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老故事:銅板與尊嚴

今天早上在FB看到被許多人流傳的一則關於義大利Naples咖啡店Suspended Coffee的故事,前面的顧客預先多買了咖啡分額留著,讓後面來的遊民可以免費喝。有些人問到「台灣有嗎?」有的人說「有,慈濟」,令我想到小時候從父親口中得知祖父的一件往事。

祖父的電器行開在延平北路,當年第一劇場的斜對面,再過去一點就是媽祖廟,店名叫「吾仁電料行」,從入口往內看到底,牆上高高掛著一個匾額,上面寫著「吾為仁者」。

當年戰後初期,經濟頹敝待興,祖父的店不遠處「大橋頭」經常有散工聚集,「媽祖間口」也流連許多遊民乞丐,另一頭不遠則是爆發「二二八事件」的衝突點。

那時祖父的店門口櫥窗角落,固定會放著一枚銅板,很多人看了可能會認定那是某種商人的招財秘方,但其實是祖父留著給過路遊民的。

父親一天好奇問祖父:「乞丐來乞討再給他們不就好了?」

祖父的回答是:「給窮人家幫忙,有必要傷人尊嚴嗎?」

據父親回憶,那時遊民拿了銅板,常就站在門口跟祖父大聲打招呼:「頭家,多謝喔」、「頭家、乎你大賺錢」,那時祖父再忙,父親的印象中,總會抬頭反而露出不好意思的靦腆表情,輕輕點頭微笑回禮。

祖父過世不到一個月,我跟著出生,從曾曾祖父開始,鄭家祖不見孫的遺憾繼續,直到老爸打破了這個魔咒。看到Kaya把阿公當玩伴祖孫嬉戲的樣子,我總想到自己素未謀面的祖父。

這個大稻埕商人與遊民間的人情老故事,由父親口中傳遞給我,也將由我再講述給鄭家的下一代聽,成了一頁維繫家族信念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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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Suspended Coffes見此: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1546895349872&set=a.274033549871.139633.118104129871&type=1&theater

知識工匠的血液(清晨雜記)

最近思緒好像特別旺盛,可能因為都在審查、評審、口試、評論…. 「反正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東西」,最近心底一直這樣嘀咕。但實際上,這樣的情形也不差,這些分叉分神的工作讓我難得可以跳開自己,去看到很多顯然跟我有些接近(不然這些東西不會選上我)的思考素材,而「我」作為在處理這些「跟我不相關」東西的主體,顯然只會比平常更強烈意識到自我思維的作動。

昨天早上送完Kaya後,從上公車到走入研究室,我的思緒一直沒有停,想到一本書「道德物質主義─ 斷頭台、繪本、電視與民藝」,然後腦海中一句句像忙碌的打字機一路打個沒停,而且越打速度越快,越來越像在瘋狂地即興彈奏鋼琴。其實那時最好的選擇可能是,拿台筆記型電腦,訂個深山裡的民宿,把自己關起來四五天,可能都不知道寫出多少東西了。可惜,我一進辦公室就必須把所有這些創作衝動澆熄,開始處理這一件又一件的「別人的事」。

今天清晨起床,我又馬上進入亢奮,準備上午的設計評論,拿起Paper 53塗鴉,越塗越有趣,欲罷不能,坦白說,給我一點時間,我有辦法自己弄出一個短片,就是那種手繪動畫一般的解說,想起來,就讓我感到興奮。

為什麼對「換個方式做學問」、「換個角度看世界」、「換個語言講東西」充滿玩趣?我有時檢討自己的怪,結論總推到成長經驗:我是個小資產商人家庭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跟父親與許多師傅們一起相處,每天看他們動手動腳弄東西解決問題,我的知識觀從來非常實用主義,從來不想當個「思想家」,反而更enjoy像在工房裡搞新鮮物件的知識工匠,然後有意識地設計他們連結到一個特定domain的使用脈絡。

我打從心底厭惡「縱向的社會學」,嚮往的是一種「橫向社會學」的可能。我坦白說,對於歷史社會學一向無感,對於面向未來的社會學感到興奮。對於揭穿「人如何被社會條件所限制」這事情頻打哈欠,想到摸索「這裡那裏說不定還有的可能」就馬上捲起袖子想幹活。

