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節有感:跨領域的教室

剛剛看到 Catherine Wu 寫的一句話,深有同感:

Teachers do make a difference in every child’s life. We don’t just teach, we inspire.

我一直很重視教室這個空間,重視跟學生相遇互動的這個「一期一會」的場合,我在他們身上想像看到兒童的身影,也總是在自己內心先喚回踏入學院時那份接近童趣好奇的初衷。

坦白說,上課對我從來壓力不大,理由是我壓根就放棄許多目標與自我期許。譬如,我從來不覺得短短幾個小時,就算在台灣拉長到18週,比起我們做為學者研究閱讀思考的份量,真的能夠「教」得了什麼。

學習的火種在每個「孩子」的內在,在他們一路成長直到出現在你跟前這刻的特殊存在,上週我才跟清大上課學生說,「學習」是一件極為個人、極為神奇的事,它發生時總是獨一無二,而且一直都在妳們「那邊」,還大半要到課程結束一段時間才會因緣長了出來。

我專心想要在教室裡做到的,更多在fire up學生內在的熱情,在inspire他們內在的困惑與野性,老師這邊不只沒有答案,我希望讓她們恍然大悟,原來許多踏入教室前視為當然的matters in the world,其實都可以成為otherwise,被那樣看待,或者透過自己跟朋友的行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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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生物

12:00正,現在是周六晚,事實上準確地說,剛進入週日的一大早。

今晚,Kaya被允許跟Daddy與Mommy一起睡,我趁兩人睡後的一點時間,集中氣力用兩個小時結束閱讀一本社會設計的小書。掩卷之際,心裡想的,不是社會那樣「遠的東西」,而是一種感悟:

其實,現在最需要思考設計的,應該是Jerry自己的人生吧?

最近一個多月,三個來自不同業界的朋友跟我聊天,不約而同都提到他們的創業夢想,其中都有在學院外蓋一個學院的念頭,我聽到第三個人說時,心底想說怎麼又 來了,然後苦笑,覺得自己一定正活在某個獨立次元的無間道,「我們」還是「他們」,怎麼漂浮像兩頭脫了殼的靈魂,糊塗了自己正臥底何處,又該踩在哪裡聽這 些話。

今天傍晚送個message給一位友人,告訴他自己目前出竅的精神狀態:

WHO, WHERE, HOW, WHY, 現在沒有一個有固定的答案,不止離開Comfort Zone,環顧四周,我已經快感覺不到Zone的影子。

反而言之,像是進入一個WHO,WHERE,HOW,WHY 都可以也必須做出選擇的浮游之境,最近經常陷入非常深的困惑,有時候,卻又剛好相反,無所依靠後,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篤定(這是傳說中的「反脆弱」嗎?)。唯一比較確定的是清單中被漏掉的WHEN。

因為,Now is the time!

該睡了,開始胡言亂語,各位晚安。

颱風天的閱讀下午:Suffering & Grace

週日下午一個人在家,外頭是滂沱大雨的颱風天,重拾Adam S. Miller的Speculative Grace,一場整週像大病的術後失眠劇痛剛過,從中斷處繼續翻頁展讀,不久便來到21章「Suffering」,風雨對照寧靜,讀起來分外感動,這文字 好像早在此等候出了隧道的我。

為了照顧孩子,我已經錯過了兩次義光的週日禮拜,這個收假前的最後下午,在暗黑的斗室裡點一盞燈閱讀久違的好書,男人一個人的靜思時刻。掩卷之際我體會到,該用感恩的心情善待自己,再低頭些、再彎身些,貼近這煙煙盪盪的塵土世間,走一條註定不由自主的自己的路。

抄一段分享吧,因為缺了脈絡,讀不懂是正常的,即便我,此刻謄寫的也不是文字而是共鳴(原文斜體字改為大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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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的週末

週六是媽咪最忙的一天,我心繫老婆(真的就這樣,沒故意想讓你吐),只能化悲憤為力量照顧孩子(聽到 Febie的謎之音: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今晨跟兒子用完餐,帶他去游泳池上課,我傷口未痊癒不宜下水,只好在旁邊看,跟兒子使眼神比手勢當啦啦隊。

回家後,Kaya果不其然很快就搬出口頭禪:「那… 現在做什麼好?」10518860_10152240012332294_6558223723029421649_n.jpg

這次我決定正面迎擊:「當然要好好玩啊!」「Kaya,你看要怎樣才好玩?看電視不好玩,iPad也不好玩….」(話講在前面)

「那….我來做玩具好了!我做個很好玩的玩具,買的都不好玩!」小臉邊說邊擠出厭惡的表情超可愛(凡不需要我買都可愛啦~)

「太棒了!我都忘了Kaya是designer!自己做就好啦!」
「是啊,Kaya是designer。」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小子就此陷入剪刀、膠帶、紙張、釘書機、刀叉、橡皮擦當中,忙著創造他小腦袋中想像的超好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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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日子過了!

