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車的回憶

早上,進辦公室,整理漸漸混亂的房間,電子郵件信箱也「順便」清理。有時候事後想起來會覺得驚訝,虛擬與現實的空間感不知不覺竟然連動了起來。

然後,從WinPim的檔案中,找出六天的日記,清理出來給Febie,麻煩她幫我弄到網路上。這樣,中午用餐的時間便到了。

穿過所旁邊的小門到後面的小店買便當,順便牽回上週五送去修理的自行車。老先生一家人正在用餐,堅持要我稍後再來。買了兩份便當,回程路上看到老先生正從一堆被鍊子綁在一起的自行車中拖出我的。換了後輪內胎,總共50元。這腳踏車店的光線、擺設、氣息不禁讓我想起小時候雙連老街上的古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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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上自行車,頓時變得渾身輕快。轉動的輪子自然成了腳的延伸,身體也跟著前後律動地前進。風,自然與人造已經分不清楚,輕撫過肩,掠過背,自在地向著身後偌大的空間揮灑而去。

沒有在密閉空間中被冷氣直吹的令人不悅,微風與陽光在清新的空氣中完美地交混,騎著腳踏車的身體被這樣按摩,像享用著一道清脆的生菜沙拉,爽朗而有活力。

「我騎著一部單車」,那是老掉牙的一首曲子了。好久一段時間,移動都是在封閉如方盒的空間裡進行,久違單車,沒想到可以變得如此新鮮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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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陸上,風裡,踏板揚帆。

踩著、踩著、、、

虎豹小霸王的那一幕,觀影時年輕的我,青春,閃過念頭,啊,記起來了。

踩著、踩著、、

在Duke寫論文,獨居一人靠單車代步,Ninth Street遊蕩,調整文字夾縫間恍然的心情,那等待躍起歡呼的一刻,啊,記起來了。

10多歲,終於學會騎單車,承德路旁黃昏的紅磚道,興奮的首航起飛,啊,記起來了。

最後,放手一搏故作瀟灑,失速橫撞上學校圍牆,以「悲壯」終結,嘴角滲出的少年檳榔血,啊,記起來了。

踩著、踩著、、、

單車後載著H,倆個人穿梭在輔大校園,摸索茫然的未來並暗暗編織夢想的日子,啊,記起來了。

那些如今飄在空中的誓願,冷諷的心痛,啊,記起來了。

18歲離家,堅持在木柵的閣樓索居,被月光傳來的歌聲吸引,如著魂般踩著單車在青夜小巷裡尋尋覓覓,啊,記起來了。

倚靠著教堂的外牆,斜坐在單車上,聽牆的另一頭傳來的悠揚樂符,黯然淚下的青澀少年,啊,記起來了。

踩著、踩著、、、踩著、踩著﹑﹑﹑

儲藏在身體裡的塵封記憶就這樣被一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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