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上半年的學習計畫

東北大學的一位日本學生,學期初時告訴我他想要申請到美國讀書,到了學期末,很沮喪地跑來告訴我,他想要晚些出國了。我聽了告訴他,人的成長很難用表面的指標來看,所以也不需要沮喪。你應該想的是,我想要甚麼?想成為甚麼?因此現在該做甚麼?

就拿出國讀書的目標來看,重點應該不是出國,而是出國想要得到甚麼吧?有些動物起步加速很快,但跑得不遠,有些看起來起步慢些,但最後跑得更遠。晚
了一年半載不是問題,我建議他該想想,現在這個時候,人在日本東北大學,這段期間該做些甚麼?甚麼是最該做的事?如果現在準備得好,出國後學習速率效率都
因此更佳,那晚些出國並不是甚麼損失。太多「當初如果那樣就好…」的人生感慨,不都在提醒我們該多想想「此時此刻,我該做甚麼」地專注過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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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的屏東阿姑

今天因為健康檢查到馬偕醫院的16樓,讓我發現到那裡有個小巧的馬偕紀念館,看著許多抱著宗教奉獻精神投入到醫療服務的牧師與基督徒的老照片,內心非常感動。讓我想起現在還在屏東、從小最疼我的姑媽。

這次回國時間匆忙,眼看只剩一週,不然真的很想去屏東看看她。姑媽年紀已經很大,希望我明年三月回國後她還身體硬朗。

姑媽年輕
的時候是個護士(很想問問她,當時住雙連,是不是在馬偕服務?),後來她信奉基督加入了長老教會,但好像祖母很不諒解,細節我也不清楚,後來她就離開了台北的家,一個人跑到台灣南端
的三地門衛生所,許多年後成為那裡的護士長。他在那裡認識了三地門年輕的國小校長,後來兩個人成為夫婦,一起把青春與生命都奉獻給偏遠山區的教育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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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馴狼的主人吹哨

今晚入睡前,不幸讓我看到一則關於阿扁下鄉時發表對於倒扁的看法,聽到「我千錯萬錯,就錯在2004年選上總統,就錯在沒有被兩顆子彈打死」的說法,讓我不由燃起一股怒火。

唉,想起來真的令人感慨萬千。阿扁怎麼當成這樣的總統。怎可以利用這種分割敵對、挑動不理性的情緒來替自己求解脫?我覺得這對抱著良善之心支持他的民眾,實在不夠寬厚,簡直就是在消費提領支持民眾對他的信賴。權力上層動見觀瞻,真的越需要要求更高的道德標準,看阿扁的危機處裡方式更讓我確信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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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們自體發光

我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成長,最怕就是在一些集體熱情的假象中被浪費掉這條命,最近越來越覺得專心在自己的成長上,大概是像我這種孤僻的人,在這混亂而令人
挫敗的時代中,唯一能夠肯定的活路。這讓我想到最近翻閱的一本書
《研究する意味》。

最近課程結束,雖然忙著搬家,但終於比較能夠靜心看看自己想看的書,日本朋友M之前寄了幾本書送給我,我最近開始拿起來翻翻,其中一本書是叫
《研究する意味》,是一些日本社會科學學者的對話與反省,關於「在這個時代的這個社會中,此刻我們從事的研究工作究竟具有甚麼意義?可以有甚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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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咳了這口痰後

很久沒有寫到關於政治的blog,前日寫了一則,引來一些朋友的迴響,都還相當文明,比我以前在軍售案時非常非常簡短的發言所引來的軒然大波,要去查發言者的ip位址啦,要去查Jerry的底細到底是藍是綠啦(其實Jerry非常透明,資料都自行公開,哈),這次其實還蠻理智溫和的。不過,還是讓我爆發了思考焦慮,精神衰弱好久好久,想到的事情要寫下來大概可以出書了,各種想法一直在腦海裡碰撞不停,最後只好逃難到北海道函館進行「治療之旅」,哈。

