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懂音樂!」

留法的音樂學教授老友帶著法國人社會學博士老公來台北找我,早有耳聞但這是我第一次見著皮耶本人,「是Bourdieu的Pierre!」她這樣介紹後,我們也忙不迭確認了彼此都不那麼喜歡那個法國社會學者。

她的老師(曾是Latour同事)的Antonie Hennion我欣賞多了,當年我也是因為「Hennion的學生」才特別注意到她,真的很精彩的文化社會學者!

7年多不見,我們整整聊了快3個小時才結束,最近好像在開「憂鬱學者相談所」,但她這次見面一點都沒有之前身陷學院風暴的憂鬱,快樂開朗,是前樂團吉他手該有、我最初認識她的瀟灑樣子。

她們各自選了張CD送我當見面禮,好溫暖古典的招呼動作,據說兩人還在唱片行小爭執,多麼慎重啊,這樣對待作為禮物的音樂!印象中的她總是會在跟我推薦樂曲時說明一番「你一定會喜歡」的理由,這次自然也不意外,我也總有彷彿走入命相館般的驚訝,每一件她有感的事、那個時刻的你,你那時的內在情緒感性,對她總是有一首搭配抒情的音樂浮現,果然是音樂人,令人羨慕的內在世界~

我每次都習慣性的回答:「謝謝,但音樂我不懂…」,但這次,她把話說在前面,而且事先跟老公說好一定要阻止我再說出口,「Jerry你明明懂音樂,不要再說妳不懂!」她說的不是樂理,而是像聽到對味的音樂會不自覺笑、不經意落淚,或者書寫時會數拍子,讓長短造句接續讀起來有流暢的韻律,這類的共鳴事。

我聽了,答應她不再說自己不懂(不過到底有多少人是這樣定義音樂的?),真是可愛的費心堅持啊。這我沒有問題,就像我也答應過另一位朋友不要再說自己是「無神論者」,畢竟「Jerry你宗教性很強啊!」也是啦~

導遊、牧師、監工:三個叫Jerry的說話者

上午參加一個策展顧問會,腦力激盪起來總是讓我過度熱機關不起來,完事後接著順道去看了「殘山剩水:我們的城市失敗了嗎?」開頭就是陳界仁的「中空之地」長達一小時,後面還有兩個也不短的影片,剛開始放連假難得不用趕回學校,就這樣待了兩個小時,週四下午人不多,整個美術館好像被我包場,很難得超悠哉地看展。

離開美術館後享受我最喜歡的散步,一路走回大稻埕,中間在一家連鎖速食店開筆電看書做筆記,看的範圍很廣很雜,東一點西一點,Simmel, Garfinkel, Harman, Bugbee …. 填補了一些過去半年被各種雜事侵入變破碎的筆記縫隙,nail一些自己腦裡漂浮的想法,也把散置電腦裡各處的筆記搬動到該存放的位置,入夜後買了便當才回到家,跟兒子一起用餐,接著又繼續下午的繁瑣整理工作。

今天大部分的思想「體力勞動」是為了讓今年的「社會學理論與設計反思」課程可以比較大幅度些推進書本內容的充實,不過這第四冊要動筆也是四年後的事,我的這種作業方式很像建築工人在砌紅磚牆,靠超前部署的周密計畫打下骨架,然後把時間的戰線拉長,正式動筆時就比較像單純執行,少了進度失控的風險,也提前de-bug論證邏輯,把書寫的線索拴緊些。

談到這裡,尤其上午的策展顧問工作剛過,又浮現一些我的長期困擾,對自己在外跟人對話交流時因為內在「多重角色」而或許「一直在給人添麻煩」的困惑。我這人很怪,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好似與世隔絕般關起來單純專一地閱讀思考寫作,一旦出門「拋頭露臉」跟人講話時內在「說話者」的角色反而明顯多重且多變。

譬如,我的第一個發言角色比較像觀光導遊,或者純粹為了娛樂助興(entertainer),看別人講什麼我就迎合著分享些我讀到的、聽說的材料或看法,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什麼「中心思想」,即便我內在很討厭的思想理論或作品,只要會讓聊天交流有趣就弄個拼盤出來「炒熱氣氛」,我猜很多人可能聽我語氣很興奮,誤會了以為我應該是很同意地在說自己相信的主張。

第二個說話的我剛好相反,一直逼自己要持續「發聲練習」抉擇、微調、修正、打磨那個大概到死才會停止的「Jerry的立場/世界觀」,對我來講,學問生活的底層無非是在理解/釐清自己「這一個人」究竟對終日面對的世界,各種的爭議、提議、現象,抱著怎樣的「一個」再怪都不要緊(畢竟只需要對自己負責)「一致而且統合」的態度與看法。換句話說,目標是像這樣:如果我把計畫的五本書都寫完了,那讀起來一定要是從「同一顆腦袋」發出吾道一以貫之的新話語。這個角色一旦出現,講出口的話都是刻意的練習主張,甚至會故意表達得尖銳provocative來測試,以便引蛇出洞蒐集反對意見「帶回家」繼續思想模擬的肉搏,在練功房裡把腦「筋」繃緊。

