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K 3-in-1 家庭日記本

Kaya是個乖巧聰明的小男孩,他的學校成績當中「中文」明顯不好。Febie有些煩惱,但我可一點都不擔心。

教育,尤其是像Kaya這樣小三的年齡,急應該反而會出事吧?有些料理不可能靠微波快炒煮得出味,教育應該是天經地義就像這樣的料理吧?至於不擔心中文成績不好的原因,我總覺得,語言是在生活中得成長的活潑生命體,這孩子每天都有太多太多想要表達、想要分享的東西,他的體驗與幻想豐富,只是對「中文書寫」這個工具或媒介缺乏熟悉,還有尚未體驗到「書寫」這種表達可以帶來的創造興奮,比起完全沒有概念想寫什麼卻硬要寫出高成績文字的悲劇,中文書寫對Kaya無論如何已注定是齣喜劇啊!

我知道有許多人對台灣正式教育體制感到挫折,但我覺得沒必要太過誇大這樣的挫折。我的底線是保護孩子不要被學校怪獸難免的間歇顛瘋所咬傷,幫他判斷濾過那些不合理的判斷。在那之上,我的態度基本上還是樂觀的,我的心思很少被Kaya學校裡的事所糾纏,比起過去我們這一代的成長環境,威權統治下抹滅個性的權威教育,現在台灣的國小教育環境改善之處多到讓我嫉妒死Kaya,尤其像我們住在台北市的家長孩子得天獨厚,就少還那麼神經質了吧(還敢說,真是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哈)。

我總覺得自己不急、不趕、沒焦慮,就有為孩子「除三害」的「積極意義」,哈。關心孩子教育的父母也會壞事的,說不定還通常是主謀呢。一個更重要我看起來不那麼關心孩子學業的原因是,雖然我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太多(太多時間反而生膩,各自有生活才有分享的快樂啊),但是我一直還是相信,學校只是孩子教育的一部份,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孩子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算再零碎,才是孩子教育成長的真正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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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

感冒帶著病體跟兒子傍晚趕計程車到學校,跟學生上臨時的文獻檢討第19堂課,教師怎好像變成了醫師,偶而還要趕急診?

Kaya很乖,靜靜對面的誠品書局等待,結束晤談後,父子倆找了家吃火鍋暖身,然後又回到誠品大肆翻書。16114443_10154032672407294_1364490943839387682_n

一陣子過後,Kaya抱了好幾本選書來,我要他一本本說明選擇的理由,然後換Daddy再挑出一兩本,告訴他為何我選了它們。

他把落選的書拿走,又一陣在書堆中挖寶,跟著抱了一堆回來… 就這樣來來回回進行著「兒童版的文獻檢討」(X_X),到10點書店打烊才提著購物袋滿意地離開。

回程讓Kaya帶路搭捷運回家,我一路跟在他後方一步距離,到了南京復興站本該轉車,他一個誤判把我帶出了車站,走到冷風中的慶城廣場,Kaya突然站住,顯然意識到錯了。

「然後呢?」我靜靜等著。「Daddy對不起,我們要再回去」。「好喔!」,於是再次買票入站。回到走岔路的原點,「我在這裡弄錯了」,「嗯,那繼續吧!」

就這樣,回到家已11點,Febie忙了一天早已入眠。孩子很貼心,靜靜靠近給媽咪抱抱親親。

孩子把新書擺好,我泡了杯溫熱的巧克力牛奶cereal給他,父子倆安靜地在深夜的書房繼續閱讀。

這是Daddy陪Kaya度過的寒假第一天。

歡迎來到Jerry’s World

2000年,也就是17年前,我用很簡單的html語法寫下的第一個網站就叫Jerry’s World,兩年之後在Typepad正式開啟我的第一個部落格First Step。