想想,或許,像Jerry這種怪胎,真的不適合一直待在「縱向社會學」頂端的學術高塔,不適合跟一堆「志同道合」的社會學者們相濡以沫,不適合關在台北邊陲深山幽谷中的禪院。把我放到一個多學科雜處的學校,每天要面對跟我扯些有的沒的「閒雜人等」,打開研究室門就是熱鬧吵雜的商街馬路,走廊邊就是堆滿物件與工具的實驗工房,更能夠讓我這樣的「社會」學者對社會多些貢獻吧?

社會學者看繪本:關於人與物的互動(演講說明文)

據說電子書即將取代我們熟知的書本!

在這數位多媒體成為主流的網路時代,要在使用者經驗數位顧問公司(UX)的場子中談繪本,簡直是一件「時代倒退」的事。

其實,不只社會學被認為離使用者經驗(或人機互動)這種「具體」層次的東西很遠,教育學、文學、心理學這些研究繪本的主要學問同樣認為「大而無當」的社會學 在理解繪本上幫不上忙。更糟糕的是,攤開來說好了,社會學者一般而言對繪本這種給「甚至連字都不認得」的小孩看的媒體也燃不起什麼興趣。

我是個社會學者,也是一個四歲小孩的爸爸,我的太太是個幼兒英語老師,她的主要教材是繪本,我們家因此塞滿上千本的繪本,她常在台北市幾家主要繪本書店輪流講故事給小孩聽,當然這種事也天天發生在我們家裡的睡前時刻。

繪本因此對我並不陌生,它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事實上,我幾年前因為過勞失明,在復健挫折而眼力再度惡化的最壞日子裡,僅有很少,甚至沒有文字的繪本是我唯一能看的書。

所以,我想這大概是我的「天命」,必須做一項「顛覆常識」的有趣嘗試,逼自己從使用者經驗所關注的人與物的互動,來談談我對繪本的社會學理解!

這樣一來,電子書時代的互動設計或許可以從繪本這「兒童的第一本書」的古典媒介上,獲得更深刻的啟發。而這個對話的實驗如果還成功,社會學大概可以不致於再被認為不相關或沒價值,最起碼總可以拉近些「社會想像」與使用者經驗或人機互動的距離。

在這場演講中,我將從自己生活中的繪本經驗,以及我在日本的幼稚園、圖書館進行田野觀察的體驗,跟你分享我這一個社會學者對繪本的社會學分析體會。

在我看來,繪本根本就是 一個「社會物件」(social object),是互動設計的產物。從認真看待大人眼中看來不起眼的繪本,我們成人的社會有了機會,可以重新檢視究竟我們給孩子們準備的是怎樣的未來。

正式收到聘書

今天早上,在即將跨入2013之際,我正式收到中研院的聘書,也就是確認了最晚到2014年7月後,我的人生將再次歸零。

我是為了讓自己的人生還有機會,可以活得更真實地忠於自己內在對知識與學問的信念而離開的,雖然內心無愧,甚至對於「更有意義的生存方式」帶著衝勁與嚮往。但身為一家之主、Kaya的爹、Febie的另一半,內心還是難掩虧欠。

謝謝你們默默支持我這個傻瓜,容忍我自私地把「更真實完整地活」放到家庭的安穩與物質的幸福之上。我希望10年後可以證明,有這樣的老公、這樣的老爹一起走過人生,真是可以驕傲的一件事。

剛剛恰好看到FB上這則po文,讓我這個笨蛋多了點自我感覺良好的肯定。

其實,人從來不可能移出到自己之外的「最終位置」(就說「神」吧~)對自己人生的價值做出絕對的判斷,這是我早就心領臣服的結論。

但在這條線之前,更接近我們人的生活範圍內,我一直有種直覺:「跟不知何時滲透到我們最深內在的價值感更一致地過活的人生,無論如何總是更好的選擇」,凡俗如你我,最起碼可以在生命結束前多做些像這樣make sense的努力。

