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繼續弄podcasting的方式,所以再放一則。
我們已經在仙台住了兩個月了,這次我們聊聊對仙台的感覺。
應Febie要求,繼續聊「紙芝居」。
開頭,Febie先介紹了一點甚麼是「紙芝居」。
然後她追問她很好奇的問題,明明跟她提的故事沒有關係,Jerry怎樣在聽了之後,搖頭晃腦5分鐘後想出「渡り雀」的。
這次到日本東北大學教書,課程的安排非常新鮮,是由我跟另外兩位東北大學的老師合開一門課程,所謂的「合開」,並非只是把一學期的課給切開成三等份,一般好像都是這樣,起碼我經歷過的合開課程是那樣。我們的課程每個禮拜三個老師都會到,但每週只有一個人帶領課程。
不知道為甚麼一開始有點像「混浴」、坦裎相見般害羞不自然,哈。一開始我有點緊張,或者說困惑,不知道這怎樣進行,也不知道分寸開如何拿捏,因為其他兩位老師都很親切,結果證明還算順暢。
我一直都有個看法,大學以上的高等教育恐怕教育品質是最差的,因為這些老師完全不需要修甚麼教育學分,當然也幾乎沒有相互觀摩演練的受訓經驗,每個人都靠自己摸索出一套作法,或者說生存法則,教學成長的空間並不寬暢,對於只會研究但不適應教學的教授就不太好受。
今天上午收到社區同學通知,晚上附近的「羽黑神社」有祭り(應該可以稱為「廟會」吧?),晚上跟Febie兩人跑去參觀我們第一次的日本祭り。
北山這地方地處偏遠,神社也不大,所以規模並不驚人,但是社區的人參加蠻踴躍的,婆婆媽媽,叔叔伯伯,附近學校的學生都一起來共襄盛舉,加上附近有國際交流會館,老外臉孔很多,所以氣氛挺熱絡的。

舞台正對面幾排板凳,老太太大部份坐著,然後一堆拿照相機的也跟著搶最前排。四周圍被攤販圍繞起來,我們邊吃邊拍玩得也很愉快,我要拍照片,沒有辦法,不然也很想跟人家一起跳舞。
電視上看覺得日本舞蠻冷的,但人在現場完全不是那種感覺,不僅熱場,而且很有活力,有些肢體語言比較細膩的舞蹈還真的蠻美的,讓人看了會傻眼忘神。
底下多放些照片,讓大家感覺今晚東北仙台市郊北山社區的廟會氣氛。
和田 誠(わだ まこと)1936年4月10日出生於大阪,是個多才多藝的藝術家。
多摩美術大学図案(如今改名為デザイン)科畢業後,1959年進入廣告公司「ライトパブリシティ」。1968年離開該公司後成為非常活躍的自由插畫家、設計師。
和田誠非常多才多藝,除了設計本行外,還從事作詞、作曲、翻譯等工作。和田誠也是電影迷,所以寫了不少電影評論的文章,蒐集在像《お楽しみはこれからだ》的評論集。
好久不見的ilya在我上一則blog上留言,這個朋友有點鮮,老覺得有甚麼「不穩定的因子」在人裡面不安地跳動。鮮點子不少,感覺好像中華特技團表演在細竹竿上轉盤子一樣,丟上丟下,有時甚至四、五個一起來,奇怪的是,東西到了他手中,好像就是要一直轉個不停才看得清楚。但我又一直很想叫他,把那些盤子穩穩地擺在桌上,我好仔細看看究竟長甚麼個樣子。
Anyhow,順著他的留言,我就在想。人的身體主動去彌補刺激不足的潛力真的很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有搞清楚這當中的運作法則,搞工業設計的人應該做過不少這方面實驗研究。
有時候想想,所謂「模擬」的竅門,應該是在提供怎樣精簡的線索,或者說一些控制器或視覺上的「槓桿」,讓身體自動接手然後把整個渾然的體驗給啟動。

