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的遮蔽

我父親閱讀量很大,每週應該有十本以上,從小就是這樣,上週我回去時看到他桌上的書堆中藏著一本叫《社會學原來這麼有趣》的書,美編看起來也讓妳感覺應該會挺有趣的,事實上即便閱讀中我也感受強烈暗示「應該」正在讀一本有趣的書。我當場抓了就走說:「給我看一看」,結果,真的挺糟的,我寧可要一本內容規規矩矩的書,白色的封面上就寫三個字「社會學」。

幾週前我去陽明大學演講時,很快速地閃過說明了一點點STS與socio-design的差別,前者的焦點當然是在科技,後者是在設計,兩者要辯證的對象性質差別很大甚至剛好對反,雖然使用的概念理論很容易共用(其實像ANT滲透的領域已經遠遠超出STS的範圍,包括socio-design可以不必再借道STS)。當時我很快提到一件事:設計有遮蔽與分神的「黑箱化」效果(雖然它也可以revealing)。

讓一本明明社會學者笑不出來的書弄得看起來很有趣,可以透過設計辦到,這點我們真的不要忘了!這也是為何不能忽略設計的重要原因之一,看輕嘲笑設計的人恐怕反而最容易被設計給「設計」。

我很慶幸那天將那本書從父親的書桌上抽走,但除了抽走,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設計嗎?設計師們可以想想看。

教育手工藝的C/P計算式

教書真的是門費神費心費力的手工藝,為了期中預警,整理學生到學期目前為止的表現,一早起來弄了三個小時還沒有結束,而且對於沒有能夠一份份好好看看學生的作業充滿內咎(老師絕對比學生忙上百倍,還想活命啊!),老師們要專心些弄好課程真的很辛苦,這點社會上恐怕不容易瞭解。

這學期的三門課,「設計跨界講座」主要就是賭自己的人脈關係把講者拉來學校講給學生聽,坦白說演講費不高,萬一學生到場不夠,或聯絡宣傳招待哪個地方閃失,當老師的挺尷尬內傷的。除了這點可能風險,大抵上是輕鬆而且連老師自己都很有收穫的一門課。

「給未來設計師的社會學入門」其實內容挺硬的,因為內容絕對不是一般社會系入門課那樣,等級拉了一倍,但學生可是常被外面人說成「不會讀不會寫」的設計學生,其實我還沒進實踐前諮詢過設計圈的人意見也這麼說,甚至於直言「設計學院學生是不讀書的,你社會學者進去要怎麼教?」,現在你知道Jerry多麼「藝高人膽大」(=「白目不怕死」)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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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適時晚到的設計社會學經典

《東西的誕生》中文版 導論(開場 1/5分享)Where stuff Comes from 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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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的誕生》在我看來是本早熟的社會學經典,是Molotch教授意圖在「設計」與「社會」這兩座看起來涇渭分明的巍峨大山間默默架橋的創舉。
 
這本書當年就出得過早,中文版一直到英文版付梓的十四年後才「適時」出現,在我看來晚到得正是時候,降低不少過早出版被尚未準備好接受它的台灣設計圈與社會學圈忽視的風險。
 
群學出版社在準備這個系列的第一本書上費了不少苦心,翻譯稿來回訂正希望達到相當優秀的水準給讀者降低門檻,中間還數度被我勸說「(十四年都在等了)不急、不急」,因而延遲了上市行程,都是出於這樣一份慎重的心情。「Socio-Design」系列的規劃人本來只消列出清單吧?沒想到碰到這麼囉唆白目的傢伙,感謝群學編輯群的容忍。
 
我離開中研院社會所後進入實踐工設系任教,從研究社會的學術機構一腳跨入實踐設計的教學異領域,下切山谷取水,最後卻改變主意踏入對面山頭。
 
當年創辦實踐大學設計學院的官政能副校長原本是遠方的人物,現在意外之外成了就在隔壁一起工作的新同事,他慨允從設計大山的峰頂描繪「設計之眼」中看到這本書裡的社會學風景。
 

這樣配合我這篇導論,不管讀者從設計或社會學的哪個山頭互訪,應該可以從這些登山客在山谷間映射的文字,找到屬於自己的一些從容與樂趣。我想感謝他的賜稿,讓這本關於設計的外國社會學專書有了跨界架橋更真切的本地意義。

……. (待續)