意外的繪本演講

人生都有低潮,有時度過低潮的方式就只能是-等待渡過。

36小時後我就要面對別人一萬字準備了4個月演講發表,但我目前0字,四天前才開始躲起來準備發表,人家怎麼罵你都只能默默承受的境況,而且我自己原本的進度也跟著打亂。

前晚準備好繪本的東華演講後深夜躺回床上,我一度回想起幾年前在我最糟糕之際,離開台灣到關西大學跟家人度過三個月,那時候眼睛很差,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做日本研究,所以選擇了文字很少的繪本閱讀,試試陪小孩、太太一起,能否從這最後可能內外聯繫的媒體找到研究的動力。

那時每天騎單車上下丘到圖書館借10本、20本的繪本回來閱讀,做筆記,講給兒子聽,跟太太討論,驚奇的是繪本的內容反而出乎預期地鼓舞了我,讓我重新有了希望。我也在那三月中認識了許多關心兒童教育的文化工作者、幼稚園老師、圖書館員、大學教授、書店老闆、、,他們給我的支持鼓勵也讓我銘感在心。

前晚床上想到這些,還覺得或許先到學校講講繪本,會再次找到明天熬過困境的動力,因為,繪本畢竟救過我一次。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因為我自己的求好心切,竟然錯過了。昨天從機場回來到現在,我反而處在更深的低潮。明明眼前看到一堵牆,卻還是要往上撞,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連我本來想要讓繪本幫我的努力,好像也荒謬地暴露自己不由自主的處境。

總之,希望能夠重新燃出些些的熱情,平安度過令人痛苦難熬的每一刻,直到通過。

從繪本開啟人生的反核鬥士落合惠子

很多英文老師知道日本東京表森道有家有名的繪本店CrayonHouse,很多對繪本不感興趣的人,到東京原宿表森道觀光時並不知道有這家有名的繪本店。

CrayonHouse的創辦人落合惠子,年輕時原來是電視台的主播、後來又成了歌手,1973年她退出專心成為作家,兩年後創立了這家日本最早的繪本專賣店。

現在的Crayonhouse已經從繪本擴大到成為以女性主義為基礎的人權、環保生活基地,有空經過表森道時不妨彎到巷內拜訪這個反核、反歧視、賣書也賣有機食品的老店。

9月東京原發抗議集會時,落合惠子跟大江健三郎是最引人注目的發言者,台灣媒體一般只注意到後者,卻忽略了落合惠子女士。

我在準備明天東華大學社會系的「繪本、兒童、現代性」演講時再次看到這個畫面,放上來分享。

我的柳宗悅(書稿一頁)

貼寫作中書籍的幾段分享,了解Jerry過去與現在研究主題與風格的朋友,大概可以嗅出柳宗悅為何吸引我的地方,哈!

”柳宗悅的一生橫跨了明治、大正與昭和三個時期,他出生於1989年(明治22年),過世於1961年(昭和36年),經歷過兩次的世界大戰,青壯之際走過一戰後樂觀奮進的日本,以及集體狂熱地逆轉步上二戰對外侵略的日本。

民藝運動所幸在那之前因為他以及一群志同道合朋友的努力已具基礎,他們辛苦地撐過戰爭的折難,「工藝」雜誌難能可貴地一期未停,其間甚至不惜與戰時政府的文化政策對峙,終於存活至戰後站穩腳步再出發。他辭世之際正值池田內閣開啟所得倍增計畫,並未能見到日本經濟的戰後繁榮,歷史已定幸與不幸再難判斷,但已留下從文化反思人類文明的珍貴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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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場」的鏡子中顛倒著活著的台灣

週日清晨,網路上無意間看到這則新聞。

稀土戰破功/稀土價大崩盤 中企反過來盼日本多買

當初在台灣國內拿稀土戰宣稱中國地大物博已成為強國的聲音還依稀在耳(反而是當時,中國內部的網路議論清楚知道心虛),對照之下,有了些不太連貫的模糊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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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楚預知甚至直接感受到依賴加深時,一個有起碼見識的國家(企業、家庭或個人)基於生存與成長的直覺,應該會設定調整體質、降低依賴的基本目標,接著有各種匯集力量與共識的努力。

