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與視界

上週末幫Kaya整理出書房與臥室,不知搬運時哪根筋多施了力,傍晚開始右眼痛,像有大石子在眼裡,頻頻掉淚,經常睜不開。

到了週一只有更加嚴重,週一實 踐的課程忍著撐到最後,下課後趕去看眼科,竟是多年前眼睛手術的縫線沒完全溶解,硬化後斷裂成很多碎片在眼睛裡。

醫師一一夾出碎片(那真是好痛)拿了消炎 藥水給我,但因為藥物影響從此眼底跟著一片模糊,這一週其實一直像霧裡看花,到今天傍晚騎摩托車上路開始有點怕怕,總之今晚一定要戒,希望停藥後明天一早 可以恢復視力正常。

今天跟一位同時在台科大工設與台大社會系修學位的年輕人聊了一上午,希望蒐集到關鍵資訊幫助我更準確設計在實踐的課程。

明天一早第二批 泥水師傅要來施工,必須守在現場溝通,然後下午安排回大稻埕拜訪一些朋友,希望能夠幫實踐的設計學生盡快安排好接近現場的學習環境。

學生其實不應一直待在教室裡學習社會設計的。

設計與社會間的教學摸索

這學期在實踐兩門課,一班大學部,一班研究所,社會所社會系過去的教學方式先都丟掉,歸零重新思考怎樣摸索許多更貼近學生的「可能」,我跌跌撞撞一直在觀察實驗,學生大概看不太出來。大學部第二堂課40個學生帶點小活動,一個個自我介紹,還不到一半的學生報告完,下課時間到了!慘。第二堂痛定思痛分成十組,兩個小時一到才完成五組,又是一場教訓。大學部難道真的只能夠用lecture的?不服氣,繼續實驗中~

研究所的課也難,思辯的濃度不該太低,但又不能夠用操社會所研究生的傳統方式,概念稍稍討論後,加一點迷你實作,小實作完跟著再往上加一些概念思維,講得容易做起來其實蠻難,我知道自己因為背景不同,多少會跟設計學生的慣行有些張力,這張力不能太大,我不相信depression可以幫助學習,但也不能夠太小,小到讓學生沒有動機感受環繞「設計」的諸般事物可以換個角度看出更豐富面貌。

總之,這一學期大概會一直保持壓力,且戰且走18週過後回頭檢討應該就會更清楚感覺到接近(甜度與冰度)「完美比例」(泡沫紅茶術語)的課程可能長怎麼樣,第一個「像樣的」課程規劃應該在這學期碰撞實驗後才會出現吧?

今天晚上又是Ex-Lab的攝影課程新學期開始,以後週三會是最耗體力腦力的一天,從實踐下課趕回中山站,雖離家近但沒點空閒看看老婆孩子,跟著匆忙一個人晚餐後又繼續進入另一個教室。剛剛到12點才到家,當然全睡了,我把這個攝影課程當成一個平台,在社會學與設計之間磨練匯通兩者的跨界教學靈感與技能,攝影就是這麼微妙的創作媒材!

到了學期末,我可能會意外發現,受益最多的反而是自己對攝影的詮釋寬度與深度,X_X,不過就算是那樣,單就在此課堂中確認社會觀察力能夠增加反思創作的敏感度,起碼也就可以對在社會學與設計間實驗架橋的努力多一點信心。

晚了,該睡了

跨界異次元教室

這學期轉戰實踐工設,對我是大挑戰,38年在社會學圈,回國18年在社會所,在台大、清大、交大、輔大兼過課,出國日本東北大、關西大、、一路台灣 裡裡外外怎麼教都是在社會學系所。上學期的清大課算是小熱身,因為一半學生非社會學本科,最後混成雞尾酒還提了點子不錯的一些創業案,但這畢竟都是在社會 學的保護傘下。

這學期整個環境陌生,不過正因為陌生,對超級好奇的我也帶來許多跨界觀察、交友、溝通的樂趣,我過去快十年從轉向日本開始都在設計圈做田野,跑了許多地 方,交了許多朋友,但都只能算文化氛圍的感受(我想人類學者會感謝我的「謙卑」),對許多人來講可能已經夠跨界了,我也已經到了經常替位代言設計的錯亂地 步,但對我而言還是在comfort zone裡,很不爽自己就是了。