投一記「言論自由」擦邊球

「火の用心」是在日本旅行尤其到鄉下些地方常會看到的路旁標示,據說從江戶時期開始就確定這樣的說法,町內會或消防署到了冬季天乾物燥就會派人夜間到街上巡邏,拍打木板子然後呼喊這個警語,意思跟台灣常看到「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相近(插圖連結文章:冬の夜の風物詩、「火の用心」のかけ声と拍子木のカチカチとい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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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火是人類文明的象徵,在過去時代裡生火用火是人類日常生活中必不可缺的「技術」,「小心火燭」講得具體,反對的不是火燭,而是要留意專注火燭使用時的實作細膩與準確度。

北海道中富良野町,家庭旅行時應該有路過,網路上看到消防支署登在官網提醒居民預防火災的「實作要點」,如何避免電線「走火」的實作常識也包括在內,逐點看下來,也才意識到原來即便是電器時代的現代人,日常生活中仍有「玩火」的機會,需要許多「用心」操作學習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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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與光明

進入WordPress的後台,找到70篇沒有發表過的blog草稿。打開了看,文字坦白得不時嚇到自己。很多人說Jerry什麼事情都拿到網路上說,這事挺起來簡單,其實曲折不少。

17年前開始逼自己勤快寫作部落格文章,當成一番接近修行的功課,為了人生,也為了學問。一開始沒人發現,寫到三年後才發覺有不少默默閱讀的潛水讀者。然後隨著寫作的事曝光,我意外碰到不少通常來自學界的「污名」評語:「耐不住寂寞」、「花枝招展」、「自戀暴露狂」、「時間真多,用來專心做學問多好」;有的甚至直言,這是在逼朋友跟我保持距離(擔心一言一行被放送出去);還有人不知道怎樣解讀,說我「心態幼稚,搞不清學術標準」…. Placeholder Image

在學者巷子口寫部落格文章被堂堂學會當成社會實踐的現在,很難想像早期部落客所經歷過「被壓抑歧視的另一種底層歷史」。怎麼講到這裡了,哈。我只是想說:

70篇沒有發佈寫給自己看的草稿,許多內容還真是陰暗。

流血、傷口、詛咒、畏縮、遲疑、虛無、甚至厭世,什麼樣的「負面情緒」都有。但閱讀那些文字也意外地,讓我感到自己一直想要「更徹底對自己誠實」的努力。

事實上,回想起來,正因為通過這些自我告解的文字,我才得以保持了站在光明面Jerry的樂觀、進取、勇氣。

台前給人感覺的熱情與誠懇,靠著台後對自己無情的另一種誠懇才獲得支撐,這個弔詭更大的反面,其實是指向人們必得在從眾中才得溫暖,某種被稱為「社會」的東西更深刻的虛偽。

J+K Rolling (父子登軍艦岩)

Kaya知道明天就要回安親班,Daddy與Mommy可以做些事以便放心帶他出國,他當然也有自己的暑假作業等著。大概感覺到年假即將結束,雖然已下午快三時仍約我去爬山。16298449_10154066406172294_7836082616363268195_n

小子很堅持,拗不過,就安排個很短的行程,從榮總登軍艦岩,然後到情人廟再穿過威靈頓山莊折返,問我為何選此路徑,回答:這樣Kaya就可以在軍艦頭張開雙手高喊「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上週爬到忠勇山頂,他就説過,想爬到「Mr.Potato」的銅像頭上這麼喊!(因為我跟他說這山附近最高了)他的心願Daddy聽到了,換個「安全」些的地方讓他實現,附贈晚餐石牌爭鮮的軍艦壽司!

剛去過情人廟,用餐時跟兒子告白:「Daddy最喜歡跟Kaya爬山了」「Daddy,我也是!」

明天開始都要開始好好「工作」了!

JK Rolling永不生苔,Go Jerry! Go Kaya!

歡迎Fenix 3

16174924_10154049973867294_8403198918703745170_nVivoactive HR確定壽終正寢後思考一晚,因為與Chih-Hao Tsai的對話而恍然大悟,關鍵的根本困擾不是面板脆弱,觸控本身一開始就很不適合我的運動需求,沒了觸控需求後,面板的擔負也就單純許多,只需專注於易讀與堅固。這樣一想,最後只剩實際試戴Fenix 3 HR,還有瞭解確定它是否真的堅固。

送孩子出門後,背著登山背包出門,小跑步到八德路光華商場一帶,拿壞了的Vivoactive HR給Garmin服務中心評估,得到的修理估算讓我連救它的念頭都打消了,服務人員說他還沒收過Fenix3面板破損的個案,聞言一下猶豫全沒,當場抓了一隻戴著就走。

在Big Issue樓下的Paper ST轉角咖啡店幫朋友看一份即將上線的文稿。Fenix 3靜靜地陪著我,忠實沈穩貼在手腕上,機械按鈕讓每次人機的微互動都準確無比,回饋力道也恰到好處,簡直就像個性成熟的知音,自己竟能忍受之前那兒戲般的塑膠玩具。