如果中國的廉價勞工、國內市場,讓我們倚賴加深、體質轉弱,那我們各個層次的領導應該要集中心力於外交內合,提高生產力、增加創意、培養人力,增加一國、一企業、一個體之內更強的自主實力。

但台灣的政府不是那樣想的,滿腦子「自由市場」自以為理性的高級幕僚與智曩更不是,他們把原本活潑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都收納到一個窄小的「市場」框框中思維,在把這「市場」想像成像物理學家面對的「自然」般客觀與不可違逆,世間萬物只有放任「市場」獨行才能被自然定位到「合理位置」(否則你連米都吃不到,別說滷蛋)。

他們不想你/妳用基本的常識看看這現實世界與其中的現實市場,怕你因此要他做些該做的正經事。因此花了大部分的精力在「必須清洗的」所有中國暗示威脅的影子,塗抹「連結中國」為市場不可違逆的「自然」趨勢,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卸下自己的責任。於是連原本還有野性的狼也被馴化(domesticated,家戶化、內地化)成一隻沒了自我感覺但卻持續自我感覺良好的狗,她的「自我」從最根本的存在意識就是跟主人連結在一起,這就是正發生在台灣不可思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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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肉飯與「市場機制」

最近鬍鬚張的68元魯肉飯好像因為電視報導與網路傳播釀成「新聞/話題」,難怪我下午經過寧夏夜市口時看到有SNG在連線報導「重大新聞」。

一方面,我嗅到不少人在批評鬍鬚張漲價的不合理,甚至把他罵成奸商,另一方面則是許多認為應該「理性地」將價格的事交給「市場機制」,有的甚至認為這是亡國象徵。這件事有很多面向可以觀察,就我身為「一個」消費者來講,我也覺得68元一碗的鬍鬚張魯肉飯「不合理」,因此今晚加班後享受的是20元的大三元魯肉飯;另一方面,將魯肉飯的事交給「市場機制」,我也是舉雙手贊成。

2012-10-04 11.28.01 pm

「68元的魯肉飯,太貴啦!」

 

所以,這當中有矛盾嗎?我是看不出來。有沒有哪個具備經濟學素養的先進可以解釋一下,這電視報導、網路議論的「事件」有哪裡不合「市場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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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朋友

才睡一小時多就起床,從月初開始雖然碰到許多事情要處理,但只要一下了台,找到縫隙可以給自己,我就是攀著柳宗悅不放,昨天一天幾乎都在「世界工廠-台商」的圓桌現場,睡前到今天一整天仍舊繼續柳宗悅,這個決心一直要貫徹到9月31日深夜才會停止。

雖然傍晚是給了不能不再處理的月底台北雙年展英文摘要稿,上床閉眼才不到一小時,跟柳宗悅的對話還是源源不絕直到把自己吵醒。如果這時一路寫下去,大約序章可以寫出個頭緒,但這事萬萬不可,否則只會弄亂了未來幾天的身體狀況,結果只會更慘。

其實,從川上桃子的週五演講,到週一的「世界工廠─台商」論壇,也是另一串非常密集的連續思考,必須感謝這麼多朋友讓我有這機會找到結結實實的系口(いとぐち),重新把身體裡過去泡了十多年的產業研究,尤其是博論前後知識現場的感覺找了回來,算是我半年來為ESF構思奔走付出的一點犒賞吧。關於這些座落在我學術生涯出發點的課題,經過這麼多年的發散研究,回過頭來接繫上起點,自然是有許多想法與感觸堆積在身體裡,相信最後都會化成預定11月起產業研究再出發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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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 4, the People

1986年11月30日下午,桃園國際機場的聯外道路,直升機正從天空監看下方的群眾,地面的人有的拿著鮮花,有的仰天比著手勢示威,站在群眾後方的攝影師宋隆泉按下了快門。

照片中看不到的群眾正前方是軍、警、憲、警車、鎮暴車、坦克車、拒馬、消防車等人機組合成的圍堵陣仗。

桃園機場事件現場(1986年11月30日)

攝影師:宋隆泉

 