【仙台的春天到了,宿舍四周雜草與野花繁生,趴在小花的高度往上看世界,也有另一番觀點轉換的趣味】
投稿是我們的陰暗的宿命,因為那幾乎都是孤立的經驗,有許多倫理的考量讓我們不能多說,有很多人性的因素讓你找不到人傾訴。但這也成為我們學術人自我成長的障礙,交流資訊都這樣低,溝通有這麼多扭曲的因素,怎麼說都不是一個好的學習環境,不是嗎?
這些障礙要排除或降低,有很多客觀制度的面向可以想辦法,但我們也會碰到很多制度的兩難,一個自由的環境長出來的東西,我覺得要壞不可能壞到極端,它必然有它存在的正面原因在背後,譬如,我們就不會願意弄個激進改革,還沒有成功,先把我們基本的倫理感知都給弄遲鈍,或者淪喪了。
論文送審後終於收到回應,整體來講都還蠻正面的,讓我多了些信心。其中有個共同的看法,就是認為我對文獻的整理、批判與出路的大方向掌握得不差,但新的理論架構卻有些模糊,其中最明顯的一點是我好像故意不去提我指導教授G的GCC理論。
我收到這些評審意見後,這個禮拜來一直陷入沉思。老實說,寫作是自我認識的手段,一點都沒有錯,我一直都這麼認為,寫作是在自我澄清。透過文字的思想外化(Peter Berger的說法,我不喜歡引東引西的,其實很多人都有這種類似的表達)我們其實也讓自己成為一個可以被檢驗的對象,等於也給自己一個深度認識自我的機會。
所謂「自我認識」其實大半不是那種封閉不與社會交接的內在過程的產物,就像經濟學一直要我們相信的那樣。你知道自己嗎?你知道自己的偏好嗎?你知道自己內在的價值嗎?人唯有自己才知道自己,這種話是泛泛的結果論,說起來頭頭是道,放到真實的人生處境,一點都說不通,反而帶著這種觀念的人一開始有拒絕自我理解的重要線索,只能走向自閉。
自己,要到街上去找。
想台灣時我就會上Google Map看看formosa美麗的身影。
昨天收到朋友來的信,告訴我他住在我家的某一天(我對台北的了解已經有「日差」」)從14樓高看到對面汐止兵工廠爆炸起火的現場報導,情況好像挺嚴重的。我上網對照上週拍的照片,並沒有看到甚麼差異,不知道Google Map多久更新一次?

《加工廠》勾勒出存留在過去與當下的歷史痕跡,勞動仍活在資本彷彿尚存的哀愁當中。《八德》的鏡頭則遊走在資本確定遠走的散場殘局,紀錄著在一片死寂當中微微顫動的生命跡象。
抗議布條橫斜垂掛於《八德》的開場畫面,鏡頭穿過中間被撕扯開的破洞(陳界仁一貫的傷口意象)帶我們進入八德的現場。在四處掛置的抗議布幔中、一位工人站在大聲公隨意丟擲一旁的小貨車上,擦拭灰塵四散的頂棚破洞,然後隨著另一位工人的招呼,一起驅車前往廢棄工廠收拾殘局。
今天由我負責上場,三個人一起開課,每個人都有一定的自由決定教甚麼,我「照例」選擇Amatya Sen,這次是《Inequality Reexamined》。讀Sen對這些學生來講一定很辛苦,但這已經是比較容易閱讀的材料了,當然也可以不要,但就像該「做對的事」一樣,課程也有「該讀的書」。我沒有辦法想像一個關於「不平等」的課可以不談「不平等」,既然該談「不平等」我也無法想像跳過Sen。
我為了引導學生,尤其是日本學生,其實真花了好多功夫,包括讀日文版的《不平等の再検討》把日文表達記錄下來,方便寫在黑板上,或用日語說明。還印了一篇譯者的日語簡介給學生參考。另外,我也找了這一期的《経済理論季刊》(日本經濟理論學會出版的期刊)中受Sen影響的一篇論文給學生參考,讓他們了解我們讀的這東西不只是無謂地堆積jargons而已,而是有影響力的重要貢獻。然後,我花了一些時間思考了如何讓本週的閱讀跟之前四週的閱讀材料銜接起來,讓學生看到當中的關聯性。
陳界仁《加工廠》的開端,我們看到三個看似跳躍的鏡頭。
第一個鏡頭,是一整片慘綠的電腦螢幕牆、人群消散的股票市場。這是資金瞬間快速流竄的全球網絡中的一個節點,一個解讀全球化痕跡的電子窗口。
第二個鏡頭,是一座曾經繁忙運轉人力資材而如今顯然已遭廢棄的工廠。
第三個鏡頭,站立在空蕩廠房內堆積著停擺廢棄的桌椅機具當中遺失了工作機會的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