Paper ST這咖啡店的位置與氛圍真好,複雜的街景讓噪音都顯得有趣,咖啡意外地入口極為投緣,我坐在窗台前結束閱讀,發呆了好一會兒,不做多想也覺得無比恬靜、輕鬆、暢快。以後經過附近,會多走幾步來這裡,都市裡孤僻男人獨處的小角落。

離開Paper ST後決定繼續跑步回家,Fenix 3為伴讓沿路體驗多了說不出的精準,白天已經這樣來回奔跑過,到了傍晚還覺不過癮,又出去跑了三公里方肯罷休,昨日才剛登山,今天又持續過動。

北大武回來後腳指甲連續脫落,Kaya看得膽戰心驚,去學校還會跟同學說:爸爸沒有指甲了,如果真的一直不長出新的,那是不是一勞永逸?哈。這趟上下山讓我意識到很多身體的問題待解,看了幾本關於身體筋骨與運動的書想知道哪裡出錯,要怎樣改善,才發覺我到這把年紀身體還常「使用方法錯誤」。

我習慣全天24小時戴著運動手錶監視身體數據(妳到現在才知道Jerry是self-monitoring成痴的人嗎?),今晚當然也戴著新手錶泡熱水澡鬆弛筋骨,發覺一天下來膝蓋並沒有惡化,跑了一天感覺身體更結實了些,很高興用心沒有白費。接下來的日子要靠Fenix 3陪我走跑每一天了,請多多照顧指教,也別辜負了我的期望喔!

猜猜誰的優先席?

帶Kaya去學校看學生期末創作展,搭電車時他直接就坐上優先席。
我見狀說:「Wait!你確定可以坐這裡?Let’s see……」
「Oh, yes, 這𥚃畫個帶小猴子上車的人。你剛好可以!」
「對呀,我跳來跳去是小猴子。Daddy是豬!」「什麼!」「因為Daddy很聰明」
「O..K….謝謝。那我們來看看還有什麼人可以優先坐這𥚃….最左邊的是…」
「我知道!是下班的聖誕老公公!」
「嗯….第三個好可憐喔⋯⋯他是….」
「…..對呀!他是可憐穿太大號鞋子的工人」
「那最後這個不就是….」
「是吃太飽肚子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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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兒子的瞎掰,我有兩個感想:
一、Kaya有幽默感,並且跟Daddy超有默契;
二、需要優先席的人超過你的想像。

從Kindle電子書的Page Flip看兩種「脈絡」觀的典範更替

閱讀是人類長久歷史以來非常熟悉的經驗,紙本書載負了文明承載與傳遞的任務,捧書展讀便開啟一道入口,跨越時空不識彼此的知音得以思想溝通、傳情達意。電子書要想要融入人類的閱讀世界,紙本書看似樸實卻是無比強悍的對手。Amazon無疑是電子書最有力的推手,從書籍上架販售的上游後台到讀者文字接觸的前台末端,成功營造出一個數位閱讀文化的完整生態,但電子書閱讀經驗的演化卻極為緩慢,少見令人心悅誠服的突破,紙本書隱形高牆的陰影依舊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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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柳宗悅」● 拯救「民藝」

(圖片來源:http://thecubespace.com/%E8%AC%9B%E5%BA%A7/%E6%9F%B3%E5%AE%97%E6%82%85%E8%88%87%E6%B0%91%E8%97%9D%E9%81%8B%E5%8B%95-%E6%91%B8%E7%B4%A2%E5%85%A9%E5%80%8B%E6%99%82%E4%BB%A3%E6%80%A7%E7%9A%84%E5%86%8D%E9%80%A3%E7%B5%90/)

今夜上日本紀伊國屋書店網站更新日本柳宗悅與民藝研究的新動向,一年不見又必須下單四本新書以保持與日本的民藝/柳宗悅詮釋同步,似乎永遠都處於追趕的狀態。相較之下,台灣對於柳宗悅及民藝的理解非常偏狹淺薄,甚至只是被當成攬借鍛造「權威」的文青感性修辭。那麼「柳宗悅」與「民藝」的本體是怎樣的風貌?