這是台灣民主化最炙熱的元年,記錄了年間三千多起自力救濟的集體抗爭,平均一天10件,台灣社會的底層正在沸騰翻滾,9月28日民主進步黨宣布成立,戒嚴令廢除一年前的最大非法結社,國民黨政府意外默許,各方角力在暴力邊緣摸索著新的遊戲規則。

12月6日立法委員增補選,在那一週前的選舉日,反對運動的海外領袖許信良搭機闖關回國,反對勢力匯聚機場迎接,忙碌於各地的軍警部隊迅速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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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別小看「花瓶」

我這樣講應該會有不少人搖頭。

阿信說他進了公視董事會會用力幫公視募款,我覺得很實在,很好啊!

如果因為阿信讓更多年輕人喜歡上公視,喜歡看公視,把看公視、支持公視當成很酷、很向上、很青春的一件事,很好啊!公視的公共形象論述為何一定要言必曰BBC,要理解通曉百年前英倫島上發生傳播大事的深邃意義?

畢竟公視沒有年輕世代的支持,不能成為一件「指標台灣未來」向上奮進(最近傳播界已經跌到破底的破底)的重要事,它要如何能夠永續經營?值此經濟不景氣之際,要社會大眾因為一個無感的「華人BBC」而給它加碼灌注長期化的幾十億公共資金,需要的不會只是「要馬兒跑不能馬兒不吃草」、「這種優質公民車本來就吃油很兇」這種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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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經濟的理論重構」第二章前言分享

在感冒、失眠與忙碌的一週後,終於拼湊起零碎的時間寫完「道德經濟的理論重構」一文的理論篇前言。時間是週日的清晨一點正。我必須繼續強化自己的寫作紀律,才能夠在2013年內完成預定的所有出版進度,貼上來分享草稿,也給自己一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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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理論建構篇:提出新道德經濟的分析架構

觀察現實的經濟生活,許多乍看之下「純」消費的行為,背後常隱含著道德正當性的價值認同。當這些價值認同與商品被認知消費的特質(property)不一致時,便出現了調節落差的契機,而抵制或拒絕購買則是許多消費運動者最常採用的手段,甚至成為許多當代重要社會爭議的核心現象。

所謂「價值」認同,儘管內容複雜而模糊,但人類對基本的價值(例如:愛、尊嚴、正義、自由⋯⋯)仍有一定的共識(Walder 1986)。這些消費運動的共通處在於,消費者所關心的並非個人權益(這些訴求大部分甚至增加了個人的成本),而是人權、環保、民主等公共價值。因此,跟社會批判的傳統直覺相反,消費行為不只未隔離個人於社會之外,反而是個體與社會間的重要聯繫,並成為醞釀集體行動的契機。

從Bauman的「道德在消費社會中不可能」到Barnett的「道德在消費社會中如何可能」,處理消費的研究爭議的一種可能,本文建議,是將其轉化為理解現實社會中消費者存在於功利主義的個人偏好與集體共享的社群價值間的落差,發展一個分析框架來掌握它們個別的形式(form)與在互動中形成(formation)的機制。

主流經濟學與道德經濟分別代表對此課題的兩種對立範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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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ya的「第一次公演」(Jerry當父親的高級娛樂)

今天去參加建國幼稚園的畢業典禮,Kaya還是小班,可以說是幫大哥大姊助興的成果發表。Jerry 沒有經驗,跑前跑後的就是找不到恰當的位置,拍起來搖搖晃晃的,還碰到人家跟我「借過」(沒看到我在拍兒子啊?),邊拍邊練下半身扭腰挪屁股的功力。

遠處拍看到畫面裡Kaya在找Daddy的表情還真有點難捨,媽咪如果能在前面打招呼就好了,於是邊拍邊揮手,弄得畫面更亂了,不過總算是留下Kaya第一次公演的畫面。 P1040042

Kaya真是小個子一個,畫面中看起來特別明顯,很容易就被淹沒。沒關係,Daddy與Mommy小時候也都是排倒數的,算是家族後繼有人啦,等Kaya找到自己人生的太陽,我們啊,「拼身影,不拼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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