「First Step- Welcome to Jerry’s World」是一個全新在WordPress開張的網站。

2014年Jerry為了更忠誠於內在的知識承諾,下定決心離開中研院,接著在就業寒冬中經歷了失業與創業的煎熬,在民藝研的大稻程一角蹲低沈潛、展開生命歸零重新出發的點滴學習、經歷酸甜苦辣內外交集,許多不為外人道的蛻變。

2015年對準新的座標,沿著中研院的對角線向設計疾行,加入實踐大學工設系的教學行列,接著用一年半的時間在大直閉關,利用在教室ground level的教學實作,透過耐心觀察記錄師生互動、逐日檢討改進,立意創新研發的五門課程,讓自己經歷極度跨界、體驗深度交混,終於自在地活出「設計」與「社會」不分彼此的Jerry 2.0。

2017是Jerry 總結跨出人生前一個階段,適應調整再進化後,重新出發的第一年,懷舊的兩個老名稱連結起來繼續沿用,代表著經歷過這許多轉折卻一直不變的承諾。當初在日本東京小台老舊的單身房裡獨處,一個人靜靜寫下第一則po文時的態度仍舊:

用好奇的眼光觀看人間、默默懷抱夢想的熱情,要珍惜與世間邂逅的每一刻,穩健專注地踏出每一天永遠的「第一步」!

I blog therefore I am,歡迎新舊朋友來到Jerry的世界!

猜猜誰的優先席?

帶Kaya去學校看學生期末創作展,搭電車時他直接就坐上優先席。
我見狀說:「Wait!你確定可以坐這裡?Let’s see……」
「Oh, yes, 這𥚃畫個帶小猴子上車的人。你剛好可以!」
「對呀,我跳來跳去是小猴子。Daddy是豬!」「什麼!」「因為Daddy很聰明」
「O..K….謝謝。那我們來看看還有什麼人可以優先坐這𥚃….最左邊的是…」
「我知道!是下班的聖誕老公公!」
「嗯….第三個好可憐喔⋯⋯他是….」
「…..對呀!他是可憐穿太大號鞋子的工人」
「那最後這個不就是….」
「是吃太飽肚子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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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兒子的瞎掰,我有兩個感想:
一、Kaya有幽默感,並且跟Daddy超有默契;
二、需要優先席的人超過你的想像。

從Kindle電子書的Page Flip看兩種「脈絡」觀的典範更替

閱讀是人類長久歷史以來非常熟悉的經驗,紙本書載負了文明承載與傳遞的任務,捧書展讀便開啟一道入口,跨越時空不識彼此的知音得以思想溝通、傳情達意。電子書要想要融入人類的閱讀世界,紙本書看似樸實卻是無比強悍的對手。Amazon無疑是電子書最有力的推手,從書籍上架販售的上游後台到讀者文字接觸的前台末端,成功營造出一個數位閱讀文化的完整生態,但電子書閱讀經驗的演化卻極為緩慢,少見令人心悅誠服的突破,紙本書隱形高牆的陰影依舊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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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柳宗悅」● 拯救「民藝」

(圖片來源:http://thecubespace.com/%E8%AC%9B%E5%BA%A7/%E6%9F%B3%E5%AE%97%E6%82%85%E8%88%87%E6%B0%91%E8%97%9D%E9%81%8B%E5%8B%95-%E6%91%B8%E7%B4%A2%E5%85%A9%E5%80%8B%E6%99%82%E4%BB%A3%E6%80%A7%E7%9A%84%E5%86%8D%E9%80%A3%E7%B5%90/)

今夜上日本紀伊國屋書店網站更新日本柳宗悅與民藝研究的新動向,一年不見又必須下單四本新書以保持與日本的民藝/柳宗悅詮釋同步,似乎永遠都處於追趕的狀態。相較之下,台灣對於柳宗悅及民藝的理解非常偏狹淺薄,甚至只是被當成攬借鍛造「權威」的文青感性修辭。那麼「柳宗悅」與「民藝」的本體是怎樣的風貌?