最後還有一個介於中間的第三個發言者,這個Jerry既不是在對自己心思做有系統的「抓臭蟲」(de-bug),也不是為了炒熱思考對話遊戲氣氛的anything goes,而是在某個teamwork中「一起來找到線索」,或者在陪指導學生一起「探照死角」,或者跟兒子對話時單純要他做完整一個set的思考練習,雖然這些都不關係「我是誰」、「我是怎麼想的一個人」,但也不是想到有趣就拿出來娛樂,像舉杯互相敬酒單純為了遊樂氣氛,而是帶著目的實效性的論述操作,意圖前後翻查找出還有可能的思維空間。

這樣的三個發言位置(導遊、牧師、監工?)一直在Jerry現身的公開說話場合中替換,而且自己內在是有清楚的自覺,但我懷疑,跟我同處一個對話過程中的「對方」真的有感覺得到嗎?分辨得出來哪些發言是「我說話一定要對自己負責地」嚴重認真,哪些是接近輕浮玩樂的語言/思想嬉戲,哪些是「讓我們再往下一步多辯證推敲些」團隊作業的一環?

結論,Jerry是個麻煩的傢伙,真的沒事不要找我,我會把你弄得很亂,本來還清楚的腦袋說不定會被「同場卻異聲甚至吵架」的「三個Jerry」給弄糊塗了。

一本被遺忘的社會學好書

不知道有多少社會學系學生還知道Lewis Coser這一號人物,多少人在乎《Masters of Sociological Thought》這本1977年的社會學小經典?

今天早上,在暴風雨般操勞的兩天後沈睡一夜甦醒,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非常luxury地閱讀這本Jerry還是年輕社會學子時陪伴知識成長的老書,閱讀序言時特別有趣,談到他的同時代人Aron, Sorokin, Parsons, Merton… 我反而有種時光沈澱的親切感,那個時代知識社會學的風味。

Coser是一位非常博學多聞但是文字平實近人的優秀社會學者,是一位不張牙舞爪虛擺姿態、誠懇做學問,可惜被遺忘了的典範。

今晨重溫舊夢,在Coser帶路導遊下的這趟思想小散步非常稱心愉快,整個人被重新充飽了電,真好。

推薦《給所有人的社會學史講義》

我很早剛在學日語時就接觸到大澤真幸 (《社會學の知33》, 2000年),對那時的他沒有特別好感,覺得毛躁偏頗個人意見的肆意發散,中途放棄無法卒讀。

但20年過去了,這本書可以看到一個社會學者完熟的思想甜美,一本解說社會學思維風格與身世之謎、2021年跟《重寫民藝》一樣(置入行銷到這樣)錯過了絕對可惜的好書。

出版社要我「寫一兩句」,我真的控制在曖昧地介於「一句與兩句之間」的長度,很好,有進步!!

底下是我的推薦文,參考:

「大澤真幸解說社會學史的方式圓熟大膽、遍佈驚奇、獨樹一幟,原本已屆熟年的社會學跟著故事說完如重拾青春般又有了嶄新的活力!」

──鄭陸霖(實踐大學工業產品設計系副教授、《尋常的社會設計:一位任性社會學者的選物展》作者)

世代重疊然後交棒

我大部分的時間除了睡覺與教學,連研究的時間都幾乎帶著Kaya在我身邊,我們幾乎是一起玩著聊著長大,每天形影不離。

我感覺得到他每個階段的心智變化,幼稚園、國小、國中一直蛻變,當Daddy的我也被逼著跟著不斷升級,才能跟他保持「傳接球」的深度互動,同樣的主題,每個階段我們談的方式內容變化很多,回想起來真的也挺有成就感的,陪著孩子長大,有失去但也有很多意外的收穫,知道怎樣保持給孩子思考體驗的冒險,敏感這世界的無比驚奇,就很值得安慰鼓勵自己一下。

唉,打字真的很花時間,本來有好多有趣的對話例子想分享。等一下要上課了,我在學校研究室裡,還是備課好了。

今天這一章(第三本書的第三章)我有做了許多增補與修訂,越來越有趣,等民藝寫完就來動手,未來會是最刺激的一本,但可能要到16萬字分上下冊。

今天下午漢中要來演講,趁機會跟他update一下這幾年的變化,雖然只是30分鐘,或者來去匆匆在台下聽他告訴我與同學這幾年經歷了哪些事,都很棒!

