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Watch是我的Digital Skin

Apple Watch的使用經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兩週下來可以說全面滲透改變了我的日常生活面貌,AW不知不覺間成了我最親密的電子伴侶。不,說「伙伴」還太見外,它是數位肌膚,我的sense of life因它而有了微妙的改變。

底下是我的四個錶面設定(手臂上的數位刺青?):

左上是我黑白分明的工作錶面,包括8個軟體;接著是右上,我大部分時間使用的極簡錶面,省電而且不干擾;再往右撥,是左下的多彩休閒錶面,也是包括8個軟體;所以,左撥工作,右撥休閒。

最後,是藏在最右邊,偶爾會撥到底的蝴蝶🦋錶面,工作與休閒的空隙,一個人有點寂寞的時候,就會悄悄打開看看的昆蟲盒,鼓著一雙小翅膀,時時都在陪我的活力小傢伙!

四個錶面,架構了我每一天從早到晚包括睡眠時間的生活,這個數位工具是跟Garmin、Fitbit那些「手錶」活在完全不同向度世界裡的小精靈🧚‍♀️啊!

我現在想到「前Apple Watch」的舊日子,感覺真的回不去,也不想再回去了。

Apple Watch is not a watch. It’s an intelligent layer of my digital skin.

大稻埕與民藝學

2012年的大稻埕藝術節留下的照片,Juchen的傑作,忙碌備戰奮鬥後眾人完事放鬆的一刻,真的是從一小撮人自嗨實作夢想開始走向人人的藝術節。那年也是我唯一一次變裝柳宗悅參與遊行,自在蹲坐地面門檻,喝著手中冰涼的啤酒愉快前望,忘了喃喃自語回答怎樣的提問,人生從來都是且戰且走,哪會想到後來發生的事。

算一算真的前幾天po文中估計沒錯:整整9年了,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大稻埕的世代朋友們鍥而不捨的堅持,絕對可以俯仰無愧地驕傲!

我從一個人參與發起開始,接著以在大稻埕創業的繪本屋加入,到2016年因進入實踐而暫時離開,但一直惦記著創業夥伴們,還有對自己「I shall be back」的承諾。

2017年我以一場民藝為題的演講「民藝與民藝運動的時代意義」參與那年的大稻埕國際藝術節,後來以《LA VIE》的民藝專欄接續這個寫作計畫,這一條持續工作的線索,預計在2021將以《尋常的社會設計》前傳的姿態出書,可以放下柳宗悅了了一樁心願。

第二年2018年的國際藝術節,我終於帶著實踐工設研究生組成的「地平線下」(Upsidedown)團隊重返,再次落地祖靈之地,「稻地/到地/道地」以展追問土地的真摯與設計的本質,呼應前一年國際藝術節的演說內容,更難忘的是在展場與日本民藝館長深澤的那番對話。

如今那批有為的年輕設計師幾乎都畢業了(起碼我指導的三位碩士生),期待他們騰飛之日仍舊能夠毋忘在地。

2019年的五月,我在東海大學的藝術社會學研討會中做專題演講【重新想像民藝:但帶個體與日常美學的社會設計發問」熱身,接著12月28日在大稻埕剛成立的青鳥居所演說,呼應系列講座的主題【昨日的世界,明日的我們】,我講「重回狂騒的黃金年代:柳宗悅日用之美的溫柔革命」,隨即閉關8月書寫完成《尋常的社會設計》。

2020的這個月底(別忘了大稻埕國際藝術節還在繼續~),我將以閉門書寫《重寫民藝》前的一場宣示演講為今年的藝術節閉幕,在大稻埕落地再出發,啟程完成我DXS書寫的第二部曲。來年2021年的十月大稻埕國際藝術節,希望可以拿著新書回鄉,向先輩報告我這一介任性的「在地學問者/在野群學家」的工作進度,除了《重寫民藝》之外,如果一切計畫順利,期待還可以加入One more thing,總之,給這塊育我養我一輩子的土地「一個人」微博但踏實耕作的交代。