昨天開始牙痛幾乎停止,抗生素今早用了最後一顆,苦日子終於要過去了!

過去這一週,每天真的只睡四到五小時,昨天我已經嚴重到隨時可以打呼,一分鐘前的事馬上忘了,然後走幾步路就會喘,讀po文的人無法感覺,因為我常把寫點文字當成激勵自己的方式,真實情況是過去幾天也剛好經歷過強烈低潮,身心俱疲,簡直覺得自己整個糟透了。

(我把教室當嚴肅的殿堂,所以一定打起精神perform,務必不能讓學生出門覺得沒多少充了點電,他們不知道我當時是靠止痛藥與小丑的敬業精神在說笑。不過,或許最糟的時候,也是最適合說笑話的時候,你去看看那些脫口秀都在講些什麼。)

昨晚是一週來難得的好眠,雖然只是從11點一路睡到6點起床(之前都是固定4點多),剛剛挑了一本文字平實優美的日文書出來,一個人高聲在家朗讀,學NHK的節目配音,還加入許多自以為是的抑揚頓挫,哈,讀了兩短篇,心情跟著好了起來,氣也感覺順多,各位可以試試。

今天開始應該可以慢慢邊工作邊恢復健康。早上突然有個念頭,或許是該開啟電台的時候了。像朋友問起上課怎樣讓學生笑,我真的覺得這還要寫嗎?好笑耶,那就用講的比較快。

學生又不是鱷魚,或許正因為教室是有壓力的地方,所以人們打從心底就隨時準備迎接笑,笑點本來就意外地低,人不正是這樣的社會動物嗎?應該是老師自己太緊張了吧?

每天發生太多有趣的事,可以聊的東西未免太多,那就每天晚上找個時間上自己的radio station跟朋友們聊聊,這樣的生活安排,各位覺得如何?

Kaya的LIFE

傍晚Kaya拿了一張711的優惠券跑來找我,我一看是預約購買「昆蟲LIFE秀」DVD的傳單。
他問我:「Daddy,這個字是什麼?」
「是LIFE,活著,生活」
「昆蟲生活秀….」
「Kaya,你每一天生活從什麼開始?從起床以後….吃早餐開始?」
「我的LIFE?」「不、不,不是啦,我的生活才不是從早餐開始」
「那是?」
「從放假開始啊!」
心想,兒子辛苦你了,再忍一天就可以get your life back!

清大開學第一天

清大上課第一天(請不要再給我恭喜喔,我只是去當兼任開門課),大約二十多人選這門課,有趣的是,這應該是我碰到最異質的一班,從大一到研四,從物理、生物、臺文、社會學到藝術、設計,然後還有外帶旁聽的。任何老師碰到大概都會很頭痛吧?哈!

不過,這也是個誘人的挑戰,太令人好奇了。18週後,這群學生如果能夠累積出一套看世界的方法,並且是用發現原來思考協作可以這麼好玩的體驗收尾,那我大概也可以算是創造了「跨領域大亂鬥教學」的奇蹟。

今天還好,大家雖然彼此生疏,但熱身之後笑聲連連,鬥志看起來不錯。我的課程介紹比較像是導遊領隊,交代需要怎樣的體力、哪些路段會有點困難,哪些路段妳 不會想錯過,身體要如何保暖,可以拿到怎樣的紀念品….而且再三保證,即便過程可能會有些時候辛苦些,但最後大家都可以走到終點。

課的框架跟上學期基本上一樣,實在沒有空開發新課程,但要我講一模一樣一定會把我逼瘋,所以打算順應這種大雜匯拼盤的學生組合,玩些有趣些的教學實驗。今天課程結束後,助理看起來很滿意,他說今天的上課方式有點讓他開了眼界,原來課可以這樣開法,哈。

我回家在高鐵上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人們對「跨領域教學」以及克服「學用落差」存在太多迷思,我們需要改變理解這件事的frame,這門課結束後,累積 兩個學期的教學現場實驗經驗,我應該要來好好整理出比較完整的回應,畢竟這有可能是Jerry我揮別學院的最後一堂課。

體貼的Kaya

Kaya的體貼父母,有時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早上起床,媽咪煮早餐,他會主動幫忙set up table;剛剛我拉他去洗澡,他會叫我先等等,然後一個人先跳進浴缸放一點水然後仔細刷洗浴缸。我泡到浴缸中,他總是會拿起泡澡枕頭體貼地放到我的頭下,洗澡我們幫他洗,他也會幫我們抹肥皂刷身體沖水。

