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ya生日這天,老爹進「創業產房」幫忙接生

今天下午,跟幾位大稻埕的朋友碰面聊創業,談了三個多小時到6點多結束,這才趕回家跟等著的家人唱生日快樂歌切蛋糕,把Kaya送進5歲的第一天。然而今天最高興的,不是Kaya的生日,而是跟老友一起幫一位優秀的年輕人找著「創業的家」。

已經有好多次經驗,看到令人興奮的創業可能,只因缺了「對的人」而擱淺,從此沒能見到實現的一天。「動機」與「機會」這兩者,在我看來,需要一個共同構造的探索「機緣」才能契合,對的人與對的事跟著才會浮現。不想看到錯失的場面,知道年輕人的創業心動,我急性子趕緊從旁提醒老友快來個聚會,把看不見的障礙hammer out,把對的方程式接上。

即便已經有許多合作溝通的經驗,把創業的空間、創業的動機、創業的人才、創業的對象兜在一起,仍需要許多看似迂迴自由的密集對話才能夠催生。這個下午雖然聊天氣氛輕鬆,但我們心底沒有放鬆過,無論如何就是要繞回來對焦,咬定要達陣的目標:把對的人留在對的地方,lift up願景,fire up熱情。

很高興最後看來是成功的,年輕的舞台工作者終於可以開始認真思劇場!

Kaya生日的這一天,能夠扮演一部分的產婆角色,幫忙把一個企業新生命推出到起跑點上,真是件讓人內心充實的快事。「創業的機會存在網絡中的洞,而創業的行動則起始於對洞的修補」,今天我也見證了Burt的這個洞見。

喔,差點忘了。

Kaya, Happy Birthday!            ~from Daddy Jerry

做學問,先學會照顧好身體

最近工作壓力大,外務多到找不到多少時間照顧自己的研究,加上外頭幾乎天天下雨,運動跟著少了,整個人精神不好,每天到了下班之際好像人被抽了空提不起勁,本來跟自己要求起碼一週寫一篇blog,顯然也沒有辦到,這樣感覺更糟。所以,就來順著這樣的感覺聊點乍看之下非關學問的研究事。

這其實是老生常談了,我想要說的是,研究生活要持久,一定要多花點心思聽身體的聲音,養成運動的習慣,保持身體健康。我來講這話真是「實至名歸」,因為我身體曾經有幾年整個崩潰,你講得到的毛病幾乎都犯上了,整個人一度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力,掛病號的日子比正常的日子多,然後一路螺旋式日益惡化,從升上副研究員之前年平均2.5篇的高生產力,一下子跌到連續數年掛零,一直到去年才漸漸恢復正常,今年希望可以恢復以往的水準。

我想分享幾個關於健康的心得。

首先,研究者經常犯了唯心論的毛病,總是直覺我們不是藍領,做的是「精神性的工作」(就算不是「精神貴族」),但其實我們也是勞動者,一樣會有職業病,我長期對著螢幕閱讀最後弄到失明,就是標準這一行的職業傷害,身體明明一直跟我拉警報,但還是麻痺,因為完全無法想像會糟成那樣,總覺得毅力很重要,而不知道身體有它的極限。

繼續閱讀 做學問,先學會照顧好身體

Scrivener「內容生產器」的入門心法

你都用什麼軟體在電腦上書寫?Word?或者Pages?這些軟體通常稱為Word
Processor,顧名思義,它幫你「處理文字」。但我們寫作的真正困難是:要寫些什麼?該怎樣寫?寫一篇短短的信或許問題還不大,但一旦碰到的是論文
或者專書這些通常包含複雜結構、資料與概念串連複雜、每一個寫作的環節都面對分岔的各種可能,我們往往不是卡在半路走不下去,就是越寫越糊塗,被自己寫出
來混亂的文字迷宮給困住,不只「走不下去」,不知道怎樣出來,甚至連「從哪裡開始走起」都迷糊了。

寫不出來怎麼辦?有的人要你暫時離開,做些別的事,甚至來一趟旅遊(拜託,就快死了),總之,要你等待靈感hit
you!有的人要你堅持不要走開,無論怎麼打都可以,就是不要停止書寫(難道要罰寫「我寫不出來」一千遍、一萬遍嗎?)。但很少人會說,換個word
processor看看!因為這擺明了就是在找冤枉的替死鬼。但我要說,一個重要的問題可能真的出在「文字處理器」這個工具上,如果你的問題在「文字內
容」,那麼倚賴工具性的word processor就等於拿掃把來拖地一樣沒輒,你需要的是「內容生產器」(content generator)。

