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人生的同學會?

好像,人到一個年紀,所謂「同學會」這種東西就開始出現在同世代人的周邊。

但我真的無法感應那種一堆初老男人聚在一起「打包盤點」人生的溫馨劇碼。

我清晨起床想的第一個念頭,仍是今天該做什麼,好為明天人生「真正的開展」做好準備。往回找青春的小鳥,拼貼針織遺忘了的片段,應是別人在我們人生燒完的灰燼上做的事。

Jerry檢視「正在成為過去」的人生經常是這樣的方式:

靜下來找個角落面對此刻一個人的自己,然後自問:如果一年、五年、十年後未來的自己走到面前遺言,他會告訴我,懊悔此刻一年前、五年前、十年前「該做而沒做的事」是什麼?專注聆聽他的話語,是我,對人生終點那堆灰燼的責任。

你或許會問,聽未來自己的聲音過現在的日子,可能嗎?我的答案當然是可能,但我相信你起碼一定可以同意,找尋遺失老友重拾過去做過但忘了的回憶,絕對不會是未來的他要告訴你的訊息。

碰到國小、國中、高中的老同學,我見面想要問候的,也只會是「今天你去了哪裡?」,「明天打算往哪裡走?」就像外出一整天,傍晚各自回巢的背包客該有的人生對話。

初老男人們該彼此警覺丟棄的反而是打包盤點「共同青春」的神話。

以上,或許不中聽,但確是誠實的心底話。

「打包盤點」人生的中年同學會?

好像,人到一個年紀,所謂「同學會」這種東西就開始出現在同世代人的周邊。

但我真的無法感應那種一堆初老男人聚在一起「打包盤點」人生的溫馨劇碼。

我清晨起床想的第一個念頭,仍是今天該做什麼,好為明天人生「真正的開展」做好準備。往回找青春的小鳥,拼貼針織遺忘了的片段,應是別人在我們人生燒完的灰燼上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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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信任恢復這城市的元氣

昨天出門時看到一個奇景,我們家一樓的停車場,以前經常滿滿的機車,現在空空蕩蕩沒有幾台,從原本大約8成,現在降到約2成。理由,我問了一下,都是不敢搭捷運!我相信捷運局的流量記錄一定反映出我這小樣本的觀察。

這件無差別殺人事件的影響真大,令人感慨,希望市民的情緒能夠儘快平撫,這幾天我連早餐店的報紙都不想看,你眼神一喵就知道盡是惟恐天下不亂的照片與文字,你靜靜想想,這樣一個個案,雖然對人心的impact極為巨大,但能夠在上面堆疊多少資訊,絕對是不成比例的過度供給啦,而且為何理解那麼多(我跟你保證)根本跟「真相」不相干的所謂「資訊」,對你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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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的智慧:捷運無差別殺人事件之後

今夜,因為下午捷運發生的悲劇,我不斷想起社會學者Max Weber對於Theodicy(神義論)作為一個深刻社會學問題的觀點。

Weber在人「必須對混亂無秩序的世界賦予意義」的出發點,找到了人性當中宗教與理性的相同起源。

我們有可能在已然世俗化的世界中重新接受神的全知良善,並且同時接納那共存著,無法解釋的罪惡與因罪惡而遭致的無辜受難嗎?我希望這個社會能夠找到智慧,停止因為對於秩序的渴望,而在無謂的reasoning中製造出更多傷害的擴散。

我的看法是,我們沒有太多的出路,只有走向直覺相反的路,接受凡人智性的有限與控制的無能,接受世界的arbitrary與random,可以是一種更深的智慧,只有那樣,我們這些正常的人才能夠不因著第一個無法避免的惡而製造出更多原可以避免的惡。

我們「必須」,在更深刻的、更接近宗教的善意中安息義憤,讓人的慈悲找到真正智慧的出口。

Weber的挑戰:地鐵無差別殺人事件之後

今夜,因為下午捷運發生的悲劇,我不斷想起社會學者Max Weber對於Theodicy(神義論)作為一個深刻社會學問題的觀點。

Weber在人「必須對混亂無秩序的世界賦予意義」的出發點,找到了人性當中宗教與理性的相同起源。

我們有可能在已然世俗化的世界中重新接受神的全知良善,並且同時接納那共存著,無法解釋的罪惡與因罪惡而遭致的無辜受難嗎?我希望這個社會能夠找到智慧,停止因為對於秩序的渴望,而在無謂的reasoning中製造出更多傷害的擴散。

我的看法是,我們沒有太多的出路,只有走向直覺相反的路,接受凡人智性的有限與控制的無能,接受世界的arbitrary與random,可以是一種更深的智慧,只有那樣,我們這些正常的人才能夠不因著第一個無法避免的惡而製造出更多原可以避免的惡。