CREDIT: 照片是 Mehnai Imana JuChen的精彩作品,不知為何FB 專頁無法share,截圖分享。

李同學,我是老師

我當年去杜克大學讀博士時想要進入的領域是「發展社會學」,到的時候就發覺這個領域地層下陷不穩,很快速地判斷文獻走向跟著跳船,畢業的時候給自己論文的定位是「經濟社會學」,也順利得到中研院社會所的青睞,雖然那時經濟社會學還不是杜克大學的重心,但我算嗅覺靈敏,知道超前部署。

回國後我直接入中研院服務,偶爾支援那時剛成立的清大社會所開課,明璁後來從這個社會所拿了碩士學位。

很好笑的是,吳泉源學長告別式那天明璁順道載我回台北,在車上一聊到泉源的往事他才驚訝說:「你是我的老師輩耶!」我心想:「不然呢?難怪你一直都沒大沒小!哈哈」這當然是玩笑話。

那天我去青鳥訪問錄音,33 Shan Shan Tsai 見面就說:「我讀你這本書,發覺談到物,你是明璁的老師耶!」我說:「實際上就是啊,他只是沒有直接被我教到」,哈哈。

我在清大開的當然是經濟社會學,那時的課綱是以六個自己整理的模型,以每個模型兩週的方式進行,中研院的前同事林宗弘是我第一堂課的學生呢,他那青澀的模樣我到現在還記得,看我多老了。

剛剛跟一位年輕攝影師網上聊完,突然想到這個課程。坦白說,在現代職場裡掙扎奮鬥,有些經濟社會學的知識養分還真的很重要,他如果知道一點市場「網路模型」的概念大概生涯會走得清明準確許多吧?不然市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事都過了,只有當事人自己沒有感覺,這不形同瞎子摸象過日子,真的可惜。

不過,老王賣瓜一下,台灣多了個設計社會學者,但少了個經濟社會學者,我放棄了經濟社會學的軌道,這些自己融會貫通後的課沒機會教,還真有些可惜,哈哈。

續「我的拉圖之鏡」

上一篇【我的拉圖之鏡】收到GuanZe Liao的留言回應:

“社會設計一直存在與緩慢進行,說緩慢不知合不合適?但看此書後(還沒看完)認為,社會設計之所以尋常,是因為生活中的許多工具物件,究其背後的發展脈絡,牽動著人類、操作行為、作用目的、存活與文化的關聯,當人類發現社會設計的存在時,這「存在」已儼然作用了好幾個世代。”

那就讓【拉圖之鏡】繼續鏡像折射下去吧,底下是我的快筆回應,如果你讀過《尋常的社會設計》應該可以多了解些我透過這本書想說/做些什麼。

———

“Exactly!這就是我在《尋常的社會設計》的第一部大費周章書寫「另一種設計史」的用意,它其實「已經存在」千萬個世代了,所以啊,照理講不應該是「另一種」設計,而是「所有的設計」。

問題就出在「尋常」被(命中註定要追求「新奇」的)設計師所先設地排除了,就像,雖然設計師跟「尋常人」一樣明明肉眼可以看到「物件」(或「人」,人與物這一對切割開來就模糊了)週邊所有你列舉的一切「脈絡」之物(還可以繼續把所有古人稱為「風土」的東西們全列出來),但他們一進入「設計狀態」就把那些給全photoshop「去背」掉了,彷彿連它立意要取代的現存競爭產品(人家它們都已經融入到現實複數世界裡了)也像美術館裡陳列的作品一樣。不意外地,照理更有反身性的speculative design搞「去背」反而更兇,因為它們比「主流A型設計」更加依附於「新奇」。

怎麼解決?除了接納「尋常」合理為用足以真正發揮創意的「可能」,我覺得還要把「設計工作」的起跑點往目前設定的更加前推——從複數的「社會」裡開始!在所有的設計領域中,最保存著這樣精神的,在我看來是「地景」設計!

