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Latour在台灣被容受使用的狀態,我最近有一種從模糊到越來越清晰的感想,Non-human(非人)好像成為了人們最喜歡引用Latour的流行語,Latour一定程度上確實成功,證據是譬如,現在似乎在各種脈絡下只要點到Non-Human就變得很fashion的地步,Agency of non-human都快變成了ANT的代名詞了。
在《尋常的社會設計》裡我幾乎沒有談到「非人」作為行動者,我只是強調「工具影響塑造人」比「人創造工具」是更為實際而且迫切需要的眼光。在我看來Latour思考風格的核心「Network」比「Actant」重要,掀開non-human這個吸睛的封面之後還有一套內在邏輯一致,持續在研究實作中調整演化的思想工具,包括像以ontology本體論取代epistemology知識論,同時拒絕向上與向下化約的principle of irreduction,還有一再盯緊要用mediator取代intermediacy的訓示, 以chain of translation(翻譯鏈)為焦點的material semiotics…..。
我建議理解Latour的捷徑,是從《Laboratory Life: the Construction of Scientific Facts》開始,這本書有簡體字版可以找找,然後可以直接就到《Reassembling the Social》,不要顛倒了順序不然你只會拿到一本天書。這本書我認為最關鍵的突破點是前半的第四個「不確定來源」:from Matters of Facts 到Matters of Concern(這一章可是字字血淚斑斑啊~),其他章節就環繞著能否掌握這一章的軸心來做「績效指標」就對了,然後你再往前找你喜歡的書本去滾動繼續印證。
今天下午閱讀一位澳洲哲學家Terence Blake對我所喜歡的美籍神學家Adam S. Miller著作《Speculative Grace》的評論。我當然感觸很深,很多地方無法同意TB的評論,當然也有找到閱讀知音的快樂時刻。
我是個非常重視信仰的「尚未確認宗教信仰者」(不想再用「無神論者」的自我描述),這篇關於宗教的思辨書評碰觸到了ANT的拉圖、OOO的哈曼,還有我一直拒絕繼續靠近的德勒茲(以及其他解構與後現代主義者,理由只是「我老了」),有許多細微的差異需要仔細切分才能釐清書的貢獻與「當事人」(Terence Blake, Adam Miller,也包括我)的各自立場。
有興趣的人可以了解一下Jerry背後的「布雷克們」巨人肩膀。哦,對了還有一位Prezi檔提及的巨人,E. P. Thompson,他最後一本著作(過世後一年出版)是《Witness against the Beasts: William Blake and Moral Law》(警戒野獸:布雷克與道德律〉頗有以Blake自況總結人生的味道。
眼皮要瞇起來了,今天日記這樣交代,晚安。
#〈The Marriage of Design and Society〉(《尋常的社會設計》的英文書名),向William Blake的〈The Marriage of Heaven and Hell〉致敬!
Jerry: 第三部確實是經歷第一與第二部後,在DXS之間摸索the marriage of design and society(英文書名)的一個「適切的尺度」(我的「社會」想像)。第一篇,我用評論一部電影《美麗事.殘破世》為第三部定調,設定了與前兩部不一樣更親密(intimate) 的閱讀距離感,announce新的焦點:重新思考「人」與「物」的距離、分配與責任倫理。然後接著的第二篇談「東西」,再次如第二部發出訊息給社會學子,勸誘他/她們把援軍調動過來靠近「準備擁抱尋常」的(社會,一個贅詞)設計。第三篇回頭換跟設計談心,寫給剛看過第一部的設計學子,安撫他們「不夠新奇」的憂心與肯定一個更平衡(其實是更基進 radical)的位置,想像重新組合recompose「新奇」與「普通」的可能互補關係。 這三篇之後,所有短文都在demo鼓勵開始去想像那個「再寬一點」適切尺度上的new design senses。
Nik: Jerry Cheng「沈澱到大眾五感所及的範圍」是我覺得建築系學生很需要的,他們太理性太不敢表達個人感受了,常選擇超遠的未來;而工設系學生似乎又太耽溺了,只看見現在。😂「社會」這個「尺度」有時間、空間以及「人群」,我以前沒想過。時間、空間、人,確實是設計者必要的sens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