這次一不做二不休,把握難得機會,一次開了兩門課,大學部一門、研究所一門,18週課裡課外深度泡在裡面,感覺每週備課上課都充滿實驗性,被設計學生、設 計老師、設計學院整個團團包圍,超興奮有趣、超刺激思考(雖然它們感覺不出我內在思緒的高速運轉),這陣子閱讀設計書籍與書寫設計筆記時也特別帶勁。

我經常是從「環境時機對了嗎?」來決定要不要讀哪一種書,緣分不到,身體沒感覺,寧可把書丟到一邊,問題感與衝動來了讀起來也快,感受也深,在我看來做學 問沒什麼定要讀的「經典」,教室與學校如果沒有培養刺激出學生內在的困惑與食慾,就像把美食推給肚子塞飽飽的人勉強吃了也只是糟蹋,結果,最近每天晚上都 熬夜超時工作,XˍX。

因為設計學生給我看的提案,還有近日將參與的跨界教學的檢討審查(?)吧,在這種氛圍與體感下又開始思考了一下〔跨界〕這回事。分工在當代市場經濟中難以 避免,從裝潢房子到公司執行一個企劃、進行一項併購,醫師進手術房開刀,都必然是不同專業領域的人「跨界」合作的結果,但這不只不是「跨界」,還可能是彰 顯「跨界」為何困難與需要的病灶,不是嗎?

先不談為何跨界有其必要,就如何創造跨界體驗與如何從中學習提煉方法來看,核心應該還是要走出comfort zone, 然後有沒有let go我執,你不需要執著於讓自己安全有自尊的self.這跟走出comfort zone其實是一體兩面講一樣的事,「個體/社會」本是一體的兩面,能夠理解到這點,許多預設個體框架的「主流設計」都會自然滑向「社會設計」。

早上寫了這麼多廢話,快出門,今天要回中研院,啟動「搬書工」模式。

〔照片說明〕
學生拍的上課情景,早就聽說實踐工設的學生「很野」,走出comfort zone的跨界社會學者只好攜帶重型武器上場,絕對是出於防身自衛,沒真的惹毛我,放心絕對不會惹禍上身(有沒有吳宇森電影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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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的經驗智慧

前天想到找找Duke Fuqua B School的資料,結果意外發現Tim Cook是校友耶!然後就看到他回答Dean質疑他當年為何不待在Compaq的這段影片(五分鐘做出直覺決定,那是Jobs的超強說服力吧?五分鐘,太誇張了)。

Cook認為,Intuition是經驗可以磨練出來的,「直覺」不見得符合帳目上計算的理智,但follow它經常證明是對的決定。換言之,經驗累積出 智慧,但智慧常形之於直覺,甚至刻意不理會「理性」的勸說,但這卻是智慧之所以為智慧的地方啊,它是一種「反(表層)理智的(深層)超理智」。

有趣,你以為呢?你的人生是不是也有這種體會?沒有的話,嗯,可能是你的經驗還沒有累積出智慧喔,哈~

TIM COOK談直覺

書店是個Meta-Object: 看到「天空書橋」的影子

今天整天都被鎖在工地,清晨看到的牆面(左上,7AM),經過師傅們一整天的辛苦勞動,到了黃昏之際(左2,7PM),已經有了全然不同的光景,JFK繪本屋2.0的第一個WOW。

為孩子設計這個繪本空中步道花了我不少時間,反覆修改二三十次,最初還包括一個溜滑梯呢,每一個轉折角落的尺寸都經過許多斟酌取捨,負面來講,設計真是一種妥協的藝術,但正面來講,我倒寧可說,是在尋求許多人、物、事可以和諧共存的平衡。

書店做為一種物質文化的形式,就跟Lessig對於網路文化存在三層codes(因此CC也需要在三個層次展開)的論點一樣,也是三個層次的存在,空間物 件的設計大概是最容易被人文社會學者所忽略的底層,但它一樣是人的特定活動的law-like regulation。

繪本天空步道還沒有完成,照片中的只是剛開始第一層的框架,我腦海中還有兩尊「天空步道」呢。今天師傅跟我說,跟最初我給他的規劃一模一樣,從概念到計畫 到執行,看到自己腦中的東西一一出現在眼前,真的令人興奮,這是我第一次玩鐵工,喜歡上了!怎麼開始期待下一次了,哈。

