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一些買屋體會

我幾次買房子速度都很快,沒有一次超過一個月。事後想起來都還差強人意,因此開始有些想買房子的同事會跑來跟我商談,交換意見。最近剛買賣房子,記憶猶新,就來零零碎碎寫點想法,是個人經驗體會的分享,而不是甚麼建議。就列點來寫吧。

一、我買房子很快,因為從一開始就先想清楚自己的需求,房子規格,譬如要不要有停車位、幾年新的房子,頂樓或一樓要嗎?坪數多少?要不要有電梯?離捷運多遠能接受?總之越詳細越好,然後「絕不妥協的」,「還可以局部調整的」也分清楚。用XX想都知道不可能滿足這些條件的區域,那就不用浪費時間去看。生命有限,要有點基本效率些活。看房子這種事絕對有吃掉你所有時間精力的潛能。當然,自己資金的上限,貸款的上限,這都要訂定好。更重要的是,嚴格遵守自己的規矩。如果不合的個案,我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我發覺這點「先確定需求再找合適個案」的堅持,可能是讓我每次找房子都很快的主要原因。很多人好像都是邊shopping邊發覺、調整自己的需求。一碰到喜歡的個案,確定自己的「需求」,便再三調整自己的條件,包括貸款負擔,這在我看來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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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與舊家

到日本的一年期間將房子借給朋友住,回到台北的時間是四月初,因為朋友接著七月就要去京都一年,中間三個月的時間如果要朋友搬進搬出的很麻煩,我想到不如趁這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找找房子,如果沒有找到那也可以在搬回家前整理一下屋子,把一直想裝隔音窗的客房、想改善通風的浴室都給整頓好,這樣應該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結果,朋友住了一年越來越喜歡我的房子也一直鼓勵我買新屋,可以順勢賣給他。朋友找房子已經三年多,如果能住到離中研院很近的我家,應該對「性格孤僻」、「作息混亂」、「龜毛枯賽」(開玩笑的)的朋友很好。我在他的慫恿下,就用力給他找,結果跟上次一樣,果然才20天出頭就狠狠買了新屋。只是想不到,等到我打電話通知朋友這個好消息,他竟然因為父母反對無法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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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ing Experiences

我不常算命,不過算命很少說對我一件事,就是我真的很會搬家移動,可能因為小學雙連,中學成淵都幾乎在家門口,一直在想遠些的地方長怎樣;或許也跟家中小時候不愉快的經驗有關,暗地想要逃跑。高中時代我就反叛離家,也刻意選擇了夜間部就讀,總之,就是要躲開平常的世界遠些,大學時代明明是全班離學校最近的,還申請了住宿舍,每天都跟「南部小孩」混在一起,沒經驗南台灣,卻有了些南部認同,成了班上南部與北部兩群人的邊際人。

撇開台灣男生會有的當兵離家經驗不談(我在宜蘭礁溪明德班),我也是家裡唯一一個出國讀書的,跑到遠遠的美國北卡州。博士論文因為研究跨國界交易的田野研究,有一年半的時間在菲律賓、香港、廣東、中台灣、台北、日本間打轉。回國後,僥倖進入中研院,到現在為止從汐止水源路的家,到第一次搬入新雪梨的家,然後因為D-Day的關係,又回到承德路老家,搬到東京小台,回來後搬到學人宿舍,兩年後第二次搬入新雪梨,然後又出國搬到仙台,再搬到千葉,然後這次回到台灣先住承德老家,最近買了新房子,又要從新雪梨搬出到南京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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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明正道哀悼陳紹馨逝世文

陳紹馨教授是台灣第一位社會學者,師事當年日本社會學先驅新明正道教授,是新明正道的得意門生。陳紹馨因為本省加上日本教育背景,他的貢獻與重要性一直要到解嚴民主化後才逐漸受到肯定,去年適逢陳教授百年冥誕,台灣一些社會學者舉辦了紀念研討會,重新確認台灣社會學的傳統與學術先驅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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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社會學研究》是東北大學社會學師生繞過戰後政局下GHQ的箝制,維繫社會學學術傳承與命脈的平台】