讓我們回到日本書店的棚架上看看。

隨手抓下「柳宗悅學」的一些主要著作,我們可以看到藤田治彥(2010)從建築形式論民藝的記錄與論述、出川直樹(1997)從工藝鑑賞對柳宗悅的犀利批判、東京大學人類學者伊藤徹(2003)從庶民藝術對柳宗悅民藝思想的再詮釋、社會學者竹中均(1999)拿季登斯(Giddens)的結構化理論來對照柳宗悅民藝思想的努力、川中なほ子(2013)對柳宗悅民藝思想中基督教神學理解的解析、濱田琢司(2006)處理民藝運動與社區營造間交織歷史的軌跡、中見真理(2003;2013)從國際關係角度探討柳宗悅民藝運動的時代性與國際性,並凸出其非暴力的和平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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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江歸來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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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南台江回來的第二天早晨,補好眠一早就到學校,我的暑假晚了兩天從今天正式開始!!

學校幫忙換了冷氣機,不再吵又不冷,趁工人正在忙著配線,帶著書與筆電到對面誠品點了茶開機寫作,街的對面就是實踐工設我的新窩,樓下幼稚園的孩子們也來了,天氣好,心情無比愉快!

收到昨天台江的孩子與執行長的來訊,感謝開了子弟的視野,說以前覺得想像的根本不算想像,說這次真的愉快地開竅了,說社會學好重要「因此」設計一定會紅…. 這些大人小孩純樸直率,可愛得不得了,講的話因此特別中聽,哈。

我跟Febie都是全心全意在乎教育、認真努力關心孩子的傻子,JFK繪本屋的每次講故事,都超出必要地專注準備,昨天執行長也感受得到Jerry認真跟台江的孩子們一期一會的誠懇,從幼稚園到國小、國中、、研究所,這次去台江一趟,我的教育體驗一次全線填平,哈。

其實,啟發孩子創意思考與體感求知樂趣的道理不分年齡都是一樣的原則,我昨天用設計來讓孩子瞭解社會,用社會讓孩子理解設計,他們哪裡需要跨領域,真實有人味的世間哪還容得領域分割?我只要繼續保持一個人完整統合地接著地氣地成長,就不怕面對社會學與設計兩方制式化的體制牽制而黯然。

「J式社會設計法」能夠跟國小孩子溝通得了,在以「人本教育」著稱的社大講了兩個小時我對「以人為中心」的嫌惡,還可以得到鼓掌叫好的點頭稱是,然後看到他們結束時豁然開朗啟動了創意小靈魂的喜悅,對習於一個人走自己相信學問路的我,是很踏實的鼓勵。

台南太遠,然後我就一個人,不要說不成個閥派,連個子弟兵也沒有,社會學與設計兩頭清空,無牽無掛也沒有資源,現在未來都很難真的幫上台江什麼忙,但這也正是我的天賜良機,一定還有許多就要這樣的人才做得到的事在等著我。

機場、旅客、導遊

開學第一天!
18週的課程長度注定了這是一場接近馬拉松的旅程,起碼不會是段一開始就該拼足全力的短跑。調整呼吸、大波段地配速、穩定的腳步、喝水、思考、欣賞沿途風景… 這些對「成功的長跑」都很重要。
「旅程」的比喻也是對的。
出門前,此刻身心完全是導遊正動身準備前往機場「接團」的狀態,出發與歸返會是同一個地方,人當然還是一樣的人,就是預先交到我手上的這張名單與生澀的面孔。
但,理想上,排開中途跳機、意外滯留、甚至不幸「罹難」的旅客,18週後回來的旅客應該不再是跟出發時一樣的人,起碼未來某一天可能爆發出不一樣人的基因變種,應該在旅途中被悄悄埋到旅客的身體深處。