明天輪到油漆進場,老爹叫的班,跟上次的水泥工一樣,讓我非常不安,又不能發脾氣盯緊要求,有自己的固定工班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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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與兒子

老家一樓的工地搬入了沙堆、混凝土,明天才會開工,我挺enjoy這種一層層撥開老屋表層然後再一一接合的過程,明天過後眼前看到這些都將消失, 不,應該說將會消失在眼前,繼續存在但不再可視,用依依不捨的心情拍了些照片留念,一期一會,我用照片讓你看到我的用心,望著這牆,我怎麼有種跟錯過的祖 父隔了60年後終於接觸了的親切?

今天整天除了處理些申請東西的事務外,都在閱讀過去整理的柳宗悅文字,繞著「用即美」三個字,我一一點名了中見真理、鶴見俊輔、竹中均、小河原誠、松井健 的看法,每個人都另有二心,有的蠻橫,有的委婉,有的細膩,有的拙劣,但都在詮釋當中將「民藝」帶到自己想抒發的路上。

清理這些後有自己的定見很重要,因為接著換自己「下手」時,會因此多了些篤定,至於是細膩或拙劣、蠻橫或委婉,我開放給讀者,因為作者到時已死,死的東西 可以在讀者心中找到活路啊!寫作壓力太大不好,我只在創造一個「緣點」,留下一些經手的痕跡,就像我在照片中碰觸到祖父用心過的餘溫。

此刻,乖兒子睡前從隔壁床上傳來呼喊:「爹地,趕快去洗澡!」

只有這一刻,我感覺到親愛的人共享一個時空,心溫柔重疊不消媒介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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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放輕鬆

一部份的「我」已經默默完成了一些雖然還看不出全貌的改變,最近幾個月,每次拿起相機(大部分時間iPhone)對準心動的對象瞄準時,我很清楚知道改變,也能夠分辨出逐日細微的改變過程。

相機這個機器如今對我有了新的意義,攝影這個動作變得完整自然許多,壓力少了很多,沒了很多的做作妄想,「記錄」這件事,對我出現了神秘的知性誘惑,如果 我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體感無所謂地拍下去,一兩年後我應該可以把現在還是模糊的體會轉換成文字給個交代,但說不說得出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興奮自己 獲得的自由,拍照現在就跟此刻的打字一樣。

只希望自己未來能拍照跟打字寫作一樣勤勞,這樣人生就此在圖像與文字的兩個層次上可以留下痕跡,多麼值得繼續鼓舞自己的一件事啊!

回想20年前,我第一次踏入暗房時人在Duke校園,那時的攝影老師是Ansel Adams的忠實信徒,我曾經花好幾個月的時間在磨練雙眼,以便不時都可以裝上zone system的filter!想來多麼無聊可怕的開始,瞭解攝影內情的人就知道,能從那個嚴格的框架中走出,到現在終於把相機當原子筆般書寫,是多快活的 一件事!

沒錯,我是許多次混入攝影批評的現場並且大肆放言過,甚至還為雙年展寫過有點冗長的影像評論,但那完全只是憑著作為一位社會學者的「物種本能」試著說出眼 中看到的東西,很多人瞭解實情後應該會驚訝,我對於視覺文化與攝影論述的無知程度。事實上,秘密是,我一直刻意要求自己不去碰這些文字,生怕這些太接近影 像的分析文字干擾了我的直覺,打亂了我透過身體感受的學習與反饋。

這一切環繞攝影的人生點滴成長,目標既不是成為一位更專業的攝影評論者,或者一位有自己風格的攝影師,我完全沒有那樣的自我認同與期許過,我只為自己活得更完整,感覺跟自己更親切,跟各種媒材(對我而言,等同於「世界」)更為融合自在而默默高興,如此而已。

Ex-Lab 課程結束謝詞

12點半回到家,我終於上完了易庭的Ex-Lab最後一堂課,可惜我本來想要保持的全勤,之前在台科social design的四邊對談前夕,怕自己連續熬夜身體會有危險(我不是開玩笑的),最後基於珍惜生命(again,我是當真會怕有生命危險)拿來好好睡了一覺,總之,沒有達成。除此之外,一切對我而言,都接近完美。