Landscape一詞一般翻譯成「景觀」,但那太過預設以「觀看的人」為中心了,而landscape應該被強調的核心在我看來單純是a wider view of place,重點是place與它的尺度。如果允許我稍稍修改landscape,以避免繼續「景觀」下去,那我可能會鼓勵像livingscape這樣的概念,甚至就讓它取代你說的那個儼然已經作用了好幾個世代的「存在」。由外而內看(你知道我整本書都在反對「由內而外」的觀點), livingscape「就是」我們的存在!

#圖:Newton (1805) by William Blake

《著陸何處》中文出版

身為一位拉圖迷,也自認是一位拉圖式的跨界學問者(不是很有學問,而是「學著怎麼問」),《著陸何處》的中文版問世對我當然是非常興奮的事,配合《尋常的社會設計》推薦這本書也是一定要的啦!

這本書有拉圖一貫的寫作風格,something in the making,在世、幽默、機智、貼心、充滿工作者邊做邊說的自剖,同時也細膩地做了許多富於心機的文圖策略佈局。《著陸何處?》比起《面對蓋婭》內容直白許多,自然也跟著容易讀多了。

但他畢竟也是拉圖滾動式創新的學術生涯在現實政治的一個總結,所以預設許多對拉圖先前思維的理解,所以這本書中文翻譯固然很好,如果你還是覺得哪裡讀起來怪怪的,那就當是一個線頭,可以往前追溯,去多瞭解拉圖一些。

這本書因為直白而且貼著現實戰鬥,所以也是最容易對拉圖進行批判對話的文本,我相信拉圖本人對此也是歡迎的,因為對他來說,成功的寫作總是要能夠「觸動」滾動的連鎖反應。一個只會「複製」出歌頌鸚鵡文的書籍物件只會是個媒介,而不是刺激創動的中介/仲介。所以,我說不定哪天(想不開尋短)會把自己的「拉圖筆記」拿出來曬曬太陽示範「使用拉圖的一種可能」。

《著陸何處?》這本書的最後,拉圖先是示範了自剖,反思自己一位立足舊大陸的學者如何在歐洲土地上扎根著陸,然後向讀者發出典型拉圖式的提問:

「就這樣,我說完了。現在,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就換你們來自我介紹,讓我們多知道一些:你們想要在哪裡著陸?又想要和誰住在一起呢?」

你知道嗎?我當初就是很聽話,在記下我塗鴉拉圖各種優點、缺憾、洞見、盲點的「拉圖筆記」後,開始專心動手、密集寫作《尋常的社會設計》完成自己一介台灣學問者的「在地文本」,所以整本《尋常的社會設計》寫滿了「離地」、「落地」也就沒什麼好驚訝了。

如果你閱讀《著陸何處?》還是有困難,那我跟你講,一定是你沒有先讀過《尋常的社會設計》這本台灣任性的拉圖迷寫的「社會學者著陸設計計畫書」、人生最後歲月「與設計過同居生活的初體驗書」啦!還不快去買~

我的拉圖之鏡

昨天才剛想要來寫一點拉圖筆記,而且事實上也剛寫了點草稿,同時就收到邀稿,希望我能寫點拉圖最近中文翻譯的新書《著陸何處?》。

這本書剛上市,是根據法文版然後參酌了英文版的成果,翻譯者已經是翻譯拉圖的老鳥,這本通俗小書比起《面對蓋婭》讀來輕鬆許多,其實我的《尋常的社會設計》是受到此書英文版《Down to Earth: Politics in the New Climate Regime》的刺激才進入密集寫作階段的。所以,從群學收到這本書中文版的那一刻,我將它擺放在《尋常的社會設計》一旁看著,心中的感觸特別激動強烈。

拉圖做學問在很多方面都帶著美式實用主義者的風範與氣息,他最重要的《實驗室生活》也是從實用主義的起源地美國,特別是美國加州的實驗室開始起步跑。我當年閱讀那本書時有種奇怪的共鳴,跟我從關於運動鞋的國際商品鏈研究(也是我學術生涯的起跑線)中獲得的啟發有許多呼應,我進行那博士論文研究時的運動鞋市場大事,Reebok乘著加州有氧旋風起飛威脅到了北邊一點以Oregan為基地的Nike,我讀《實驗室生活》時也嗅得到加州的氣息。