今天早上看到還是有新的留言,看來要避開這個話題,只有拼命寫View Points來把它掩蓋掉,哈。總之,我就開始寫點回應,刻意寫得抽象些,並不是不希望人家懂,而是寫稍微詳細點的話,依照Jerry的習慣大約永遠就停在前面幾行。不過弄到最後,還是非常地長,想想,就獨立放一篇好了。不想看的朋友,就不要繼續,我放在次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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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こけし

住在仙台時,日本友人開車載我們去了一趟藏王山(zao),但天氣惡劣沒有看到知名的山頂大鍋盆,回程路上轉進遠刈田(Tagatta)的「みやぎ蔵王こけし館」,結果反而成了「こけし之旅」。

簡單介紹一下こけし(kokeshi),到日本東北來旅遊的人一定覺得到處看得到這種木製的人偶,基本上就是一個大頭與細長身體組成的木偶,型態與著色隨
地方而有不同,顏色基本上是保持木底,加上黑色與紅色,有的會再加上綠色或藍色。型態來講,主要在身體部份的曲線,另外就是頭與身子是不是獨立製作,還有
就是頭可不可以轉動。

Sakunamikokeshi
這是去作並溫泉時,在小車站入口看到的作並系こけ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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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Follow-up

今年三月初,我心血來潮,寫了一則blog叫做《Not All Men Are Creatd Equal》

那其實不是甚麼仔細研究的結果,只是作為一位讀者的閱讀經驗,一些關於一份國際性男性刊物內文的觀察與感想。之後引來一些留言跟我交換意見,我對於性別課題完全不熟,也沒有做過相關的文化研究(maybe真的來弄一弄這種東西?),平日一忙碌拖久了就漸漸沒有回。今天無意間又看到,覺得好像老是沒有回應,有點辜負了這些很有意思的回應。

今天就來隨性繼續聊一些,說不定可以提供給朋友繼續想下去,甚至發展成經驗研究的一些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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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聊一點點政治

Clio在我昨天的日記blog上放了個留言,我一回好像很順,那就移到這裡來繼續寫。

Clio稱呼范雲為「女士」,我聽得很不習慣。哈。我以前都叫她「南港阿雲」,現在當然成了「辛亥阿雲」。本來說要來仙台找我們玩,結果因為台北很忙,就取消了,真掃興。想不到是在忙被稱為「親綠學者倒扁行動」的連署。我這人喜歡過單純生活,陪狗、陪老婆過讀書、研究、寫作的簡單生活就好。雖然不能說不關心社會,但每次加入甚麼集體行動就覺得很恐怖,好像自己的「能量」要被抽光了一樣,只好繼續當個寫blog的超級蛋頭學者(「蛋頭學者」保留給阿雲,哈,奇怪了,明明「蛋頭學者」是我,怎麼大家都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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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經驗談之一:初審之前

寫了兩三則關於投稿的blog,最近終於可以放下編委會工作,我抱著學習的心態初次參與,現在終於告一段落。最近收到一位學界先進的信,認為這一期的《台灣社會學刊》只出四篇論文,過於嚴格,認為越有創意的論文越不容易討好,不要用太過嚴苛的標準窒息了學界的生機。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類似的批評意見,也常在想這件事,不過集思廣益之前,先聽我給點實態說明,比較不會一直在原地踏步老講一樣的東西。

此外,從之前blogs所收到的回應,我也發現仍有人並不清楚台灣學術期刊的操作細節(以我親身經歷的經驗為基礎,當然),這些都會讓社群的內在自我批判沒有辦法更為深入對焦,很可惜。我想就來走點鋼索,談點觀察經驗,讓各種批評反省可以多點具體線索。我想最起碼可以提供些更具體的想像,或許可以減少點投稿中不必要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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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之後》的幕後告白(草稿)

這是倉促寫成要交給期刊的「幕後告白」草稿,最後的版本可能會經過些刪減,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究竟寫這種「告白」恰不恰當?總之,放在這裡供參考。

