體、世界,關係到最近的日常與最遠的萬物,幾乎所有值得我們珍惜、感嘆、自責、啟發、盼望、奮起的一切。在這層意義下,「微物集會」這個工藝展有了格外值得你拜訪的珍貴意義,因為它幾乎是以為台灣「工藝研究」超前部署的全方位視線與承擔「策展作為一項責任」的勇氣,細膩而且層次分明地在2021年的文博會場做了讓我由衷敬佩的歷史性開展。

策展人Janet在我看來是催生這樣一個待望的獨特工藝展不二的人選,從廣泛全面的工藝感知出發,毫不含糊而且無比精準地提出了五種人類面對未來的倡議新解- 從惟物、維物、為物、微物到危物,五個空間如同萬物交響的五部曲,配合充滿巧思的選物眼光,台灣策展很少見高精密度的文字註解,逼迫誘導著耐心上進的觀者不再含糊地利用「工藝」的語韻,而是從凝視、反思、梳理、對話中真正地「直面工藝」,甚至投票「表態」帶著自己的一份「工藝態度」離開會場,跟著工藝出世入世、成為一位「惟物致知」、能夠「見微知著」更準備好了面對現實挑戰的工藝心當代人。

我必須在這裡快快停筆,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不至錯過赴約。「微物集會」工藝展有很多細節可以談論、拆解、分析、交流、甚至嚴厲批評期許,但難得的工藝展覽今天一過,我們就又要回到模糊不明地與萬物共生、意識語言混沌的思慮困難,所以有心真誠生活思辨的你快去赴約,給微物們一個機會跟你談心,給自己一個機會啟蒙。

「對場作」:一種文化各自表述

明天晚上的文博會「相信之夜」美學場對談(天啊,「美學」,多麼狡猾的概念,輪到我這個社會學家來攪和嗎?),主要的時間會是放在「季風文化團隊」從論述(黃建宏)、實作(何佳興)到演繹(落差草原)的鋪陳介紹與分享,主辦單位刻意抓我「來亂的」10分鐘夾在這些原本就志同道合的夥伴中間,可以想像有很多種出現/表演(present/perform)的選擇可能,可以幫忙熱場、可以提示精意、可以補充提點、當然也可以白目地搞冷場,哈哈。但我這幾天一直打不定主意該選擇怎樣的策略。

我這老宅男會決定參與接下這個角色,過去到現在都一樣,都是在強迫給自己框架出一個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回應、因而逼出密集反思學習的操作架構。邀請我的時候,對方提到「老師可以從民藝的角度提出對話」,而我正在忙著書寫民藝,這就足夠引誘我答應的契機,因為我需要具體作者/作品/詮釋來逼自己確認一次「Jerry的民藝觀點」,或者說,如果柳先生如果活在我的年紀又在台灣現身會用「現代語」講些什麼話,單純這樣「非現實的想像實驗」來驗證未來的書寫。

我的準備工作任何人聽了一定會覺得瘋了,為了10分鐘根本不值得:柳宗悅、齊美爾、盧卡奇、伊格頓、風車詩社、黃亞歷、當然黃建宏、何佳興、落差草原、最近的VERSE、微物集會….閱讀很多、看了長短幾步影片、打了很多筆記,寫了很多命題,確定面對這黃金三角當晚展演更大周邊的範圍內都檢視過一遍、做了很多《尋常的社會設計》作者應該會有的判斷,然後到最後關頭不能再拖了(就是現在)才從當中抽離拉出一小部分適合明晚的10分鐘內容。

明天到底該怎麼樣出場啊?一週下來腦裡的東西恐怕已經有長大了十倍,要怎麼裁剪出有效率人家還聽得懂的10分鐘只有變得更困難重重了,真是自找苦吃的SM型野學者,哭笑。但有了!今天,我在文博會「微物集會」現場看到一個「對場作」的展示角落,給我一個靈感!

明天我就從筆記中找出10-20條命題,做一段刻意製造與「潛殖絮語」作者對場效果的「另一種民藝的詮釋」,這樣或許會讓創作端的佳興與落差草原的作品更有afford各種寬幅詮釋的閱讀樂趣與思考深度,然後也或許才是讓文化在對話現場「活現起來」的更好展演方式。請記住,我10分鐘的角色意在服務大眾,刻意對場是為了抬高當晚的「娛樂價值」而非對立,我不做主張,只是邀請朋友一起來探索咀嚼「文化」奧妙的箇中滋味,走出會場決定帶著怎樣的思緒/情緒離開那是每個現場觀眾自己的事。

感到台灣的變化之際

日本台灣學會的通訊,特集「感到台灣的變化之際..」,松田san的卷頭語「台灣能, 為什麼日本不能?」特別用中文書寫,讓人微妙感覺發語者是台灣人的另一種可能,日本人感受到台灣人對日本的感受變化下的自己(哈哈,繞口令),從松田等寫給日本台灣研究者的文到台灣人日本研究者的閱讀,多重意涵的交叉閱讀可能,非常微妙的nuance。

特集文章每一篇都好看,幾位是熟識的朋友,有種老友促膝的貼近溫暖,尤其讀到牽涉到台灣研究者自身思及台灣之際(正是特集主題的文字設定)微妙變化的自我,閱讀時特別有悠然的趣味感受,研究者與被研究對象間「認同黏著」與「凝視隔離」的流動性,這大概也是「區域研究」特別有的魅力吧?