「你以為你是Doraemon嗎?」我知道你心裡這麼想。我沒說錯,Scrivener 這個軟體就是當中五星級的佼佼者,被盛讚稱為「The biggest software advance for writers since the word
processor」的「content generator」!!這個軟體在App
Store上的評價幾乎是一面倒的5顆星,而我看上面的評價內容,還覺得都很中肯。

繼續閱讀 Scrivener「內容生產器」的入門心法

與書桌的距離:自由寫作的釣魚術

上週寫的一篇blog中有這麼一段;

 寫不出來怎麼辦?有的人要你暫時離開,做些別的事,甚至來一趟旅遊(拜託,就快死了),總之,要你等待靈感hit you! 有的人要你堅持不要走開,無論怎麼打都可以,就是不要停止書寫(難道要罰寫「我寫不出來」一千遍、一萬遍嗎?)。

那麼論文寫不出來時,到底是該離開,還是不動?

我想關於這個問題,因人而異一定有各式各樣的回答。我的簡單回答是:離開,別堅持待在電腦螢幕前。要給個更為複雜些的回答,我會說:「問題應該是在管理跟桌面電腦鍵盤的距離吧?」

首先先把簡單回答的理由交代清楚。你腸枯思竭怎麼就是不知道要怎麼寫下去,聽專家說,不能懶惰離開,要無論如何盡量寫,於是你把手指擱在鍵盤上,身體貼著螢幕坐著不動,對自己紀律嚴明,想辦法亂塗鴉也要掰點點東西。這有什麼問題?我的理由非常簡單,負面制約的效果!

繼續閱讀 與書桌的距離:自由寫作的釣魚術

鮭魚家族的循環人生

父親與母親的生日就在今天前後的一週,大稻埕戲苑今晚上演我們共同的回憶,黃俊雄布袋戲團演出的雲州大儒俠─史豔文藏鏡人終極戰。我買了三張票帶他們兩位老人家到我們都熟悉的大稻埕觀看,前後兩個小時毫無冷場,好多熟悉的人物一一登場,好多懷念的口白與劇情,黃俊雄人間國寶進出前台
後台跟大家同樂,中場還有女兒與太太西卿出場唱懷念的歌曲,台上台下玩成一片像個熟悉的家族聚會,我們整晚非常感動,兩老離開時還一直感激我安排了這麼棒
的生日禮物。

祖父的電器生意就在旁邊的延平北路,老爸的出生地老家就在中北街上,深坑出身的茶莊長女,我的母親,高女三年都寄宿在安西街外公的商場朋友家,他們倆在波麗路相親,因而才有了我跟這裡結緣的契機。

我小時候每天從雙連國小下課就跑到店裡來,在迪化街、涼州街、延平北路的小巷子裡穿梭玩耍度過我的童年,這個家族的每個人的故事,現在回頭看來,都一一串連到我自己人生的許多波折與恩典,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寶藏。

繼續閱讀 鮭魚家族的循環人生

大稻埕老故事:銅板與尊嚴

今天早上在FB看到被許多人流傳的一則關於義大利Naples咖啡店Suspended Coffee的故事,前面的顧客預先多買了咖啡分額留著,讓後面來的遊民可以免費喝。有些人問到「台灣有嗎?」有的人說「有,慈濟」,令我想到小時候從父親口中得知祖父的一件往事。

祖父的電器行開在延平北路,當年第一劇場的斜對面,再過去一點就是媽祖廟,店名叫「吾仁電料行」,從入口往內看到底,牆上高高掛著一個匾額,上面寫著「吾為仁者」。

當年戰後初期,經濟頹敝待興,祖父的店不遠處「大橋頭」經常有散工聚集,「媽祖間口」也流連許多遊民乞丐,另一頭不遠則是爆發「二二八事件」的衝突點。

那時祖父的店門口櫥窗角落,固定會放著一枚銅板,很多人看了可能會認定那是某種商人的招財秘方,但其實是祖父留著給過路遊民的。

父親一天好奇問祖父:「乞丐來乞討再給他們不就好了?」

祖父的回答是:「給窮人家幫忙,有必要傷人尊嚴嗎?」

據父親回憶,那時遊民拿了銅板,常就站在門口跟祖父大聲打招呼:「頭家,多謝喔」、「頭家、乎你大賺錢」,那時祖父再忙,父親的印象中,總會抬頭反而露出不好意思的靦腆表情,輕輕點頭微笑回禮。