我們「必須」,在更深刻的、更接近宗教的善意中安息義憤,讓人的慈悲找到真正智慧的出口。

在教室回復學問的對話性

今天交大的課,邀請了以前民藝埕的老朋友 Peilun Li給學生一場演講,主題是「反文創的茉莉花土地革命:花谷田的101計畫」,我一直期待好好聽聽她的實踐體會,果然非常精采,簡直是專門為我這門課準備的社會創新個案。

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或許可以稱之為「紀錄片」手法的演講,先切幾個跳躍的事件,聽完還是不明就裡先給了點懸疑,然後再重頭說起把整個故事說完,製造出「恍然大悟」。學習到一個演講的可能性。

我事前請她配合一下把物件相關的自然農法經驗講得詳細些,她果然也很配合地把重點強調出來。自然農法牽涉到將打破慣行農法的人為介入,基於實踐的認識學習,最後將此介入也融入生態系統成為內在一部分,這也讓人印象深刻,上了寶貴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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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黑手上線

週日傍晚,Febie在家幫忙張羅Kaya畢業旅行需要的行李,我這只會在書店背後「動動腦」、「動動嘴」的黑手臨時被調到書店裡一個人站櫃檯,心底一開始有些緊張,想不到還真給我碰到點生意。

介紹一下後,對方很賣面子地買了個Mumin的袋子。正在得意時,心意一轉,哇,這下完了!沒開過發票,不會用POS,怎麼辦!

就在跟客人一起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確認下,拿下眼鏡像個老頭子,一會兒功夫才順利完成。呼~希望明天週一上班員工不會說我搞砸了什麼。不過,我倒是發覺自己對打招呼、推薦商品這件事還挺能適應的,事實上應該說挺喜歡的,哈,反正東西都是自己喜歡的才會進,用交新朋友與分享好東西的心情來介紹,人家聽起來應該就挺有說服力吧? 哈。

難得顧店賣點東西就很得意的Jerry糊塗教授自言自語中。

從繪本講到繪本屋

今天交大的課非常緊湊,三次上課的份量,集中在一次課程完成,所以,我破例跟同學講,想去洗手間的自己去,但不要一去就不回來了,我們從頭到尾不休息。還好下課後我才發覺錢包掉了,不然這課不可能上得起來,我大概很難專心。

前1/3我跟學生帶過「後工業機會」一書的「資本」與「產出」兩章,感謝郭董上週的兩個發言,關於學運沒增加GNP與民主不能當飯吃,讓我這個討論有非常務實的起點,一下子很多討論都make pragmatic sense起來。我用organizational ecology的語言開始,請學生想想,鴻海的領導風格、價值觀、市場利基如何顯示出工業時代的代工典範,但也如何地難以跟Block所理解的後工業常識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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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鉛筆盒好設計

這一篇不小心的人會以為Jerry的FB被廣告侵入了,哈。

相信有很多人是Faber-Castell文具的愛用者,這是我愛用的削鉛筆盒,真的好喜歡。 10352397_10151984067537294_4542831407184013803_n

收起來就只有右下角那麼小,隨便口袋一塞就伴著我走。一側的大圓形一看就知道是旋轉的軸心,另外一個有摩擦橫線的小半圓,手指會想去按他,然後沿著外緣大弧線很自然就會引導你拉開,就像左上角那張圖。拉開後側面可以平放桌面,跟著出現了圓弧面的兩個洞,一大一小很方便,像我都是用大洞削粗的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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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削鉛筆機

相信有很多人是Faber-Castell文具的愛用者,這是我愛用的削鉛筆盒,真的好喜歡。

收起來就只有右下角那麼小,隨便口袋一塞就伴著我走。一側的大圓形一看就知道是旋轉的軸心,另外一個有摩擦橫線的小半圓,手指會想去按他,然後沿著外緣大 弧線很自然就會引導你拉開,就像左上角那張圖。拉開後側面可以平放桌面,跟著出現了圓弧面的兩個洞,一大一小很方便,像我都是用大洞削粗的鉛筆。10352397_10151984067537294_4542831407184013803_n.jpg

清理呢?很自然,就是把那個面拉出,有點像砲台拉高然後射出(右上圖),清理後放回,然後縮回,就又回到我可愛的隨身伴侶。整個設計沒有一點累贅之處,但Step by Step的互動設計又直覺清楚,每一個動作開出的新元素就是下一個動作的clue。

使用起來,充滿趣味,卻又結構堅固,沒讓使用人擔心,跟手指合作貼心靈巧,放桌面陪伴穩重大方,放口袋收藏小巧可愛。好用易用卻不複雜,Form follows function,美到極點又不搶戲。便宜實用的日常用品,是Jerry眼中好設計的典範!