總之,週日清晨一口氣就把整個特集很愉快地讀完,尤其在武漢病毒肆虐、台日交流被迫中斷的此刻特別覺得溫馨,視訊與親訪之外,文字書寫與閱讀的隔岸神交也是不能被忽略的「第三路徑」啊,今天就來好好寫寫日本吧~我那在支離破碎時間中緩慢推進的《重寫民藝》。

我的學思生涯經歷過許多波段的位置變化,「日本研究者」的角色早被集中於DxS的心力所沖淡到幾乎忘了,日常生活裡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使用日文到荒廢駑鈍的地步,大概《重寫民藝》完成後也是我跟日本研究鄭重揮別的時候,有趣的是,我腦中一直沒有意識到這本書當然是日本研究的事實,直到今天讀完通訊才意識到我跟日本台灣研究友人的距離實際上疫情之際還正在大幅拉近呢!

無論如何,物換星移,友誼常存,我的日本老朋友們,大家都好嗎?好久不見,期待疫情緩和後,在台北或者東京、大阪,,,的重逢,希望我到時候可以遞上完成的功課《重寫民藝》跟妳們致謝多年來的支持照顧!

《觀照生命》齊美爾的最後話語

齊美爾留給世界的最後話語,《生命觀照》(The View of Life, 1918),辛苦但是值得的閱讀。

殘酷無情生靈塗炭的一戰最後,在肝癌折磨下拒絕施打嗎啡,堅持清醒地隻身在德國黑森林裡面對死亡逼近的最後證言。

過世後數週出版,直接啟發海德格打開新世紀哲學地景的《存有與時間》,學術邊緣人、柏林浪遊者、歐洲當世最聰敏思想者的人生總結。

跨過邊界,是看到、理解與挪動自己生命邊界的唯一方法。

偶像美學/社會學/思想家齊美爾(Georg Simmel, 1858-1918)這麼教我。

作者活出自己的生命:記一次La Vie訪談

上個月初收到Janet的邀約希望我談談「在地設計」做一個專訪,知道是關於「風格」的專題,但不確定關聯兩者的背後編輯思考,而且手上焦頭爛額的東西也沒有直接相關,本來想要拒絕,後來聽到說我只要跟著訪談對話,整出條理反正是專業寫手的事,覺得也有理(好會說服啊~)可以趁機了解一下自己對這早晚要碰到的課題有什麼看法,就算失敗弄不出文字,也是做判斷的Janet自己要承受的風險,哈哈。

後來大概因為作業緊迫反常到前一天才收到訪綱,想想這樣也好,我多了幾天沒被干擾的工作日,當下決定就照被說服的一樣思維邏輯貫徹到底,沒打開來看直接早點睡覺,打算第二天睡飽有精神後用清醒的腦袋在訪談現場直球對決。

第二天我跟Febie在咖啡店難得共進早餐,碰到寫手後揮別老婆轉檯坐下,碰到訪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愣了一下,吸了口氣後我決定就順著腦中浮出的思緒,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講出來,然後見招拆招誠實地邊思考邊對話下去。兩個半小時後清單上的問題都一一答覆完畢,竟然意外地還自成一套語彙道理!甚至感覺不是過去熟悉的我,而是我熟悉的《尋常的社會設計》(以及正在筆耕《重寫民藝》)的作者在回應,是這輩子沒有過的奇特感受,「作者」分化出來有了自己的生命!

那天的回應其實挺複雜的,繞著「作之手」與「用之手」,創作端與接收端,的兩個扣緊著的8字型循環來回梭織新的語言,我還當場創了兩個對比的名詞去跟「在地設計」對照。結束時,挺擔心那位年輕寫手要怎麼整理,但她的神情很篤定甚至有些共鳴的感動輕輕地回說「沒有問題」,我也只能半信半疑地接受。

兩週以後,我收到初步排版的稿件,六頁的訪談稿讀完真的蠻佩服的,她做了一個服務讀者的聰明抉擇,取「全球設計vs在地設計」為主軸,把比較不好處理、也還抓不準對比概念的另一半關於創作端的回應當成輔助材料,把概念刪節到讀者比較好掌握的幾個,補充了些我當天提及但沒有仔細描述的材料,然後用恢復對話現場感的方式來重新鋪陳。