Apple Music的第一天

放假前最後一天,關在家中聯絡好下學期實踐工設的11場演講貴賓,挺有成就感!年後再安排兩場就完成任務。
Apple Music今天一早適時抵台,於是從早到晚,iMac-> AppleTV-> iphone-> iPad接力播音,聽很過癮身心都完全隔離於外在,連到夜市用晚餐也一路戴著藍牙耳機,家裡的Apple生態補全完成。
我繼續連日來微調修正寫作閱讀的SOP(嘲諷,最近對柯P油生反感),連什麼時候該用哪一枝筆,該坐哪個地方,都逐日檢視反匱評估,想起來真的有夠神經的。
比較上學期還未開學就排滿滿的校內外承諾,下學期我想過不被干擾的宅生活,竟日家裡、書店、學校三角往返,每天出入行止越規律呆板越好,最好能約束自己到所有周遭事物都彷彿停頓,只剩閱讀的文字進與寫作的文字出。
中年初老男人的規律生活如果辦得到,大概就像今天Apple Music滿載的一天,只消把音符改為文字就不難想像,有趣得很,保證不寂寞。
這些無聊的立志話,讀起來是太現實,還是相反太超現實?

等待重生

學期、選舉、旅遊都結束後,終於今天找到機會跟老友小聚,聊政情外主要update一下近況以及近未來的計畫。

我終於也排定了期待已久的眼睛手術日,就在農曆年後!

離上次開刀五年了,尤其過去兩年生涯轉換、家庭創業變化幅度最大,體力腦力各方面都焦慮無比的階段,不為外人知,我也不想讓人知道,卻也是我到最後幾乎只靠右眼生活的日子。

因為單眼,無法全心專注,很容易疲累,同時給自己開了龐大壓力的各種「課表」,逼自己儘速適應,幾個月的衝刺,冒了身體再度崩垮的風險,但小心翼翼應對, 終於也給我順利通過,確定自己起碼不至於給新單位添麻煩,家人也都生活愉快不被我的冒險離職連累後,我這才放心到醫院排好早該進行的手術。

感謝所有陪伴我走過這些日子的朋友們,謝謝你們的信任、支持、耐性與寬容。

期待開刀後回到過去,兩眼同時張開看世界的生活!

這幾天全面檢討調整閱讀、寫作的環境與流程,在iMac, iPad Pro與MacBook Air間分配不同性質的軟體與工作,書單、課程、寫作計畫期待一一展開。

開刀如果順利,要把過去自由寫作與閱讀的生活韻律再找回來,更完整地做自己,大膽放空歸零重新開始的人生,要珍惜這一切,追求能夠更自由地學習成長、表達自我的新生命!

回顧在德國KISD的一週

從德國科隆國際設計學院(KISD)回來第二天,今天兩堂課上完,加緊趕上教學進度,忙碌一整天下來,確定應該還不至於失控,終於放心些,可以來寫一些回顧。

去德國前花了許多時間心血在準備,我人生中第一場主持的設計工作營,還有在KISD設計學院跨系所教授前的公開演講,前者的主題是「城市中的後物件」(Meta-Objects in a City),後者是「計畫下的演化:社會設計的挑戰與設計的未來」(Planned Evolution)。行前同事都在忙他們各自的事,我想盡責地盡量分擔把自己的部分弄好,讓他們可以放心。對自己的期許,起碼總不能讓SCID與台灣的設計學者在德國人前丟臉,最好,當然還是可以贏得他們的尊敬。

總之,到上飛機前仍在熬夜苦拼,還找了學生來預先測試,確定沒有問題。本來想去程在飛機上補眠,想得美,反而是一路無法睡眠。剛到的前兩天幾乎在腦爆的邊緣硬撐,疲累睡眠不足讓眼中看到的世界一片模糊,還好週二晚的演講一切順利,應該有水準以上的演出(想趁寒假再開一次手術,讓左眼恢復正常,目前幾乎是單靠右眼,太辛苦有時也危險)。