今天最後一堂,我們聆聽了三首不同性質音樂,分享賞析了五組still life的創作,檢視Eugène Atget 與 Walter Evans的作品與系譜,最後在討論Ronald Barthes的Death of the Author以及攝影零度寫作的可能性中收尾。我自己的課程如果能夠有這樣多樣又結實的組合,我會proud of myself,而且不會吝於炫耀。

兩個月以來,每一次結束這課程時,雖然時刻已晚,回到家家人都已經熟睡,但身體再疲累,精神都總是非常飽滿,聽得到自己的左右腦在平衡與協調的激烈運動後頻頻跟我道謝。

        離開中研院後給自己規劃這一年的歸零學習中,缺了這門課程幾乎註定是殘缺不全的,在這門課中我既當學生,也從老師的角度觀摩欣賞教學的可能性,在凝視影像時既從攝影創作也從社會學的角度關照,既冷眼觀察也熱情參與,一直在思考填補社會學未被開發的潛能,也放任自己棄了社會學直接歸依化外異境,大約是這門課的所有學生中收穫最多,而且可能十倍百倍之多的一位。

因為是長達兩三個月的課程,而非一次性的單純會面邂逅,我有了史無前例豐富的「跨領域」完整體會,這也給了我許多走出單純「信念」的實作信心。今天課程到最後,我順口表達了對易庭的佩服與感激,雖然他一直謙虛說自知不適合走上「研究之路」,但坦白說我從自己的限制可以深深appreciate需要多少的涵養與視野才能遊刃有餘地駕馭這門精彩的課程。

這門課也讓我反身自省更清楚瞭解到社會學的知識discipline做為制度有多少成規限制,在ilpo的設計研究方法書中他精彩地總結到lab, field與showroom (critic)的三種形式,這門photography課讓我看到了critic可以如何紮實地展開成為理解的豐富沃土,我就想,社會學為什麼就無法cultivate這方面的research/teaching傳統?想到單單這麼一點就夠讓我困惑/興奮許久,而這還是我通過此課程受到刺激的一小點。

我學到的東西很多,目前多還停留在觀念性的啟發,有很多只有微妙改變了的感覺卻還說不清楚是什麼樣的變化,但我想,真正徹底radical的學習往往要takes time去反芻才會在不經意之際出現令自己驚艷的成長證明。我自己在清大開課不也是這樣自我要求(與卸責?哈),學生上完沒有「模糊改變但還說不出什麼」的「症狀」,那還真是我的教學失敗。

正式教育的過程,我一直覺得,最難也最重要的就是培養「動機」。但所謂motivation這東西跟腦袋裡一翻兩瞪眼的「立志」根本是兩回事,真正能夠drive創意與成長的motivation,其真實的面貌往往是一種bodily欲言又止的體會、不耐當下軀殼束縛的隱然騷動。因此,我很清楚,我現在這番話喃喃自語的成分濃厚,只有時間才能揭開學習的面紗,恍然大悟這段期間我究竟成長了多少,但是我要說,攝影思考確實已經成為Jerry本來已經夠混雜的思考風格的內在部分,它會豐富往後人生中更多的內在對話。

謝謝,Ex-Lab的所有「研究員」們,當然還有易庭(他堅持這門課沒有「老師」,大家只能以「研究員」相稱,well,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研究員,非常樂意跟大家一起「稀釋」它的沈重),讓我在18年的研究員生活後,還有機會能夠享受「大開眼界」的知識饗宴,自己「腦子裡的人生」因此literally更為complete。

塗鴉的必要

我開始在老家搭建新的工作空間,這一週來都在這裡的工作室內工作,也順便一天天慢慢整理讓它更形完整。

下週有兩個大場的演講。民藝書寫的演講都在軌道上,每一章節都知道要寫些什麼,只要有時間專心寫,但還是因為生病與突發狀況而脫班了。另一個比較麻煩,是要在設計為主的圈子裡分享我「從社會學走近設計的來時路」,困了很多天,不斷打字就是突破不了。10609567_10152406132842294_2649918506056181751_n.jpg