讓我們回到日本書店的棚架上看看。

隨手抓下「柳宗悅學」的一些主要著作,我們可以看到藤田治彥(2010)從建築形式論民藝的記錄與論述、出川直樹(1997)從工藝鑑賞對柳宗悅的犀利批判、東京大學人類學者伊藤徹(2003)從庶民藝術對柳宗悅民藝思想的再詮釋、社會學者竹中均(1999)拿季登斯(Giddens)的結構化理論來對照柳宗悅民藝思想的努力、川中なほ子(2013)對柳宗悅民藝思想中基督教神學理解的解析、濱田琢司(2006)處理民藝運動與社區營造間交織歷史的軌跡、中見真理(2003;2013)從國際關係角度探討柳宗悅民藝運動的時代性與國際性,並凸出其非暴力的和平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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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江歸來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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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南台江回來的第二天早晨,補好眠一早就到學校,我的暑假晚了兩天從今天正式開始!!

學校幫忙換了冷氣機,不再吵又不冷,趁工人正在忙著配線,帶著書與筆電到對面誠品點了茶開機寫作,街的對面就是實踐工設我的新窩,樓下幼稚園的孩子們也來了,天氣好,心情無比愉快!

收到昨天台江的孩子與執行長的來訊,感謝開了子弟的視野,說以前覺得想像的根本不算想像,說這次真的愉快地開竅了,說社會學好重要「因此」設計一定會紅…. 這些大人小孩純樸直率,可愛得不得了,講的話因此特別中聽,哈。

我跟Febie都是全心全意在乎教育、認真努力關心孩子的傻子,JFK繪本屋的每次講故事,都超出必要地專注準備,昨天執行長也感受得到Jerry認真跟台江的孩子們一期一會的誠懇,從幼稚園到國小、國中、、研究所,這次去台江一趟,我的教育體驗一次全線填平,哈。

其實,啟發孩子創意思考與體感求知樂趣的道理不分年齡都是一樣的原則,我昨天用設計來讓孩子瞭解社會,用社會讓孩子理解設計,他們哪裡需要跨領域,真實有人味的世間哪還容得領域分割?我只要繼續保持一個人完整統合地接著地氣地成長,就不怕面對社會學與設計兩方制式化的體制牽制而黯然。

「J式社會設計法」能夠跟國小孩子溝通得了,在以「人本教育」著稱的社大講了兩個小時我對「以人為中心」的嫌惡,還可以得到鼓掌叫好的點頭稱是,然後看到他們結束時豁然開朗啟動了創意小靈魂的喜悅,對習於一個人走自己相信學問路的我,是很踏實的鼓勵。

台南太遠,然後我就一個人,不要說不成個閥派,連個子弟兵也沒有,社會學與設計兩頭清空,無牽無掛也沒有資源,現在未來都很難真的幫上台江什麼忙,但這也正是我的天賜良機,一定還有許多就要這樣的人才做得到的事在等著我。

機場、旅客、導遊

開學第一天!
18週的課程長度注定了這是一場接近馬拉松的旅程,起碼不會是段一開始就該拼足全力的短跑。調整呼吸、大波段地配速、穩定的腳步、喝水、思考、欣賞沿途風景… 這些對「成功的長跑」都很重要。
「旅程」的比喻也是對的。
出門前,此刻身心完全是導遊正動身準備前往機場「接團」的狀態,出發與歸返會是同一個地方,人當然還是一樣的人,就是預先交到我手上的這張名單與生澀的面孔。
但,理想上,排開中途跳機、意外滯留、甚至不幸「罹難」的旅客,18週後回來的旅客應該不再是跟出發時一樣的人,起碼未來某一天可能爆發出不一樣人的基因變種,應該在旅途中被悄悄埋到旅客的身體深處。

等待重生

學期、選舉、旅遊都結束後,終於今天找到機會跟老友小聚,聊政情外主要update一下近況以及近未來的計畫。

我終於也排定了期待已久的眼睛手術日,就在農曆年後!

離上次開刀五年了,尤其過去兩年生涯轉換、家庭創業變化幅度最大,體力腦力各方面都焦慮無比的階段,不為外人知,我也不想讓人知道,卻也是我到最後幾乎只靠右眼生活的日子。

因為單眼,無法全心專注,很容易疲累,同時給自己開了龐大壓力的各種「課表」,逼自己儘速適應,幾個月的衝刺,冒了身體再度崩垮的風險,但小心翼翼應對, 終於也給我順利通過,確定自己起碼不至於給新單位添麻煩,家人也都生活愉快不被我的冒險離職連累後,我這才放心到醫院排好早該進行的手術。

感謝所有陪伴我走過這些日子的朋友們,謝謝你們的信任、支持、耐性與寬容。

期待開刀後回到過去,兩眼同時張開看世界的生活!

這幾天全面檢討調整閱讀、寫作的環境與流程,在iMac, iPad Pro與MacBook Air間分配不同性質的軟體與工作,書單、課程、寫作計畫期待一一展開。

開刀如果順利,要把過去自由寫作與閱讀的生活韻律再找回來,更完整地做自己,大膽放空歸零重新開始的人生,要珍惜這一切,追求能夠更自由地學習成長、表達自我的新生命!