科隆國際設計學院是在兩位知名社會學者麥可·埃爾霍夫 (Michael Erlhoff)與烏塔·布蘭德斯 (Uta Brandes)的推動下創立的,他們兩人可以說已經是傳奇人物了。出發前,同事說到要去見德國設計圈的社會學大老了,會緊張吧?我的回答聽起來應該有些臭屁:「台灣中研院出身的社會學者如果到國際場合會害怕,表現不好低於水準,那豈不是國恥?行前努力並非出於畏懼,而是我知道只有全力以赴地準備,實際體驗才會得到深刻的反思回饋。人一旦到了現場,我其實一直都「遂大人而藐之」,只想放鬆好好enjoy每個邂逅的奇遇,然後認真吸收,慢慢反芻,變成自己下個階段成長的養分。

週二過後,意識到同事對週五最終發表有著高度期許與低度容錯,我就默默退出工作營的第一線,不是所有的場合都適合雙子星座好奇實驗,專心當個參與觀察者,扮演輔助的角色,搭好了舞台的基本架構後,用欣賞的角度觀看KISD的學生與SCID的老師們在上面會產生怎樣的互動。

週四過後,終於補上一些睡眠,精神狀況好了許多,週五上午學生的最後發表,總共五組,表現得都非常精彩,讓我對KISD的學生刮目相看,也感謝同事與學生的密集協作讓我在大稻程的六組學生作品之後,繼續累積了「後物件」Meta-Object的五組科隆設計案例,前者是social intervention,後者是以「紀念品」為主題的social expression。

我也趁這次工作營發展出re-incarnation、re-configuration與re-distribution三組方法概念,每一個學生提案都多少帶入了這些啟發,尤其是最精彩的Bubbel,非常忠實地從locale observation的mapping,到重新調整嘉年華儀式re-configure出燭台的創意,更是讓我驚艷,也給了我重要的反匱。

週五下午,我一個人在科隆市區逛了四個多小時,進了大教堂參觀,進出三四家書店,沿路觀察拍照,找機會跟路上碰到的行人、店員聊天,幫家人買了禮品,放下工作負擔,盡情享受在科隆的最後時光。這是一趟我期待了20、30年的歐洲之旅,雖然短暫忙碌,身體狀況也一直面對嚴峻考驗,但最終收穫非常,跟KISD設計學者的許多密集交談,更是讓我蒐集了許多難得的思想刺激。

我還在反芻這些對話的意義與暗示,但我知道它們對我未來的生涯規劃有了關鍵的影響,漸漸會清楚自己最適合扮演的知識工作者角色。

感謝我SCID的超級伙伴Woodman Chu,宛如,感謝德國認識的許多新朋友(Philipp, Michael, Uta, Andreas, Birgit, Sebastian Heilmann, Wolfgang, Iris, Jenz…) ,感謝KISD的學生們( Holly Martin Bates等),還有出國前幫我分擔許多準備工作的SCID同學們, Ron Lo, Chen Danica, Mikal, 我在KISD的台灣學生 Hung Chia-Mao, Lin Kuan You

I promise: 「你們會在我未來的工作成果上看到自己的貢獻!

Daddy back home

從教學現場透過實作一步一腳印累積社會設計的知識創新,這件事真的有許多不為外人道的寂寞與辛苦,每天都跟在走鋼索一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身為一位 相信並且篤行research through design的「研究者」(這點內在認同並沒有因離開中研院而減弱),其實我很不能夠適應因為WDC而捲起的bubble,但時機走到這裡,我也不能堅持 不沾鍋地把自己一直封閉在大直,社會上許多熱心的朋友確實需要我做最起碼的奧援。

這個月的兩場公開演講其實都是半推半就下「提前出爐」的「試作品」,謝謝許多朋友的鼓勵,也感謝包容我在設計圈的知識摸索。研究過程在閉合與開放間如何取 捨,真是個頭痛的難題,我相信知識探索一定程度的「社會化」是產出「好結果」的必要,希望未來幾個月我可以根據累積的經驗,幫自己設計一個拿捏分寸更為精 準的學習小環境。