實驗/實作精神濃郁的拉圖曾經被《實驗室生活》受到的巨大誤解困擾許久,他當年因為「科學事實是出於建構」的論點被STS圈眷愛,但他的「建構」是法國酒莊子弟看著風土職人的協調勤作長大的物質理解,跟那個強調意義符號主觀詮釋的主流「社會建構論」剛好相反。我對這個拉圖的困惑痛點還有他真正想要說的「建構」很能設身處地理解,因為自己從小就是在大稻埕電器批發商師傅與線材環繞的實作現場中長大,塑造了我對於學術工作應該是落地物質勞動並且頻繁與工具協作的「世界觀」直覺,這讓我對於現在遠離抽象學院(他們連講拉圖都抽象了),成天泡在玩物的設計師間與被設計學院工場圍繞的新生活特別感到呼吸的自在。

《Down to Earth》的開頭不久處,拉圖做了一個在我看來一點都不是客套話的收尾:”The reflections that follow, written with deliberate bluntness, explore the possibility that certain political affects might be channeled toward new objectives. Since the author lacks any authority in political science, he can only offer his readers the opportunity to disprove this hypothesis and look for better ones.” (中譯:「底下的省思刻意以直白的風格寫下。我試著探索:我們難道真的無法把某些政治情感導引到新的目標嗎?我沒有任何政治科學上的權威。身為作者,只能藉此機會,讓讀者斧正我的錯誤,然後提出更好的假說。」)

這正是我所喜歡崇拜的拉圖!然後我決定了再次當個不自量力的「任性社會學者」,我要讓《尋常的社會設計》成為一本「社會」與「設計」密集反覆交錯,「自然」與「文化」在最小與最大尺度的對象上打破界線,用力攪混「身體」與「環境」幾乎約定成俗的分割,然後,這本書我決定用這種一貫的精神,以一部「設計人類學」三萬字寫三百萬年的「超簡史」破題拉開序幕,最重要的,我想要斗膽地,用符合法國酒莊主與大稻埕電器商之子的實用主義態度,提出我認為更完整的、關於人類當代處境的歷史圖像:「雙重離地」! Not just one, but two! 而且它們從「馴化」與「定居」的重疊處就埋下「糾結著一起誕生」的地面痕跡。

《尋常的社會設計》出版後的這兩個月,我透過出版實作驗證了當初接受出版社編輯提議的這個書名的巨大優點與一個致命缺點。務實來講,我無法想到比它更容易讓一本底子複雜的書在跟社會溝通時有效降低負擔的「解決方案」;但缺點是,我跟著就一直被糾纏在這個擺脫不掉的「社會設計」框架,造成跟拉圖不斷對話的那個推動這本書寫作背後的知識動力不幸地在書出版後,反而在我跟社會的各種對話中消失了!

那些貫穿了一位「刻意選擇在設計落地」的任性社會學者的知識生涯賭注的初衷、用力與願景,弔詭地反而在接近社會學的場合被「將社會學應用到外面」因而「證明了社會學好棒棒」的「社會設計」框架給處理掉了。拉圖,在那場最後以書名副標題拿掉「社會」收尾的戰役後,成了STS「若即若離」的曖昧盟友,我跟社會學大概也要像這樣最佳互惠地保持「社會距離」交往下去好一陣子吧?

