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work and Mutual Attention

週一,又開始新的一週。今天要代班參加院的會議,然後晚上是網球最後一堂課。

早上10點多才到辦公室,有點愧疚。中午在辦公室用餐,同時繼續工作。 上午整理了一點資料,讀了幾份學生的報告。把資訊小組的事處理了一下,然後也弄了一篇網路日記,以確定格式。

不久,開會時間到了,所長與副所長都在澳洲開會,由我這資訊小組召集人代班。匆匆趕到資訊所開會,內容是中研院計算中心的業務簡報兼檢討。會場一旁同時正在展示數位典藏的成果。院長、副院長、處長全員到齊。我這助研究員開了小小的眼界。看到繼文也到了現場,大概跟我一樣是來代班的。但有一段距離,沒能打聲招呼。

今天的會議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聽計算中心的簡報,讓大家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 我聽了,覺得很驚訝,他們做了很多的事。 有許多技術性的東西,我不見得聽得懂,但逆推起來猜應該還不至於太離譜。院長說計算中心已經不再只是擔任computing的角色,在中研院學術發展的資訊架構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這,當然是有道理的話。

我聽完報告,覺得這些人真的很了不起,也覺得很驕傲。簡報中有很多是關於高能計算的東西,但單單就跟我比較接近的部分,親眼看到這些在背後支援的人,覺得整個中研院的距離感也拉近了許多。但是,聽到他們一直提到「支援研究」云云,突然間就有了些壓力。因為,研究成果才是中研院整體表現的最終指標。如果研究沒有成果,那在背後支援的人豈不是白費了心血。

當然,如果你把整個組織拆解成一個個的個人,中研院就成了一個市場,不管是工作或監督的人都拿到他們應得的一份,似乎就只剩下交貨的義務感了。但是,如果就動態環境中的總體效率來看,這種看似緊繫利益的觀點是不是就能夠創造網路大餅,其實是可疑的。我從會議的後續討論,也得到一點這方面的印證與聯想。

會議檢討到要如何發揮網路連結的總體效益,中心與各研究所的相互配合就成了意見交換的爭議焦點。A說中心應該要reach out,讓中研院的人知道中心做了什麼,正在做什麼,可以做什麼。但B又說,其實中心跟中研院內部各所的聯繫要再增強,應該是reach in,認為外部的reach out太多了,是反客為主。後來C又說,這些networking的工作其實並非reach out,而是bring in。

這樣的討論首先當然牽涉到的是boundary的問題,A是以中心為單位發言,B是以中研院為單位發言。另外也牽涉到網路雙向性的問題,或者說合作關係中資源的對等性。這兩個層次上其實都並不衝突,因為bring in要真的localize,也需要內部網路整合。在有限資源下,我們雖然知道綜效的可能,但現實上不見得達得到。因此根本的困擾還是存在的,要如何決定priority,以求取一個不盡完美的次佳方案,並期盼它具有一定的累積發展性。

會議中也討論到一些operation的層次,譬如:如何讓多方的需求能夠獲得通暢表達與傳遞。網路經濟可以發揮的累積綜效是大家都已熟知的事,但達到這效果的關鍵所在,其實並不只是網路技術架構所客觀允許的連結機制。還牽涉到network中的每一個nodes進行networking的意願與能量,他們的orientation of action或者cognitive framework。

認知到內容在「轉網路為網絡」中的角色,會有助於人們理解文化的關鍵。如果沒有內容或者內容匱乏,則網路形式的合作是不容易成立的,畢竟內容是促成合作的主要誘因。沒有內容,而徒有架構,就好像是一部沒有汽油或者裝了劣質汽油的跑車一樣,不是上不了路否則便是一路搖搖晃晃。任何一頭熱希望透過網路架構來促成「網絡組織」的人都多少有過這種「使不上力」的經驗。

網路合作最終還是要以內容來作為發始的網路動力與持續的網路黏著劑。但是提供內容,交換內容,調整內容,都需要一些「對彼此的專注」﹑對boundary的shared horizon﹑或者”other-regarding”的文化來潤滑。「準備跟別人配合」、「願意提供訊息」、「喜歡交換、樂於分享願景」的共識與人格才是網路合作的根本。標準化的技術性protocol只是網路合作的第一步,更廣泛的”shake hands”不是可以pre-programm的,是非標準化的,也因此絕非可以自動完成的(automatic)。

人,才是網路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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