終於從WDC的相關事務中退出卸下公眾角色,今天一早不再匆忙出門,跟Febie約在中山站附近共進早餐,然後靜靜聽耳機音樂、慢慢散步搭捷運去上班,花了一些時間清理混亂到不行的研究室,中午參加系務會議感受回到團隊的氣氛,下午約同事在學校附近喝咖啡聊天交換教學想法。

傍晚回到繪本屋樓上的老家,重陽節用母親準備的菜餚並跟久違的她問安,巡視一遍書店的角落想想改裝的方向,牽好久沒在7點就看到老爹的兒子一起散步回家, 小雨中父子在騎樓間穿梭跑步、熱絡呼叫彼此,很溫暖的親子互動。一樣久違,今晚幫兒子洗頭洗澡,父子倆關在浴室裡聊各自學校發生的事。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常美好,跟各位朋友們分享我平靜而充實的一天。

瓶中信

上台演講的清晨,收到彷彿早寫好準備留給一年後自己的瓶中信。

一年前的今天寫下的文字,回首有太多的變數,許多的打擊,更多的感動。但內在世界的我,驚訝發現,幾乎沒有絲毫改變,依然像發射到外太空堅定穩步不懈的火箭,精準地走在看不見的軌道上往光年之外目的地的無名行星前進。

一個人微不足道的生涯改變可以搖動改變多少這個世界?答案恐怕極為悲觀。但,如果能夠因為足夠的努力,精準的施力而默默改變許多人,即便只是開始微調她們 習慣運行的軌道,那麼我應該可以樂觀些相信,在看不到的人生距離之外,改變仍會踏實地繼續向前滾動,更多人因此比我有更多的自信樂觀。

我喜歡「這樣也就夠了」的戰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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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oarship的可能性

今 天回中研院社會所,雖然下了大雨,回程騎車到家背袋底層滿滿是水,泡了一本民藝的書讓我好心疼,但是跟國雄談到practical sense,談design education與academic research,帶到中研院社會所應該還可以扮演的角色…. 重溫了久違的知性熱情。

我跟國雄有許多知識理解的默契,他是當初勸我留在中研院最力,也是後來最肯定與支持我離開,甚至鼓勵我到設計學圈的一位前輩同事。這個下午跟初任所長的國 雄熱情對談,感覺到那份讀書人的純真,還有透過身體力行知識實踐的另一種淑世,離開時心中滿是祝福,希望他任期內可以工作愉快而受到鼓舞。

我也跟留德的志傑聊了「學院外的天空」,分享我那天的一點想法,笑說我那天都在談學院內,在我看來學院內外始終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如果你真心活出自己的人 生。然後,我照例鼓勵他更自在些表現自己的「德」性(他笑說自己被美派過度規訓),然後他也照例把我天馬行空的每一句社會想像「轉譯」成「你講的這個,系 統理論會這樣說….」。

我突然想到,順手拿起袋子裡的新書,BIRD (Board of International Research on Design)出版的「Mapping Design Research」給他翻看。這本立意在「界定出在當前,還有更重要的,未來將會實現的,設計研究基礎」,最後收集整理出20多篇具高度指引力的論文。我 請他看清楚都是哪些文章,他看了嚇一跳,包括了許多1960年後出版數一數二的社會學者著作(當然也包括系統論者)。

如果這是在對design research做mapping,我們台灣分崩離析壁壘分明的學院地圖,顯然存在跨領域對話嚴重的知障,或許我們也該自我檢視,是否有過多甚至連嘗試都 未曾想過的怠惰。中研院,認識自己在台灣,其實還有很多scholarship的可能性可以開步走。

滂沱大雨中,從南港的中研院,視線模糊地穿過忠孝東路灰茫茫的台北鬧區,回到西區舊城的小書店,就在抵達終點前,我彷彿有了新的領悟,知道自己該把餘生放在怎樣的努力上,清楚Jerry此時此刻的存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