祖父過世不到一個月,我跟著出生,從曾曾祖父開始,鄭家祖不見孫的遺憾繼續,直到老爸打破了這個魔咒。看到Kaya把阿公當玩伴祖孫嬉戲的樣子,我總想到自己素未謀面的祖父。

這個大稻埕商人與遊民間的人情老故事,由父親口中傳遞給我,也將由我再講述給鄭家的下一代聽,成了一頁維繫家族信念的傳說。

===============
註:Suspended Coffes見此: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1546895349872&set=a.274033549871.139633.118104129871&type=1&theater

知識工匠的血液(清晨雜記)

最近思緒好像特別旺盛,可能因為都在審查、評審、口試、評論…. 「反正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東西」,最近心底一直這樣嘀咕。但實際上,這樣的情形也不差,這些分叉分神的工作讓我難得可以跳開自己,去看到很多顯然跟我有些接近(不然這些東西不會選上我)的思考素材,而「我」作為在處理這些「跟我不相關」東西的主體,顯然只會比平常更強烈意識到自我思維的作動。

昨天早上送完Kaya後,從上公車到走入研究室,我的思緒一直沒有停,想到一本書「道德物質主義─ 斷頭台、繪本、電視與民藝」,然後腦海中一句句像忙碌的打字機一路打個沒停,而且越打速度越快,越來越像在瘋狂地即興彈奏鋼琴。其實那時最好的選擇可能是,拿台筆記型電腦,訂個深山裡的民宿,把自己關起來四五天,可能都不知道寫出多少東西了。可惜,我一進辦公室就必須把所有這些創作衝動澆熄,開始處理這一件又一件的「別人的事」。

今天清晨起床,我又馬上進入亢奮,準備上午的設計評論,拿起Paper 53塗鴉,越塗越有趣,欲罷不能,坦白說,給我一點時間,我有辦法自己弄出一個短片,就是那種手繪動畫一般的解說,想起來,就讓我感到興奮。

為什麼對「換個方式做學問」、「換個角度看世界」、「換個語言講東西」充滿玩趣?我有時檢討自己的怪,結論總推到成長經驗:我是個小資產商人家庭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跟父親與許多師傅們一起相處,每天看他們動手動腳弄東西解決問題,我的知識觀從來非常實用主義,從來不想當個「思想家」,反而更enjoy像在工房裡搞新鮮物件的知識工匠,然後有意識地設計他們連結到一個特定domain的使用脈絡。

我打從心底厭惡「縱向的社會學」,嚮往的是一種「橫向社會學」的可能。我坦白說,對於歷史社會學一向無感,對於面向未來的社會學感到興奮。對於揭穿「人如何被社會條件所限制」這事情頻打哈欠,想到摸索「這裡那裏說不定還有的可能」就馬上捲起袖子想幹活。

想想,或許,像Jerry這種怪胎,真的不適合一直待在「縱向社會學」頂端的學術高塔,不適合跟一堆「志同道合」的社會學者們相濡以沫,不適合關在台北邊陲深山幽谷中的禪院。把我放到一個多學科雜處的學校,每天要面對跟我扯些有的沒的「閒雜人等」,打開研究室門就是熱鬧吵雜的商街馬路,走廊邊就是堆滿物件與工具的實驗工房,更能夠讓我這樣的「社會」學者對社會多些貢獻吧?

社會學者看繪本:關於人與物的互動(演講說明文)

據說電子書即將取代我們熟知的書本!

在這數位多媒體成為主流的網路時代,要在使用者經驗數位顧問公司(UX)的場子中談繪本,簡直是一件「時代倒退」的事。

其實,不只社會學被認為離使用者經驗(或人機互動)這種「具體」層次的東西很遠,教育學、文學、心理學這些研究繪本的主要學問同樣認為「大而無當」的社會學 在理解繪本上幫不上忙。更糟糕的是,攤開來說好了,社會學者一般而言對繪本這種給「甚至連字都不認得」的小孩看的媒體也燃不起什麼興趣。

我是個社會學者,也是一個四歲小孩的爸爸,我的太太是個幼兒英語老師,她的主要教材是繪本,我們家因此塞滿上千本的繪本,她常在台北市幾家主要繪本書店輪流講故事給小孩聽,當然這種事也天天發生在我們家裡的睡前時刻。

繪本因此對我並不陌生,它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事實上,我幾年前因為過勞失明,在復健挫折而眼力再度惡化的最壞日子裡,僅有很少,甚至沒有文字的繪本是我唯一能看的書。

所以,我想這大概是我的「天命」,必須做一項「顛覆常識」的有趣嘗試,逼自己從使用者經驗所關注的人與物的互動,來談談我對繪本的社會學理解!