不是因為不知道有哪些內容可以講,而是四五個「講的方式」一直在糾纏不定,像這種連軌道都還不知道要怎樣鋪的狀況最慘,因為時間無法估計,就只好一直撐著無法放出時間給民藝書寫,但如果放出每一刻都能對書寫有幫助啊!兩難的情勢,讓我心底越來越急,好像也越難想出突破。

下午有一刻突然意識到無法突破的問題在哪裡,因為這個工作室裡沒有白板啊!我是個需要大量塗鴉才能夠整理出思緒的人,「做學問」這件事放到具體實作來看,對我是非常material的過程,非常object-ive,物件不對腦袋就停擺。

實在忍不住悶局,中午過後馬上打電話去訂一大片白板,還一直拜託他們能不能馬上來裝,他們大概覺得很奇怪,又不是開急診室要開救護車送白板嗎?結果最快還是要等到週一!X_X

我用了各種辦法去「操作身體」看會不會有靈感出現,跑出去走走再回來,躺到床上瞇眼放鬆,看一點摸一點可能會「觸發」靈感的文字與物件,最後拿出iPad 來使用Paper軟體,配合Evernote上瘋狂亂打想到什麼寫什麼,然後交替在iPad上跟著亂塗。用兩個平面連結取代一個大平面,終於到剛剛有了突 破!

底下這張就是最後的出路指引圖,應該只有我才看得懂,哈,包括六個場景。有了這張我就放心多了。

寫這篇,分享Jerry很奇特的「研究過程」,我也不知道要怎樣解釋當中的mechanisms,要問心理學家嗎?一定有個「方法論」可以解釋吧?

回到Febie的小教室

今天在書店工作了一天,坦白說一直被了解與處理書店的事情干擾,課程準備一直不順利。我大概已經半年沒有真正關心過書店的事,一直在處理自己需要很多心思的新生活,有著很深的愧咎。今天仔細繞了一圈,跟員工也仔細談過,覺得老婆真的太辛苦了,Febie不應該要處理這麼多非關快樂教學的事,她的社會經驗與思考維度並不適合放置在需要結構地思考這書店niche經營的地方上,這是我最無法釋懷的內疚與不安。

我想從明天開始,分更多心回來幫老婆分擔管理責任,希望她以後的日子可以過得快活些,書店可以有多個心來仔細照顧,店長員工大家能夠在更清楚方向與努力目標下愉悅成長些。

Febie原本的計畫就只是有個自己教室的小書店好好快樂講故事給孩子們聽(其實我也一樣),實際上經營每天要操煩的書店,對她真是多餘出來的負擔,開書 店是因為我們想給社會作更多些正面的奉獻,把 Febie分享過、我們自己喜歡的好書送到孩子的家,多給愛繪本喜歡英語的孩子一些鼓勵。

我知道自己很忙,我知道我甚至還在找時間多陪孩子,我會盡力,但如果有限的時間拿出來分擔,最終仍沒有辦法解開她的壓力,那我寧可她只擁有一間輕鬆就可以展現 Febie美好talent的小教室就好。

明天開始,JFK還有我們可愛的員工們要更加在一起,為剛滿一歲的小書店努力奮鬥!

最苦的日子應該熬過了,一點心底話

[最苦的日子應該要熬過了,來說點心底話]

昨天JFK難得全家出遊,只能趁著國定假日,到人擠人的動物園陪孩子玩,我也難得放下一切陪孩子老婆一起,彼此打氣。

開書店以後就沒了過去週末全家出遊的習慣,週五到週日 Febie最忙的時候,一整週,然後一週又一週,都沒有辦法跟Kaya一起好好相聚,我可以感受Febie的落寞,我跟Febie都是把陪伴孩子成長當成生命中最重要事情的傻父母。

Febie經常就算是週末,我一個人在家陪孩子,她到了深夜還在書店備課,或者,還要出門再去書店處理事情,晚上一個人騎著腳踏車掛了當天的垃圾,經常餓著肚子回家。這,是看起來永遠快樂熱情、優雅有氣質的Febie後台的生活實態。