#書名設定好溝通的優點跟社會學的好棒棒,都是真的。

#可能本來就沒有太多人關心「離地不離地」的拉圖問題啦。

那些貫穿了一位「刻意選擇在設計落地」的任性社會學者的知識生涯賭注的初衷、用力與願景,弔詭地反而在接近社會學的場合被「將社會學應用到外面」因而「證明了社會學好棒棒」的「社會設計」框架給處理掉了。拉圖,在那場最後以書名副標題拿掉「社會」收尾的戰役後,成了STS「若即若離」的曖昧盟友,我跟社會學大概也要像這樣最佳互惠地保持「社會距離」交往下去好一陣子吧? 🙂#書名設定好溝通的優點跟社會學的好棒棒都是真的#可能本來就沒有太多人關心離地不離地的拉圖問題啦

每天都從清晨收到孩子的鼓勵開始!

勤奮拍孩子照片的男人有福了,因為每一天都會從清晨收到孩子老早就準備好的鼓勵開始!

剛升國一的Kaya上一刻才跟我說再見上學去。

這麼多年了,我每晚總是等著他一起躺在床上互道晚安「我愛你~」才入眠,每天早上再累總是跟著孩子起床一起用早餐,送他出門直到老遠的「我愛你~」歸於寧靜,才關了門倒回床上補眠。

每天下班之際我總是盡力排除應酬優先回家,跟孩子碰面交換一天發生的事,每個週末我總是事先安排好父子兩上山下海或者在城市裡匿跡潛形的大小行旅,但最重要的,在這些之外,「陪伴」與「對話」才是我們父子兩為彼此付出最多愛的地方。

今年好不容易終於出的書,是在這些被填滿了的縫隙之外再盡力找到的時間殘片中拼湊寫成的,我知道像我這樣被家牽絆的男人動作快不起來,必然要落後別人遠遠拋在獨行的路上,註定不可能成為自己理想中那個生產力十足的「真男人」,註定不可能把「一個人」想做的事專注如願地在生命結束前完成。

脫隊離群的落寞會有,壯志未酬的遺憾會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委屈會有,但那本來就是活在現實裡的男人同樣「一個人」要自己料理的心情,承擔自己的決定沒什麼好嘀咕的。

身為父親,Kaya的Jerry老爹,必須完整!這是「半個父親」帶大的我從小潛意識裡更深的生存意志,可能很少人能夠理解。偏執沒有什麼不好,路是命運的牽扯也有個性的自由。我在跟孩子的朝夕相處中癒合了傷口,舒展了人性,拾回了信心,擺脫了給定的人生宿命,找到靠自己的努力重新起算、一個圓滿的新起跑點,也該謝謝孩子給我的機會。

照片中的Kaya長大了,每一天多顯露出一點獨立的生命姿態,在滿滿的愛中長大的孩子原來如此,善良溫和好奇的大男孩出門上學後,我回到書房「Daddy, I love you ~」的道別聲言猶在耳,是我宛如剛被授勳的父親驕傲。每一天的清晨,都從收到孩子的鼓勵開始!

拜訪《工藝之外》

最怕人擠人的我,在新竹捲起狂風之際,選擇在中秋的下午一個人,這次將孩子交代給Febie,緩緩漫步在南海學園恬靜沈澱的工藝展場,感想遙遠的東台灣,懷想柳宗悅的民藝之道。

「工藝的問題」不外環繞著五個元素展開:風土、素材、用之手,做之手,還有工藝品本身。工業化/現代化/都市化/全球化的這些巨變「離間」了這些元素原本的親近關係,在各個地方於是對應呈現出不同的「想像的原鄉」。這群年輕設計師於焉逮住了機會,試圖透過策展去「修復」當中的撕裂疏離,希望透過藝術家的創作去勾勒摸索一些「工藝落地的面貌」。

我的問題是:如果工藝品透過工藝師的做手「代表」了風土,那千里迢迢搬運到在地的藝術家「代表」了什麼?什麼又是在「工藝之外」被工藝所代表同時遮蔽的在地之物?

台灣年輕設計師們的用心,在這個展覽中看到許多感動/思考的點與線,或許還沒有到達面(我也還看不到地平面啊~),但已經構成一個專注誠地經營、值得一訪仔細對話的工藝展,我們一起繼續思考…

對相關課題感興趣的朋友們,不要錯過這個藏著年輕設計師既叛逆又迷惑的另類工藝展,後生可畏來日可期,我鼓勵他們少些矜持,多些新一代台灣設計師的勇氣,更直率不畏失敗地摸索實驗下去!

