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228,或許是台灣終於步入「後228」的開始。原因不是「平等聯盟」對族群歧視半邊麻痺的監督、不是因為國家音樂廳演奏布瑞頓的「戰爭安魂曲」、更不是因為政治人物有效率的組織動員,而是因為「人民的力量」(一個解嚴後詭異地被加速污名化的概念)。
網站回年輕朋友留言
【四十年青春物語後記】
我跟許多學院朋友經歷最近的選後風波都有很深的自我檢討,是不是平時沒有扮演好自己應盡的角色,才讓社會的不理性走到這種地步。我自己作為一個社會學者,更是對於社會學這幾年走偏了的歪風,引以為戒,對自己幾年來沒有能站出來批判深深自責。
四十年青春物語
我曾經在1998年做過一項網路與社會運動的研究,由台灣社運團體運用網路科技的經驗著手,廣泛蒐集資料,兩年後出版了幾篇不敢逾越資料範圍、咬文嚼字的學術文章。研究最大的收穫,反而是與包括美濃愛鄉協進會、崔媽媽基金會、勞動陣線等在內的社運人士會面,能夠分享他們運用網路技術於社運的經驗與想像,以及他們可敬又可愛的公共熱情。
在這些訪談中最讓我難忘的,是跟「南方電子報」創辦人陳豐偉的交談。年輕的我也曾經以「木魚」之名,參與到另一份「南方」雜誌的寫作。18年,對於世代轉換快速的青年參與,已是隔離久遠的記憶,兩個「南方」所處的時代脈絡也截然不同。我問他,為何電子報要取名為「南方」?他的回答,勾引起我自己的「南方」回憶,以及當時無意間撇見的一些青春物語。
產後憂鬱症
每次公開論文發表後,都有點像得了「產後憂鬱症」。今天的週五演講輪到我發表,題目是「Hidden Transactions: Toward an Integrated Sociological Theory of Consumer Protests」,演講完畢,照例全身虛脫的感覺。這次尤其嚴重。
1998年底的台北市收視戶集體抗爭事件是研究的對象,這是我的國科會計畫的一部份,研究助理鄭禮忠配合工作之便,把由他負責蒐集的這部分資料,並且隨後寫成了碩士論文。這份碩士論文後來得到台灣社會學會的年度最佳碩士論文獎,身為指導教授我也覺得很光榮。
民主鞏固與人性黑暗
今天有週五演講,演講人是所裡的訪問學者,日本東京上智大學國際關係系的岸川毅教授。下一週岸川就要結束在台灣八個月的駐地研究,回到東京。今天的演講可以說是他跟所裡同仁最後的離別聚會,既然是學術人,以演講交流為旅程收尾,至為恰當。
可惜明日就是投票日了,今天是選舉活動最後一天,岸川以政治學者的身份,臨別之前把握時間觀察台灣總統選舉恐怕更為緊迫,我們一堆同事也都想要到造勢場所看看,今天的演講恐怕時機並不太好。我們討論的結果,決定縮短討論的時間,提前半小時結束。
觀公投辯論的雜感
公投辯論已經進行了兩次,我都沒有機會看。
今天特地趕回來,聽這最後兩場。第一場是郭正亮對趙少康;第二場是蔡英文對上陳文茜。
聽辯論之前,我告訴自己盡量把既有的想法hold住,當作上課聽講來學習的,看看誰聽起來比較成理,比較能夠讓我有「啊,有道理!」、「啊,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那種感想。畢竟這是公共討論與集體學習的過程。
看完之後,我的評價,郭正亮表現最好,蔡英文與陳文茜第二,趙少康第三。趙少康幾年下來,跟當年選台北市市長時沒有兩樣,只是煽動能力更高明了,而且還是一樣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但是理路最混亂的也是他。
迎面「科技化社會」
上個月底,我趁著到東京發表論文的機會,參與日本「科技與社會」(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以下簡稱STS)研究機構RISTEX所主辦的國際研討會。我是STS研究的門外漢,這次搭日本人廣邀歐美STS大師與會的便車,為自己安排了一趟入門的新生訓練之旅。
聽左手的聲音
每回臨到稿約逼近,我總會悄悄脫離人群,尋個清靜的空間,回想最近在耳邊、眼際拂過的言語、人物與光影,抓一點令我感動或困惑的念頭,想像跟一位朋友促膝漫談,一篇篇的短文便這樣被「製造」出來。
這次情況有些不同,我的心思完全被自己身體的病痛所俘虜。
日本STS考察報告
這是提呈給國科會的考察報告,我負責第一天的議程,其後兩天由其他兩位教授負責,因為沒有徵得同意就不放在自己的網站。我是STS的門外漢,但應該還是可以給有興趣的朋友參考。
這次參與日本「科技與社會」(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以下簡稱STS)研究機構RISTEX所主辦的國際研討會。我是以STS研究的門外漢身份,趁著這次日本人廣邀歐美STS大師與會討論的機會,想要瞭解STS在歐美日的發展狀況。
全球化的臉龐
時間1994年,離現在十年,我還在美國求學,正準備開始博士論文的研究工作,對象鎖定運動鞋產業。人回到台灣,才驚訝發現松江路上的製鞋公會,幾年前造訪時還是人聲鼎沸,如今卻空空蕩蕩只剩幾位職員。鞋廠外移的速度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急猛,台灣一直是資金的接收者,如今開始史無前例地扮演起資金提供者的外資角色。回想起來,當時面對的,正是全球化的波濤席捲台灣經濟海岸的第一波浪頭。
從胡賽爾到舒茲─記一段現象學與社會學的因緣
前言
如果說社會學基本上是一多元典範的學術格局,則現象學做為當今社會學的學術典範之一,而自成一家之言,殆無疑問。 隨著六0年代以來,社會學圈一連串對自然主義式社會學的批判反省,徹頭徹尾反自然主義式思維的現象學傳統自然跟著水漲船高,其來勢洶洶,使我們不得不正視其發展。 從胡塞爾到舒茲不僅只是哲學到社會學之間的一段因緣,更代表著社會學人文精神的復甦。
胡塞爾
胡塞爾,德裔猶人,現象學派宗師,終其一生獻身於真理之追求和他自己在哲學上的苦心經營。 胡氏自許現象學將挑起為一切學術建立絕對基礎的大樑、使哲學成為一嚴格之科學體系,以拯救歐洲學術危機。 他認為哲學當以尋求徹底確定性為最終職志,而流行當時的自然主義、心理主義皆以片面之獨斷,扭曲實在界之真相,甚而墜入相對主義而不返,於是他有感而慨言:「理性文化、其失敗的理由並不在於理性主義本身的本質,而是在於它之流於膚淺,在於它之與『自然主義』、『客觀主義』糾纏不清。」
從經國先生講起
社會所同事吳乃德的一篇論文,關於「蔣經國是獨裁者」,前幾天引來各大電視台派來的SNG蜂擁到國史館現場。但,我在想,這個論點稱得上「發現」嗎?那,不是常識嗎?看幾個大報那種急著跳腳的樣子,看一些政客那種視之如
毒蛇猛獸的反撲,還真讓人擔心起台灣的價值混亂。
「南方」作為網路現象
「南方」是個網路現象。
人們到處都在談著「資訊時代」,談著「網路時代」。但網路是活的,不能用蓋棺論定的語氣談它。網路成什麼樣子,其實看我們怎麼經營,看我們放什麼樣的想像,投入什麼樣的熱情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