我的壓力也很大,離開中研院後,想靠過去的一點積蓄先過半年自我磨練的日子等待機會。我沒有什麼事業企圖,只有想要把餘生奉獻給台灣的心願,哪裡都好,只 要能讓我在這塊土地上活得踏實無愧。但一開始的兩個月,植牙手術痛苦又耗錢、還有我離開後一切充公,一無所有,沒筆電買筆電,沒錄音棒買錄音棒,沒印表機 買印表機,過去兩個月因此開銷驚人,單這些就夠讓「不是富二代」的我自我懷疑到打垮士氣。

但我為了忠於良心、忠於夢想才選擇走了條曲折的路,幸運又有Febie與Kaya的鼓勵,只能盡力拋開自責的壓力,要求自己拋開雜念好好沈潛等待機會,把 逆境當成磨練心智、脫胎換骨的挑戰。書店本身經營就有很多壓力,我沒有拿一毛錢過活,現在Febie除了教學還要負責管理,想起來就讓我心疼,不能再給她 多出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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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生物

12:00正,現在是周六晚,事實上準確地說,剛進入週日的一大早。

今晚,Kaya被允許跟Daddy與Mommy一起睡,我趁兩人睡後的一點時間,集中氣力用兩個小時結束閱讀一本社會設計的小書。掩卷之際,心裡想的,不是社會那樣「遠的東西」,而是一種感悟:

其實,現在最需要思考設計的,應該是Jerry自己的人生吧?

最近一個多月,三個來自不同業界的朋友跟我聊天,不約而同都提到他們的創業夢想,其中都有在學院外蓋一個學院的念頭,我聽到第三個人說時,心底想說怎麼又 來了,然後苦笑,覺得自己一定正活在某個獨立次元的無間道,「我們」還是「他們」,怎麼漂浮像兩頭脫了殼的靈魂,糊塗了自己正臥底何處,又該踩在哪裡聽這 些話。

今天傍晚送個message給一位友人,告訴他自己目前出竅的精神狀態:

WHO, WHERE, HOW, WHY, 現在沒有一個有固定的答案,不止離開Comfort Zone,環顧四周,我已經快感覺不到Zone的影子。

反而言之,像是進入一個WHO,WHERE,HOW,WHY 都可以也必須做出選擇的浮游之境,最近經常陷入非常深的困惑,有時候,卻又剛好相反,無所依靠後,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篤定(這是傳說中的「反脆弱」嗎?)。唯一比較確定的是清單中被漏掉的WHEN。

因為,Now is the time!

該睡了,開始胡言亂語,各位晚安。

清大開學第一天

清大上課第一天(請不要再給我恭喜喔,我只是去當兼任開門課),大約二十多人選這門課,有趣的是,這應該是我碰到最異質的一班,從大一到研四,從物理、生物、臺文、社會學到藝術、設計,然後還有外帶旁聽的。任何老師碰到大概都會很頭痛吧?哈!

不過,這也是個誘人的挑戰,太令人好奇了。18週後,這群學生如果能夠累積出一套看世界的方法,並且是用發現原來思考協作可以這麼好玩的體驗收尾,那我大概也可以算是創造了「跨領域大亂鬥教學」的奇蹟。

今天還好,大家雖然彼此生疏,但熱身之後笑聲連連,鬥志看起來不錯。我的課程介紹比較像是導遊領隊,交代需要怎樣的體力、哪些路段會有點困難,哪些路段妳 不會想錯過,身體要如何保暖,可以拿到怎樣的紀念品….而且再三保證,即便過程可能會有些時候辛苦些,但最後大家都可以走到終點。

課的框架跟上學期基本上一樣,實在沒有空開發新課程,但要我講一模一樣一定會把我逼瘋,所以打算順應這種大雜匯拼盤的學生組合,玩些有趣些的教學實驗。今天課程結束後,助理看起來很滿意,他說今天的上課方式有點讓他開了眼界,原來課可以這樣開法,哈。

我回家在高鐵上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人們對「跨領域教學」以及克服「學用落差」存在太多迷思,我們需要改變理解這件事的frame,這門課結束後,累積 兩個學期的教學現場實驗經驗,我應該要來好好整理出比較完整的回應,畢竟這有可能是Jerry我揮別學院的最後一堂課。

下課的父子檔

剛接了小朋友下課回家,Kaya讀小學後離家近很方便,加上Jerry暫時休業當居家老爹,父子倆課後回到家就忙挖東西吃,拍照片給上班中的 Febie媽咪看,知道一老一少正在家裡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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