#Represent既是再現也是代表。

#「用即美」比想像的銳利。

# 工藝的母體在工藝之外。

# 到達之前要先能夠想像目的之地。

# A Force Inside. A new generation speaks.

# 可以再有力一點再拴緊一點

【工藝之外──還要▲⤷多久⇨⑪才到?】——▲ 展期| 8月27日 [四] ⁓10月11日 [日]⊕ 時間|週二至週日 9:30 ⁓ 17:30❈ 地點|臺北當代工藝設計分館 4F ▦ 門票|免費入場———————————————————#

賣書郎趕路中(台中場)

從台中回來了,最近身體狀況不佳,一路還是辛苦,但精神很好有充電的感覺。

拜訪邊譜書店看到不同於台北的文化風景,地點好,選書好,空間好,但在淺碟子環境中意外掙扎,我實在忍不住在東海演講多放一張slide替邊譜說情請台中朋友們多支持。邊譜三樓的演講是最長的一次,會後的討論像竹北那場拖了一小時,我的書與演講好像比較適合成熟的社會人士,哈哈。

昨晚跟振佑、崇憲、甘霖一起用餐,老友相聚難得喝點小酒,很多關於書寫過程的一些「後設思辨」在設計學院裡沒有傾吐對象一股腦全倒出來,非常爽快,這下洩洪應該可以擋一陣子。

第二天演講老朋友劉正特地百忙中來開場,感激不盡,輪到我開講說要快跑30分鐘,真的講起來哪有在鄉親前定期匯報還吞吞吐吐的,還是講了一小時,接著收到俐慧與逸淳的回饋意見,整個收穫滿滿,回程路跟崇憲一起去高鐵,他給我的意見都是直接針對思想構造與寫作策略的回饋,對我尤其是難得,筆記做好做滿。

台中回來後我密集的「打書」行程暫時告一個段落,接下來高雄與台南兩場時間拉開,可以稍喘一口氣,今天睡好,明天開始會連續給民藝幾天的時間熱身,開始要來書寫《尋常的社會設計》續集,我又要來離群索居一陣子,除了每個月一次的讀友會,希望可以如期在2021年讓系列第二彈登場!各位晚安

Image may contain: people sitting, table and indoor

圖:邊譜書店瞥見有人正在讀《尋常的社會設計》,你看這畫面,多美多有氣質啊!

讀者的感動來信

一位熱情讀者特地送我中秋禮物還附上底下這封信,令人感動,你同意她的閱讀體會嗎?

最近陸續收到一些超級喜歡《尋常的社會設計》的讀友回饋,每一次都給我不同的意外驚喜,譬如一位總監開始從全新的方向摸索起策展的新想像,一對年輕創業的設計師從具體的章節中延伸出溝通設計的新語言,一位喜好閱讀的企業家跟我提及社會學古典理論家如何開始對他make sense,一位設計公司的高級主管要求設計師們都要閱讀這本不易歸類的DXS書,……。

你呢?哪一章對讀者你最有感應?這本書有沒有在哪個小地方啟發或改變了你什麼?歡迎讀友跟我分享。

我已經準備好下週從台中回來後(對了,這個週日與下週一在台中市有兩場新書發表會哦!期待中部朋友來相會!),要來動筆書寫《尋常的社會設計》的續篇下一本書囉,一起fight!還有,我們11月以後會開始策劃讀友會,到時候見!