連我自己閱讀時都有種溫故知新、既熟悉又有跟「那位作者」對話的反思距離。一切真的如專業主編Janet最初建議的,我幸運地有了一個人書寫恐怕無法產出的意外「新作品」,提前為未來的書寫鋪了一塊磚、打了一段地基。這篇訪談收錄在La Vie四月號「設計風格怎麼來」專輯的最後,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在看完這期精彩的內容後稍稍停駐眼光,跟著《尋常的社會設計》的作者與La Vie的專訪寫手,三個人來一段不設先見輕鬆早餐對話的思考探索。

夫妻孩子的三角關係:愛的簡單方程式

看到一則年輕職業婦女朋友的po文,很難理解年輕世代的想法,感覺特別容易為教育競爭緊張。

孩子不讀私立不行,讀了私立又要更努力工作賺錢,然後職業婦女的壓力又更大,然後每天運送孩子上下課的疲累也更多…… 在這個(結論不是「有錢真好」才怪的)方程式裡討論,在我看是浪費時間,因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有合理的解,答案應該在這個方程式之外吧?

或許只是我個人比較怪,但客觀來看,比起過去台灣真的進步很多,在職業/育兒的安排上應該可以有更多的自在做輕鬆些的選擇。我雖然還是會為了制度僵化而生氣,但同時我也每天超羨慕我兒子可以有那麼有趣的教材、課程還有校園生活,公立學校起碼就我接觸的台北市真的還不錯啊!

學校,不只選學校,只是孩子生活中的一部分,他還有跟爸媽一起的時間,還有同學,還有鄰里,還有家族,還有台灣社會與大自然,有家人與這個廣大無邊的世界在陪他們成長,這才是教育的完整場域啊,不要把教育當成一連串的消費選項,比較好吧?

還有,職業與育兒的兩難對我來講真的沒有婦女/先生之分,我是職業男人週間週末很多時候都是輪到我來陪伴兒子,這就只是尋常該有的平等道理,坦白說,我陪兒子的時間多過太太是我賺到了,陪兒子成長的點點滴滴是我人生的美好回憶,我也每天都跟著他在開眼界在反思改進中成長。

要太太不做會讓她快樂成長的工作,這件事我不可能做到,當然職業操勞的辛苦也要自己扛起來,哪個有意義的工作不累人?如果職業是為生命加值的事,那就不需要為了另一個後到的生命而犧牲。家庭在我看,不是為了育兒而成立的,這不是廢話嗎?這年頭還有人相信夫妻結婚是為了生小孩?那沒有小孩的家庭豈不都是殘缺的?笑話了。

一個家的成員,先來後到還是要分清楚,畢竟孩子長大還是要離開的,最終還不是老夫老妻?這樣看似冷酷地想清楚,我覺得反而不會給子女冤枉莫須有的責任,好像他的成長是因著父母「無私的自我犧牲」才獲得的(21世紀還需要這種醬缸嗎?)

但更重要的是,Come on, be fair! 他們沒有開口要我們這樣做啊?憑什麼給他們套上一輩子放不下的(其實不)道義「責任」?我們大人該自己先成熟地學會對自己的人生負責,育兒如果有犧牲也是自己選的,這樣「卸下莫須有責任」的孩子也才能跟著我們在家庭的日常中學到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兒子幼稚園讀私立,那是因為幼稚園就是媽咪工作的公司啊,國小國中一直都是讀公立,當然也就在家附近走路3分鐘的距離,唯一一次小三換到日新國小也只是越換越近,理由是原來的學校因為一堆超愛教育競爭的爸媽聯手「超上進」的老師,用超神聖的教育理由,給孩子們超過分的功課壓力。

在我看來,第一個順手的選項就孩子長大了出門多走兩步讀公立學校,反而是父母可以保有自己生涯的最佳解(起碼不要排除了這個輕易的解項)。我兒子讀公立壓力比起(據說超會要求的某些)私立國小小,成長過程也快樂許多,尋常地成長也學會與尋常的朋友們相處,從校園生活中學會除了學業以外人生處世更寬闊的尋常道理,然後,因為父母與兒子都一起降壓不會彼此綑綁,全家三人有各自的生活同時也有更多時間放輕鬆、不再彼此糾纏責任,每天在一起時可以愉快地交換各自生活的新奇體會。

人生怎麼計算都可以,用什麼怪異的風格走都可以,但動力都是生命力,沒有個體生命力的人生是個沒有靈魂的殺人機器吧?時代已經準備好,三贏不是不可能,但父母孩子都要先勇敢接納自己,讓自己先快樂自在,接納彼此、給彼此創造自由的空間,獨立自在的個體一起,在生活實作中「學做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