這篇論文對我而言既是個新的起點,也是個段落的終點。1996年完成博士論文《Embedded
Competitiveness》時,並沒有發展理論的念頭。博士論文處理的是國際運動鞋產業的採購/供應網絡,兩年多在東亞區域的許多「地方」穿梭,進
行跨界的田野調查(trans-border field
work),最強烈的感受便是那種無形中將價值鍊上眾多跨越國界的經濟人捆綁在一起的場域動態。我選擇一個現實上最符合對立理論(抽象價格市場)的產業個案
(most likely
case)來進行社會學研究,目的就是要在全球層次上質疑主流經濟學,同時也打破社會學者根深蒂固的訓練直覺(trained intuition)。現在想來,雖然經過這些年來的研究累積,如今提出TBIF竟有種回到十年前「原點」的感覺。

在《隱形的手肘》(invisible elbow)的論文中,我甚至故意提出「社會學式謬誤」(sociologistic
fallacy)來刺激思考。但結果證明,盡管指導教授的GCC概念常被引用,打破在地框架的分析觀點仍舊很難傳遞給學界。大部份的社會學者仍習慣於將
「全球市場」讓給經濟學,後來我稱之為一種分割學術領土的「合謀」;而經濟社會學的盛行也沒有讓我們把台灣研究推到全球層次理論與現實挑戰的風暴中心,
「社會鑲嵌」始終留步在「國境之內」。這讓我回想起在Duke求學時跟指導教授的許多爭議,也越來越肯定我當時對GCC根本侷限的質疑。我需要一個「容易
溝通但不容易妥協」的概念,經過十年的摸索,我終於在TBIF理論上找到思考與溝通的新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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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的恰當形式:「幕後告白」之告白

《幻象之後》的論文終於被接受發表,下個月初應該就會出版,感謝所有在網路上、網路下給予建言與鼓勵的朋友們,希望可以跟你們分享這份快樂。還有順便一提,我終於離開《台灣社會學刊》的編輯位置,退休了!很高興終於可以多一個發表的管道。

《台灣社會學》建立了新的慣例,要求作者寫作所謂「幕後告白」,與論文一併刊登。我最初聽到這個建議,首次閱讀這些告白時,一方面對於該刊物願意尋求創新,感到興奮。但另一方面,又老覺得有點不妥。我經常有種念頭,覺得作品與作者在發表上應該要分開,就像讀一篇小說、看一部電影時,作者與導演老是在旁邊嘮叨一樣,很不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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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一篇論文的接生過程

今天收到論文三修的回覆,還有許許多多地方要小修,但我等於已經被正式通知論文通過了!大概因為這樣吧?加上今天一整天工作效率不錯,所以晚上乘著
涼爽的晚風,跟Febie兩人去享受了一頓焼き鳥。這篇論文要算起來從最初送稿出去開始,應該有快一年了吧?最初送出一份,評審意見下來後,我看了看覺得
苗頭不對,評審的要求跟我論文的內容不太能夠搭配,我邊修改邊覺得有問題,後來決定重起爐灶,壓縮裁剪原來論文到約二分之一不到,然後加入一個完整個案的
經驗分析。因為這樣,我乾脆要求退稿重送。

然後新加入的經驗分析,也弄了我好幾個月,先是用直接了當的寫法弄了一份參加輔大的研討會,同時也放到網站上,做了一個小實驗,之後再經過政大社會
所與中研院社會所的兩次公開演講,多方吸取批評意見,感覺一下自己論文的弱點與容易被誤解的地方,同時也感受一下「市場需求」。每次回來後,我都又再做修
改調整,就這樣來來回來改寫,到最後才有個定稿,感覺應該更符合上次評審意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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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Affordance

Ilya最近的一則blog《電玩遊戲文化的核心美德》,翻譯了MIT比較媒體研究Henry Jenkins教授一篇文章《Complete Freedom of Movement: video games as gendered play spaces》當中的一段,底下引更小一段。

One of the limitations of the contemporary video game is that it provides only pre-structured forms of interactivity, and in that sense, video games are more like playgrounds and city parks rather than wild-spaces. For the most part, video game players can only exploit built-in affordances and pre-programed pathways. “Secret codes,” “Easter Eggs,” and “Warp zones” function in digital space like secret paths do in physical space and are eagerly sought by gamers who want to go places and see things others can’t f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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