年輕設計師的拉圖問路:《尋常的社會設計》讀友會後續

我是Latour的崇拜者,過去6年來Latour的思想一直提供了我在設計領域裡研究/教學/寫作的一個重要的引擎,有不少時候是透過受Latour影響的第二階思想,像是OOO的Harman,然後甚至是Harman眼中的海德格,Latour對我就像是一個思想都市的大型圓環路口,思想與材料的片段許多繞行進,繞行去,維持了雜多中景觀與秩序的統合。

關於Latour在台灣被容受使用的狀態,我最近有一種從模糊到越來越清晰的感想,Non-human(非人)好像成為了人們最喜歡引用Latour的流行語,Latour一定程度上確實成功,證據是譬如,現在似乎在各種脈絡下只要點到Non-Human就變得很fashion的地步,Agency of non-human都快變成了ANT的代名詞了。

但這樣一個乍聽之下驚人的聲稱到底具體指的是什麼?這樣講究竟有什麼必要與好處?改善了怎樣的問題瓶頸?講得清楚的似乎很少,就像「民藝」一詞變得模糊而普遍好用地流傳到到底它是在說什麼也沒有人在乎的地步。「非人」不少情形下好像只是某種「萬物有靈論」Animism的生態思想調味?

在《尋常的社會設計》裡我幾乎沒有談到「非人」作為行動者,我只是強調「工具影響塑造人」比「人創造工具」是更為實際而且迫切需要的眼光。在我看來Latour思考風格的核心「Network」比「Actant」重要,掀開non-human這個吸睛的封面之後還有一套內在邏輯一致,持續在研究實作中調整演化的思想工具,包括像以ontology本體論取代epistemology知識論,同時拒絕向上與向下化約的principle of irreduction,還有一再盯緊要用mediator取代intermediacy的訓示, 以chain of translation(翻譯鏈)為焦點的material semiotics…..。

我建議理解Latour的捷徑,是從《Laboratory Life: the Construction of Scientific Facts》開始,這本書有簡體字版可以找找,然後可以直接就到《Reassembling the Social》,不要顛倒了順序不然你只會拿到一本天書。這本書我認為最關鍵的突破點是前半的第四個「不確定來源」:from Matters of Facts 到Matters of Concern(這一章可是字字血淚斑斑啊~),其他章節就環繞著能否掌握這一章的軸心來做「績效指標」就對了,然後你再往前找你喜歡的書本去滾動繼續印證。

收到一位《尋常的社會設計》發表會參與讀友的會後來信,服務讀者的一些回應心得,順手分享。

# 《實驗室生活》另一位作者Steve Wooglar可是大名鼎鼎使用者研究的先驅喔!

Image may contain: text that says 'Laboratory Life Scientific Facts The Construction of Bruno Latour Steve Woolgar Introduction by Jonas Salk With a new postscript by the authors'

《尋常的社會設計》回歸主場

本週六9月19日下午2:30-4:00,我將「回到」祖靈之地的大稻埕述職報告《尋常的社會設計》,在上次談民藝的同一個地點「青鳥居所」。

這一場不同於台大的對談,我可以有比較充裕的時間來談談這本新書,也期待像竹北「或者書店」那場一樣有熱烈的交流討論,錯過新竹首發場的朋友不要錯過,我接著就要到中南部了,回來已經11月。

出版社編輯寫的文案讓我成了透明人,把我跟大稻埕的親密關係寫得一清二楚,難怪我每次回大稻埕行事總是特別謹慎認真,哈哈。貼在後面給各位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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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社會設計》終於,要來到大稻埕辦講座了!

大稻埕是《尋常的社會設計》作者Jerry的主場。說是「主場」有幾個原因——

一、是他是成長於大稻埕的孩子,從小就在「第一劇場」到「打鐵仔街」一帶玩耍。

一、是在離開中央研究院,準備回到社會之中,他在「眾藝埕」裡有了一席之地,忙著四處奔走,打算繼志述事,重寫民藝。

一、是當Jerry任教實踐大學工業設計系後,與一群可愛的學生在大稻埕策了一檔「稻地」展,成功演示了何謂「5%設計;95%在地」。或許,總會有一個場域,與我們的人生「休慼與共」(抱歉我亂用成語)。

對Jerry來說,這個處所,就是大稻埕。能在出版第一本書,在親切的地景上,與許多書友分享,應該也是一段佳話。禮拜六,下午兩點半,青鳥居所見。先來先坐,先坐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