這樣一來,電子書時代的互動設計或許可以從繪本這「兒童的第一本書」的古典媒介上,獲得更深刻的啟發。而這個對話的實驗如果還成功,社會學大概可以不致於再被認為不相關或沒價值,最起碼總可以拉近些「社會想像」與使用者經驗或人機互動的距離。

在這場演講中,我將從自己生活中的繪本經驗,以及我在日本的幼稚園、圖書館進行田野觀察的體驗,跟你分享我這一個社會學者對繪本的社會學分析體會。

在我看來,繪本根本就是 一個「社會物件」(social object),是互動設計的產物。從認真看待大人眼中看來不起眼的繪本,我們成人的社會有了機會,可以重新檢視究竟我們給孩子們準備的是怎樣的未來。

正式收到聘書

今天早上,在即將跨入2013之際,我正式收到中研院的聘書,也就是確認了最晚到2014年7月後,我的人生將再次歸零。

我是為了讓自己的人生還有機會,可以活得更真實地忠於自己內在對知識與學問的信念而離開的,雖然內心無愧,甚至對於「更有意義的生存方式」帶著衝勁與嚮往。但身為一家之主、Kaya的爹、Febie的另一半,內心還是難掩虧欠。

謝謝你們默默支持我這個傻瓜,容忍我自私地把「更真實完整地活」放到家庭的安穩與物質的幸福之上。我希望10年後可以證明,有這樣的老公、這樣的老爹一起走過人生,真是可以驕傲的一件事。

剛剛恰好看到FB上這則po文,讓我這個笨蛋多了點自我感覺良好的肯定。

其實,人從來不可能移出到自己之外的「最終位置」(就說「神」吧~)對自己人生的價值做出絕對的判斷,這是我早就心領臣服的結論。

但在這條線之前,更接近我們人的生活範圍內,我一直有種直覺:「跟不知何時滲透到我們最深內在的價值感更一致地過活的人生,無論如何總是更好的選擇」,凡俗如你我,最起碼可以在生命結束前多做些像這樣make sense的努力。

意外的繪本演講

人生都有低潮,有時度過低潮的方式就只能是-等待渡過。

36小時後我就要面對別人一萬字準備了4個月演講發表,但我目前0字,四天前才開始躲起來準備發表,人家怎麼罵你都只能默默承受的境況,而且我自己原本的進度也跟著打亂。

前晚準備好繪本的東華演講後深夜躺回床上,我一度回想起幾年前在我最糟糕之際,離開台灣到關西大學跟家人度過三個月,那時候眼睛很差,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做日本研究,所以選擇了文字很少的繪本閱讀,試試陪小孩、太太一起,能否從這最後可能內外聯繫的媒體找到研究的動力。

那時每天騎單車上下丘到圖書館借10本、20本的繪本回來閱讀,做筆記,講給兒子聽,跟太太討論,驚奇的是繪本的內容反而出乎預期地鼓舞了我,讓我重新有了希望。我也在那三月中認識了許多關心兒童教育的文化工作者、幼稚園老師、圖書館員、大學教授、書店老闆、、,他們給我的支持鼓勵也讓我銘感在心。

前晚床上想到這些,還覺得或許先到學校講講繪本,會再次找到明天熬過困境的動力,因為,繪本畢竟救過我一次。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因為我自己的求好心切,竟然錯過了。昨天從機場回來到現在,我反而處在更深的低潮。明明眼前看到一堵牆,卻還是要往上撞,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連我本來想要讓繪本幫我的努力,好像也荒謬地暴露自己不由自主的處境。

總之,希望能夠重新燃出些些的熱情,平安度過令人痛苦難熬的每一刻,直到通過。

從繪本開啟人生的反核鬥士落合惠子

很多英文老師知道日本東京表森道有家有名的繪本店CrayonHouse,很多對繪本不感興趣的人,到東京原宿表森道觀光時並不知道有這家有名的繪本店。

CrayonHouse的創辦人落合惠子,年輕時原來是電視台的主播、後來又成了歌手,1973年她退出專心成為作家,兩年後創立了這家日本最早的繪本專賣店。

現在的Crayonhouse已經從繪本擴大到成為以女性主義為基礎的人權、環保生活基地,有空經過表森道時不妨彎到巷內拜訪這個反核、反歧視、賣書也賣有機食品的老店。

9月東京原發抗議集會時,落合惠子跟大江健三郎是最引人注目的發言者,台灣媒體一般只注意到後者,卻忽略了落合惠子女士。

我在準備明天東華大學社會系的「繪本、兒童、現代性」演講時再次看到這個畫面,放上來分享。

我的柳宗悅(書稿一頁)

貼寫作中書籍的幾段分享,了解Jerry過去與現在研究主題與風格的朋友,大概可以嗅出柳宗悅為何吸引我的地方,哈!