我跟他一起去洗手間上小號,他會提醒你要掀蓋、要對準、要沖水,然後要洗手。昨天經過KFC,我知道他喜歡吃蛋塔進去買給他,他會提醒我,爹地阿嬤說:一天只需要吃一顆蛋,所以我們買一個share吃一半就好。

我們騎機車一起去看電影,他會刻意記住車停哪裡,因為老爹出來糊塗會忘了。
前天,他突然想到,竟然幫我把辦公桌整理好,說這樣爹地才好做事。10660224_10152229486757294_5623666264947991944_n.jpg

剛剛他玩了一天很累,撐著等到媽咪回來(週日晚媽咪晚關店一個人出門用晚餐)。媽咪在床邊跟他親親關燈說晚安,他一臉愛睏,最後昏睡前的話是:「媽咪,你要爹地快點睡,不要像昨天一樣,快去!」

我經常在想,我們為何會教出這樣的小孩子?

或許,我也不確定,是因為我們很少把他當不懂事的孩子童言童語哄哄過就好,總是把他當個懂事的成人般,花多了許多的時間,慢慢說明、討論,一起確認事情為何要那樣這樣做的理由。譬如週末的清晨,或者前一天晚上,一定先跟他商議好行程才開始一天的生活。

就像Kaya常會說的一句話:「Jerry爹地、Febie媽咪、還有Kaya小朋友,JFK是一起的!」這個孩子或許只是因為這些細節,不知不覺中漸漸懂得了分擔、懂得關心、懂得付出、懂得他的行為會影響爹地媽咪,知道他之所以快樂過每一天,是因為爹地媽咪很多看得見、聽得到、能夠瞭解的愛心。

去學校的理由

我有個資工背景在美國矽谷創業,然後現在台灣美國兩頭經營事業的好友,前天他突然間約我出來聊聊,說他需要brain storming,而我剛好週日下午有個空檔,身體在保養中,正事做不了,起碼聊聊會會老友或許還激發一點東西,或者天知道我這社會學者還可以跨這麼大的 界給點幫助。

好久沒有好好談談,彼此update一下近況,下午一點在JFK繪本屋碰面,然後就在南街得意喝茶聊天一直到六點。談的主題基本上關係到他的創業計畫,具 體也不方便多說,倒是我這邊他從頭到尾一直push我講清楚,為何還要去學校教書(我這一年多來已經被這問題弄到很煩的地步,不同的人因為不同的機緣問我 一樣的問題,感謝那些在學圈裡直接了當讓我覺得「還被迫切或熱情需要」的朋友們)。

一段時間聊他的創業細節後,他就又轉回來問一次:「你還是沒有說服我,為什麼你要浪費時間在學校….」,老實說,我喜歡他從這個位置來挑戰我,就這樣,我們一直在他談的創業正題之外同時進行一條爭辯推敲個不停的對話副線。

最讓我高興的是,5點半左右,他終於說出:「現在我懂了,我瞭解了你想去學校的理由」,甚至是,「我其實也一直在想這件事」。BINGO!

我也必須要感謝朋友這一整個下午的一再逼問,讓我重新透過誠懇掏心的dialogue,再一次確認了心中的生涯規劃。請所有的學界朋友不要再懷疑我的誠 意,我很看重自己,我當然也因此把進去學校教書當成一件嚴肅的事看待,人生本來就是賭注,我確實是因為珍惜自己才想要認真進學校教書的,理由我或許一下子 講不清楚,但請放心、請不要為我擔心,請相信我。

下課的父子檔

剛接了小朋友下課回家,Kaya讀小學後離家近很方便,加上Jerry暫時休業當居家老爹,父子倆課後回到家就忙挖東西吃,拍照片給上班中的 Febie媽咪看,知道一老一少正在家裡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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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老爹難得一個人的假日

終於回到3小時前原本預計的事,在捌拾8茶輪番所享用一個人的茶時間。

之前來訪因無空席而離開,走回西門町站入口,突然想到此刻不正最適合一個人觀看「露西」?便隨性購了票在最近的戲院10樓頂度過又兩個小時,觀畢下樓看到輪番所店主在FB上打招呼,遂信步回返再碰次運氣看看。

茶碗匙侍對我是最親切、最多家族回憶的飲茶方式,想不到會在輪番所遇上,讓我驚喜望外。10626878_10152216335217294_2431861891695784333_n.jpg

西門町剛看完時空翻轉的「露西」,轉個街角便進入一切靜止於當下的茶室,剛開始因巨大反差還有些適應困難,碗茶與主人招待的點心上桌,不消多久心情便如茶葉舒展沈澱,反差不僅消失,還反而油生契合的感動。

動與靜原是相生的一體兩面,觀照與被觀照不外乎同一迴路,或許是這個道理。

今天Jerry老爹難得一個人的假日非常圓滿,整個人擺脫了昨日的疲累,重新又充飽了電力。短短一段文字因為只顧著享受茶趣,一行字下筆後想到再回來又是半小時後,就這樣斷斷續續竟花了快四小時,直到回神發覺天色已暗才知道收尾,是該回家陪伴家人的時候!