Faber-Castell果然是個好品牌。

「沒有民主就沒有飯吃」才是硬道理

雖然用有點戲謔的語氣評了一下那個有錢人說的「民主不能當飯吃」,但我還是要說一下,「沒民主就沒有飯吃」才是經得起學術檢驗的現實。

我所敬重的學者Sen,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我極端討厭強調這種頭銜,但我知道很多人就吃這一套,其實這助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學術機會主義)的這本力作就是一座誰都無法繞開的經典,它讓「民主不能當飯吃」這種把人當「腔腸動物」的論點見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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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不能當飯吃 vs 沒民主就沒飯吃

雖然用有點戲謔的語氣評了一下那個有錢人說的「民主不能當飯吃」,但我還是要說一下,「沒民主就沒有飯吃」才是經得起學術檢驗的現實。

我所敬重的學者Sen,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我極端討厭強調這種頭銜,但我知道很多人就吃這一套,其實這助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學術機會主義)的這本力作就是一座誰都無法繞開的經典,它讓「民主不能當飯吃」這種把人當「腔腸動物」的論點見光死。

饑荒只有在集權不民主的國家中才會餓死人,而且越是集權專制的國家饑荒死越多人,其實,就算沒有饑荒,集權專制國家的底層(這種國家你不能光看他上層富可敵國的有錢人)也會天天餓死人;民主國家就算鬧饑荒老百姓也不會沒飯吃,不民主的國家甚至鬧饑荒國際社會送出超量的救援物資也救不了人,因為還沒有落到平民手中就已經被權貴污吏給偷光了。

所以有錢人說「民主不能當飯吃」,就算你不管民主只管胃腸,也不要輕易相信。

~以上補充以正視聽。

再想清楚些而已

幾週前開始,每週三與週五固定閱讀整理柳宗悅與民藝運動的資料,今天泡得深,整個人回到百年前大時代的經緯,跟偉大的人物一起同時代思考,在心境中重新踏過前人認真過活走過的幽微曲徑,整個人也跟著開闊愉快許多。

中午用餐完回到書桌,快筆寫了點對「民主不能當飯吃」的反駁,沒想到許多朋友覺得受益。我跟助理說,台灣這社會其實還蠻可愛,求知若渴、願意給自己多點思考空間的人很多。

我一直都自認是個只會做學問的蛋頭,腦袋中的「理想社會」不過就是「公共的事彼此多尊重討論,有權力的人多講些道理,多照些道理行公家事」的社會。有時候讀書人的毛病犯了,看不太下去,或許還帶點情緒,就說些心裡直覺想到的話,如果能讓願意慎思的朋友們多點「再想清楚些」的機會,那就很高興了,用詞遣句有時還是難免傷人,多是出於想讓氣氛輕鬆些,如果感覺不太莊重,真的不是我的用意,請大家就自動跳過去。

5:00正,時間接近下班,我還有一個小時可以把今天的民藝思考謄寫下來,回頭書寫了,大家也快收工回家了吧,お疲れ様でした!

撤離民藝埕,感謝大稻埕

今天跟助理進民藝研忙到過午才把所有東西清理出來,結束了我兩年「駐店學者」(模擬「駐店歌手」)的生涯。

跟民藝埕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共處這麼久,無形中累積了不少「類革命」情誼,許多人已把成日穿梭進出巷弄的「Jerry老師」當成了大藝埕的「里長伯」,哈。承蒙各位的厚愛,讓我迎頭趕上,「紮根」大稻埕的程度已不輸父祖兩代,在鄭氏家族史中意外地墊高了些後進的「高度」。

這兩年也是我自認人生中最「瀟灑」的時期,從病痛眼疾一連串厄運中重新站起,看各位年輕人意興風發的創業姿態,也讓我不知哪來長了「把人生放回自己手中」的勇氣。或許,我們都更應該心存感激的,是大稻埕這塊人文薈萃的寶地。

我將原已僵化不知人生為何而戰的疲憊身軀,重新放回這「現代性」在台灣如日初昇的所在,不只獲得了精神療癒,更找回了將一切歸零重新檢視人生的清明眼光,如呼吸空氣般自然就確認了,在「捨棄」與「當為」間劃開一線,那輕柔又樸素的微小智慧。

感謝大藝埕的各位朋友陪我走過這段路,感謝奕成夫婦「當年」鍥而不捨的熱情邀約,不計得失在民藝埕給我保留個與大稻埕一起呼吸生活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