回顧在德國KISD的一週

從德國科隆國際設計學院(KISD)回來第二天,今天兩堂課上完,加緊趕上教學進度,忙碌一整天下來,確定應該還不至於失控,終於放心些,可以來寫一些回顧。

去德國前花了許多時間心血在準備,我人生中第一場主持的設計工作營,還有在KISD設計學院跨系所教授前的公開演講,前者的主題是「城市中的後物件」(Meta-Objects in a City),後者是「計畫下的演化:社會設計的挑戰與設計的未來」(Planned Evolution)。行前同事都在忙他們各自的事,我想盡責地盡量分擔把自己的部分弄好,讓他們可以放心。對自己的期許,起碼總不能讓SCID與台灣的設計學者在德國人前丟臉,最好,當然還是可以贏得他們的尊敬。

總之,到上飛機前仍在熬夜苦拼,還找了學生來預先測試,確定沒有問題。本來想去程在飛機上補眠,想得美,反而是一路無法睡眠。剛到的前兩天幾乎在腦爆的邊緣硬撐,疲累睡眠不足讓眼中看到的世界一片模糊,還好週二晚的演講一切順利,應該有水準以上的演出(想趁寒假再開一次手術,讓左眼恢復正常,目前幾乎是單靠右眼,太辛苦有時也危險)。

科隆國際設計學院是在兩位知名社會學者麥可·埃爾霍夫 (Michael Erlhoff)與烏塔·布蘭德斯 (Uta Brandes)的推動下創立的,他們兩人可以說已經是傳奇人物了。出發前,同事說到要去見德國設計圈的社會學大老了,會緊張吧?我的回答聽起來應該有些臭屁:「台灣中研院出身的社會學者如果到國際場合會害怕,表現不好低於水準,那豈不是國恥?行前努力並非出於畏懼,而是我知道只有全力以赴地準備,實際體驗才會得到深刻的反思回饋。人一旦到了現場,我其實一直都「遂大人而藐之」,只想放鬆好好enjoy每個邂逅的奇遇,然後認真吸收,慢慢反芻,變成自己下個階段成長的養分。

週二過後,意識到同事對週五最終發表有著高度期許與低度容錯,我就默默退出工作營的第一線,不是所有的場合都適合雙子星座好奇實驗,專心當個參與觀察者,扮演輔助的角色,搭好了舞台的基本架構後,用欣賞的角度觀看KISD的學生與SCID的老師們在上面會產生怎樣的互動。

週四過後,終於補上一些睡眠,精神狀況好了許多,週五上午學生的最後發表,總共五組,表現得都非常精彩,讓我對KISD的學生刮目相看,也感謝同事與學生的密集協作讓我在大稻程的六組學生作品之後,繼續累積了「後物件」Meta-Object的五組科隆設計案例,前者是social intervention,後者是以「紀念品」為主題的social expression。

我也趁這次工作營發展出re-incarnation、re-configuration與re-distribution三組方法概念,每一個學生提案都多少帶入了這些啟發,尤其是最精彩的Bubbel,非常忠實地從locale observation的mapping,到重新調整嘉年華儀式re-configure出燭台的創意,更是讓我驚艷,也給了我重要的反匱。

週五下午,我一個人在科隆市區逛了四個多小時,進了大教堂參觀,進出三四家書店,沿路觀察拍照,找機會跟路上碰到的行人、店員聊天,幫家人買了禮品,放下工作負擔,盡情享受在科隆的最後時光。這是一趟我期待了20、30年的歐洲之旅,雖然短暫忙碌,身體狀況也一直面對嚴峻考驗,但最終收穫非常,跟KISD設計學者的許多密集交談,更是讓我蒐集了許多難得的思想刺激。

我還在反芻這些對話的意義與暗示,但我知道它們對我未來的生涯規劃有了關鍵的影響,漸漸會清楚自己最適合扮演的知識工作者角色。

感謝我SCID的超級伙伴Woodman Chu,宛如,感謝德國認識的許多新朋友(Philipp, Michael, Uta, Andreas, Birgit, Sebastian Heilmann, Wolfgang, Iris, Jenz…) ,感謝KISD的學生們( Holly Martin Bates等),還有出國前幫我分擔許多準備工作的SCID同學們, Ron Lo, Chen Danica, Mikal, 我在KISD的台灣學生 Hung Chia-Mao, Lin Kuan You

I promise: 「你們會在我未來的工作成果上看到自己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