一門未來想開的課

一個人在Starbucks整理週五演講的slides,因此有機會回頭看看18年來累積的經驗研究,主題廣泛,運動鞋、有線電視、汽車產業、自行車產業、非正式經濟、異國餐館、勞動體制、網際網路、社會運動、室內設計、區域經濟、民藝、Social TV、繪本文化、道德經濟、、、,忽然連自己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真不知道這人哪裡來的氣力,斷腰、瞎眼、賠錢、賣命,一路賭命演出。

研究方法殊異,空間尺度從全球到在地,研究課題橫闊諸多領域,yet關懷的課題一直都環環相扣,不斷用經驗研究挑戰理論思考,用理論思辯刺激經驗研究,不斷以今日之我否定昨日之我,有成功有失敗但每個都很勇敢。

老實說,我挺欣賞這個人家稱為Jerry的社會學研究者的。

其實老師將自己最內在的研究體驗與心路歷程以第一人稱單數從實分享,應該是最能夠給學生啟發的吧?以後有機會,想來開一門把自己徹底攤開大體解剖、化整為零遺愛人間的Jerry社會學,把所有這些研究不為外人道的背後理路,那許多在最終論文之外遺落的研究思索、邂逅故事、寫作中的瓶頸突破,所有不能、不及、不敢寫進去的,通通關起門來跟學生一一交心。

婚姻的反思:談脆弱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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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危機處理的藝術」,我一直這麼相信。

JFK的家庭生活可能外人看起來很幸福,老實說,我自己真的經常那麼覺得,哈。但人家不是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嗎?JFK家庭生活中的苦,只是你沒能夠感受,甜真的比你想像的還要甜,因為甜之前總是有苦,苦盡甘來,百試不爽,因此才樂在其中。

跟正處在婚姻困擾中的朋友們說幾句話:

不要從完美開始丈量婚姻,那你/妳保證會有嚴重挫折;反而,你應該把婚姻當成危機,個性與成長經驗完全不同的人要在我們這種任何事都沒有天經地義道理、任何事情需要創新個性(意味,不存在兩個家庭可以通用的劇本)的時代,維持穩定長久而家人都還覺得滿意的集體生活,太難了。

不,應該說,要先想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這樣讓現代婚姻從過度期待中減壓,unload它無法承擔的負荷,或許是婚姻還有「藝術」可言的第一步。

婚姻,在我們這個自由的時代,要說反人性,還真一點也不誇張。Marriage是the best thing you can get, 但我勸妳先搞清楚,它很有可能也是the worst nightmare you can possibly imagine。不幸也是大幸,事實是,你必須從認清後者出發,或許才有可能走到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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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出好孩子?

Kaya有時候會早熟到讓我們嚇一跳。

他平時經常會「開玩笑」說,我們的家裡好亂喔,我們聽久了也習以為常。

發燒大睡一晚,今天早晨他起床後心情有些不好,我們還以為他是因為生病,沒想到他又說了一次:我們家好亂喔。

然後就一個人跑到自己房間裡關起來整理房間,而且真的一櫃一櫃慢慢仔細整理,我們透過窗簾看到他好認真的神情,開始有些感謝昨晚的高燒。

後來他開了門,我們進去看,還真的大大改善!轉身看,他竟然正在整理家入口的鞋子,一雙雙拿出來重新排列好。我們急著出門跟他說,先做到這裡,回來再繼續。他輕聲說好,然後就跟著跑出門。

今天傍晚我去祖母家接Kaya,他臨走前跟祖母又說了一次,我們家好亂,我早上忙到一半,要回去繼續整理了!

竟然還記得!

回家後果然繼續整頓房間,忙上一個多小時不停,我沿路跟著拍,真的挺認真的,最荒唐的是,竟然聽到他給我murmur「唉,我快受不了你們了」,這大概是史上第一個嫌父母把家裡弄亂的孩子。

最後還跑來跟我商量,要了個塑膠櫃放到房間裡,說要來整理自己的東西。

被6歲孩子這樣嫌棄,又看他這麼努力要整頓「看不下去」的環境,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發燒,後遺症會這麼嚴重嗎?感冒好了,燒退了,有些副作用還是不要消失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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