”柳宗悅的一生橫跨了明治、大正與昭和三個時期,他出生於1989年(明治22年),過世於1961年(昭和36年),經歷過兩次的世界大戰,青壯之際走過一戰後樂觀奮進的日本,以及集體狂熱地逆轉步上二戰對外侵略的日本。

民藝運動所幸在那之前因為他以及一群志同道合朋友的努力已具基礎,他們辛苦地撐過戰爭的折難,「工藝」雜誌難能可貴地一期未停,其間甚至不惜與戰時政府的文化政策對峙,終於存活至戰後站穩腳步再出發。他辭世之際正值池田內閣開啟所得倍增計畫,並未能見到日本經濟的戰後繁榮,歷史已定幸與不幸再難判斷,但已留下從文化反思人類文明的珍貴資產。

繼續閱讀 我的柳宗悅(書稿一頁)

非常W. Blake的一天

今天整理了一整天的柳宗悅資料,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但也走過了這些幽微而驚喜連連的心路:

重新翻閱一次中見真理的柳宗悅版本與松井健的柳宗悅版本,感覺上這兩本書是所有柳宗悅論中站在最極端對立的兩種寫法,前者綿密的思想史的對比剛好是松井健想要跳開的文本分析範型,松井健把柳宗悅還原等身大的寫法對我這不耐於思想內部耙梳的人來講,真是莫大的解放,松井每次讓柳宗悅漏餡時我總是笑得很開心。

講到漏餡,最糗的還是讀熊倉功夫分析柳宗悅的信件,讀到一半覺得自己快成了偷窺狂,尤其是談到柳宗悅寫給夫人兼子的139封情書,(追求)前卑(到手)後倨,從一開始的浪漫情人到結婚前刻的家父長教誨,作者點評,堂堂一個聲樂家的兼子太太真是太寬容忍讓了,我看了一直竊笑。Blake_ancient_of_days

繼續閱讀 非常W. Blake的一天

在「市場」的鏡子中顛倒著活著的台灣

週日清晨,網路上無意間看到這則新聞。

稀土戰破功/稀土價大崩盤 中企反過來盼日本多買

當初在台灣國內拿稀土戰宣稱中國地大物博已成為強國的聲音還依稀在耳(反而是當時,中國內部的網路議論清楚知道心虛),對照之下,有了些不太連貫的模糊感慨。

============================

當清楚預知甚至直接感受到依賴加深時,一個有起碼見識的國家(企業、家庭或個人)基於生存與成長的直覺,應該會設定調整體質、降低依賴的基本目標,接著有各種匯集力量與共識的努力。

如果中國的廉價勞工、國內市場,讓我們倚賴加深、體質轉弱,那我們各個層次的領導應該要集中心力於外交內合,提高生產力、增加創意、培養人力,增加一國、一企業、一個體之內更強的自主實力。

但台灣的政府不是那樣想的,滿腦子「自由市場」自以為理性的高級幕僚與智曩更不是,他們把原本活潑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都收納到一個窄小的「市場」框框中思維,在把這「市場」想像成像物理學家面對的「自然」般客觀與不可違逆,世間萬物只有放任「市場」獨行才能被自然定位到「合理位置」(否則你連米都吃不到,別說滷蛋)。

他們不想你/妳用基本的常識看看這現實世界與其中的現實市場,怕你因此要他做些該做的正經事。因此花了大部分的精力在「必須清洗的」所有中國暗示威脅的影子,塗抹「連結中國」為市場不可違逆的「自然」趨勢,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卸下自己的責任。於是連原本還有野性的狼也被馴化(domesticated,家戶化、內地化)成一隻沒了自我感覺但卻持續自我感覺良好的狗,她的「自我」從最根本的存在意識就是跟主人連結在一起,這就是正發生在台灣不可思議的事。

繼續閱讀 在「市場」的鏡子中顛倒著活著的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