我去年人剛好在東北大學,有種冥冥中早被安排好的使命感,便費些心力蒐集陳紹馨、仙台、東北大學、日本社會學、新明正道間關係的資料。剛好,2007年也是東北大學百年紀念,陳紹馨是該校創立社會學系時極為優秀的老學長,該所社會學者知道我的想法,非常熱心幫我補上這段台日社會學發展的missing link。因此無意中找到這篇新明正道哀悼陳教授逝世的短文,我跟日本教授都非常興奮。我後來因為日本的研究工作吃緊放棄了寫作計畫,但最起碼這篇短文一定要翻譯出來,一直有這樣的想法。回國一個多月生活終於比較安定,今天花點時間把東西整理些出來,希望有些參考價值。

接著是哀悼文的中文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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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好朋友

木村誠志氏死去 福島大経済経営學類准教授

2007年4月25日(水)22:49

  • 共同通信

 木村 誠志氏(きむら・せいし=福島大経済経営學類准教授、國際経営論)25日午後1時32分、脳內出血のため福島市の病院で死去、37歳。京都府出身。お別れ會は27日午後1時から福島市五月町1の19、市民葬祭さつき斎苑で。喪主は妻直子(なおこ)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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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小舍:儲存記憶的美味

前天剛好事情趕到一個小段落,接待台灣來的朋友詹偉雄夫婦。他說常來日本,看我能不能安排點不一樣的,一般觀光旅遊不會安排的地點。我其實一聽很快就有答案,問題只是到底有多人會喜歡這種不以shopping為主,也沒有甚麼spectacular埸景的東京。Yanaka20

我是個很喜歡在東京散步的人,有許多條我最鍾愛的路線,一個人帶著筆記本、照相機,地圖,就可以輕裝上路。我這次安排的路線是從日暮里開始穿過谷中,一路走到根津,然後從那裡搭千代田線到町屋,換荒川都電,挑幾個點途中下車,最後從池袋放朋友回到那裡的投宿hotel。

最後因為朋友非常晚到,變成我們兩個人在谷中散步。最後到了荒川線已經五點,就直接去找我們最喜歡的小餐館「飯小舍」。

六年前,我在荒川線上的小台住了約六個月,那時偶然發現了這個小餐館,夫妻兩人青柳久義與知惠子共同經營這家以創意東南亞料理見長的餐館。我們那時經常造
訪,這裡的料理都非常好吃,而且先生主廚經常研發變換料理,餐廳雖小而且藏在小台巷子裡,但非常有個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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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ern vs. Understanding

認識一群一般被稱為「地域研究者」的日本朋友已經有許多年了,十年前我開始接觸日本學圈也是從以「地域研究」著稱的アジア経済研究所。但要到六年前我初次較長期滯留在日本,才開始比較用心去理解什麼是「地域研究」。對我來講,它自然就不是想當然爾地就字面說說「任何人都在做地域研究」般,可以被那樣理解的東西。2007tokyosm20

透過朋友的介紹,我接觸到一些アジア経済研究所的前輩,這些親身的接觸對一個人的成長,起碼就我這樣的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學習經驗。印象最深刻的是跟山口博一教授在銀座聊天的那個下午,以及之後讀他寫的《地域研究論》的體會。這本書,老實說並非驚人的傑作,它有超過一半的篇幅只是對當時アジア経済研究所研究成果的一個總整理,在論點上甚至也是現在看來略嫌保守過時的功能論(我並沒有說「過時」不好,事實上,「流行」的理論往往遠為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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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而冷漠的東京音景

用耳朵聽,東京是怎樣的城市?拿這問題去詢問盲人,應該可以得到很有意思的答案。對於像我這種五感全開的幸運兒,聞到的東京、摸到的東京、看到的東京、聽到的東京,訊息總是混雜在一起,互相支援但也相互干擾。

東京是個聲音被大量機能化的城市,十字路口的信號鳥叫聲、電車關門的催促音樂、電梯不斷播報樓層與關門開門的聲音、售票機、提款機發出的指示聲、盲人在東京應該會特別容易感到自我的存在吧?我這樣想。

除了這些「體貼的機器」發出的聲音,有趣的是,體貼的日本人大量發出「模擬機能」的聲音也加入到東京的音景(soundscape),就像電梯裡的自動播音取代電梯服務小姐的人聲般,在機器發聲還未盡完美之處,東京人每天不斷盡職地發出各種發揮機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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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力是知識探險的關卡

關於研究,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像與判準,就因為這樣,所以碰到評判他人研究時尺度應該要寬些,多從對方的研究立場出發來評斷,雖然那很少是你自己偏好的研究取向。不過,回到自己,關於自己對於研究的態度與偏好,能夠多些自我理解應該也是重要的事。

我一直都覺得,研究最難也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是「發問」,也就是怎樣提出有意義與有挑戰性的問題。我也一直都認為現實的高度複雜性其實才是研究發問的最大沃土,吊詭的是在學術理論與文獻中浸泡過久有時反而讓我們失去了向現實發問的能力,或者說讓我們越難進入那種「準備被現實驚訝到的狀態」。

圈外人聽一個學術圈圈的人在討論事情,大概會有這些人七嘴八舌好像很熱鬧在爭議問題的感覺;但發覺自己卻搞不清楚為何那些是問題時,卻又有種直覺,認為這些人彼此之間其實存在著些讓自己involve不進來的「共識」。我認為這種感覺反映了一定的真實性,有點像燈謎大會台下看著謎面拌嘴的群眾,或者玩賓果的同樂會,通常你往前找總會找到提出像「蘋果為何往下掉?」、「企業為何存在?」、「社會如何可能?」等問題的開創性提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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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玩圍圈圈的日本人

六年前參加東京某大學的聚餐,連老師學生共約15人,酒酣耳熱步出餐館,每個人很有默契地自動挪移身體,很快就圍出一個大圈圈,嗯,almost,除了我這個傻楞楞的老外,在完美的圓周上搞出個令人遺憾的小缺口。

每個人都跟「想像的圓心」保持一樣的距離,同時向所有的其他人集體寒暄,道別,然後解散分頭離開。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種自以為是的發現:日本人喜歡圍圈圈。Kyoto0647

去年底正值日本人奔波忘年會之際,我因為工作常晚歸,有機會看到更多餐館與車站外大大小小的圈圈,這樣一來,我對自己的「重大發現」又更加深信不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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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拉麵店

剛結束遠處的訪談回到八幡,車站旁深夜的拉麵店,我是最後一個客人。

店員們抬頭看秒針跟上11點,開始收拾準備關店。

廚房裡的人忙著清理鍋碗廚具,外頭有的把佐料瓶罐收集起來一一撫拭,有的桌子擦到桌下,蹲著看確定沒有死角,有的連一本本的menu都不放過,一面一面仔細擦拭。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記起友人初到東京的感想:「日本人好愛乾淨」,看得入神差點忘了進食。

離開算帳時,店員不小心把銅板掉到地上,他連聲道歉撿起銅板,我伸出手來接,他卻把硬幣放到桌上,然後拿起布擦擦手,再從收銀機裡仔細捏出一個「乾淨無污染」的給我。

我走出那店面,像剛步出高科技的無塵無菌室,忍不住低頭看看手掌心的那顆銅板,心想:日本人真的好愛乾淨!

超好用的NDS日語學習助手

我過去半年來每天出門隨時都帶著任天堂的NDS,目的不在遊樂,而是學習日語。在台灣看到任天堂NDS印象大概都是一些電玩,但在日本NDS的軟體有一半是屬於學習型的,範圍五花八門,有繪本、塗鴉、拼圖、地理、歷史、英語、德語、韓語、腦力訓練、料理、音感、算術、記憶力、書法、幾乎想得到的範圍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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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S也改變了電玩遊戲人口的結構,如果你來到東京,試著留意一下電車上玩電玩的人,幾乎有一半是過去很少加入的女生(大部份選擇白色的NDS Lite),而且中高年齡的人也陸續加入。就在電玩人口越來越偏狹,甚至被當成是不適應社會的怪人之際,Nintendo幾乎單手逆變了這個趨勢。

我今天不想藏私,就來介紹幾個學日語的超好用NDS軟體,如果你在學日語,又恰好有NDS Lite(作為隨身攜帶的學習工作,NDS Lite比NDS好用很多,體積小、螢幕亮、筆大好收),那真的不知道利用這些優秀軟體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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