我腦子裡的他還是多年前那個熱情的小伙子,很高興這些年來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有了各自的一片天地,以前他還會不時要我幫他「罩一下」場面,5年前我就發覺根本不需要了,就一直拒絕他的邀請直到他知道放棄,哈哈,關起來做自己該做的事。

我不孤僻,只是腦裡清醒知道這世界真的需要我的地方不多。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年輕人了,換他「罩」下一批年輕人給他們多點自由伸展的空間,回想起來轉眼過去的許多經歷,是一串串善意的連鎖(a chain of good wills),能夠在這樣的舊風景中看著自己慢慢老去,真的很好。

思想與藝術媒介關係的可能性:記「日曜日式散步者」的詮釋

我經常會被生活上碰到的一些思考「問題」所糾纏,今天早上進研究室後拼命打筆記,把最近一直丟不掉的兩個問題「處理」掉。

一個比較容易,就只是自我釐清,關於何佳興造型工作室引起我對於「造型」與「樣式」的反省,我的看法是造型與樣式在某些角度看來可能差不多,但是在關鍵的地方又是絕對差異的兩件事,一定要小心不要從「造型」掉入了「樣式」。

另一個對我非常棘手,所以費了我快兩個小時的時間,是關於文學歷史時間的詮釋問題,是陳允元對於「日曜日式散步者」與「風車詩社」引起的潮流時間落差與空間解殖的文獻回顧與他自己的看法,坦白說,我無法同意他最後的那個收尾的立場,感覺是學究的風土慣習又把他拉回了擺盪中舊立場的那一端。

根本的問題出在更後設的位置,詮釋者與詮釋對象的前提設定如何影響了對創作進行詮釋的可能性,如果回到現場,我會給他一個包含兩個關聯命題的實驗建議:

第一是辛苦但堅持守住以「創作者」為本位,將詮釋者壓縮自我退縮到附庸的位置;

第二是從實用主義的當下效應出發去看這一連串的詮釋(風車詩社- 日曜日式-台灣文學史定位-….)。

在我看來創作本身就帶著打破時空階序的可能,重點是再詮釋者要落地跟著跑動,不能置身事外,坦白說,如果李張瑞接受他的後設立場,「風車詩社」是不會出現的,同樣地,黃亞歷如果也接受了,那麼「日曜日式散步者」是不會出現的。

所以這個球要繼續用創作的詮釋往前帶,然後「現在」就可能一天不再被「過去」糾纏,「邊陲」不再需要理睬「核心」。

#我每次想要避開重複自己寫了什麼囉嗦到別人,最後就出現這種沒人看得懂的囉嗦文字,哈哈。

#Thought as performance, and vice versa.

起點原來就是終點的成就樣貌

失眠好幾天,昨晚夜課結束回到家入眠已過子夜,只能快快入眠。

清晨五時又起陪兒子到他出門,等到Febie起床一起用早餐,10點約定的雜誌訪談寫手已至,10:30開始這才打開訪綱,關於一個稱為「在地設計」的趨勢,列了七八道沒想過的陌生題目羅列,心想這下慘了😭,就放空直接問什麼答什麼,結果談了兩小時直到12:30才結束。

結束時發現,竟然還有細細的條理,發覺自己「原來是這樣想」這些複雜的主題,有這些環環相扣的許多念頭,訪問者好像也有啟發,主編事後來信可以為證。

狀況如此艱難,卻還可以在現場直接層層推理論斷,出書後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成長,身體病痛老化日顯,但心智終於到了自然篤定的成熟。

人生近黃昏見著夕陽美好,也夠了。

老兵不死,只有凋零,從這裡開始只會逐日下坡及至停擺,但那遠景心底看著了,就該安靜接受帶著滿足,安適地接納陪伴自己。

以為的起點竟然是終點的成就樣貌,人生啊,只能說,奧妙。

寫不出來就喃喃自語

週三「民藝日」,書名取成《重寫民藝》,難怪一直反覆重寫個不停,沒進度啊~

X_X應該取為《一鼓作氣,民藝》、《一口民藝》、《狂奔吧!民藝!》,

再不行就…《民藝速成》、《民藝秒懂!》

敏感小動物與物的慰藉

我是非常敏感的小動物。

年幼時的創傷隨時會在很小沒有察覺的地方回來突襲撕破你。

從小我就用各種的方式逃啊逃啊,避開各種捕獲奪走我喘息機會的框架。我對世界有熱情,對人群有恐怖,世間打滾就要忍受許多做態形式與虛偽,我的生存之道就是空出大量一個人的時空區塊leave myself alone,一個人(being alone)對我就是治療的時刻。

當然如果在遠離平地的高山荒原,或者都市無人知曉的咖啡館最深角落….自然更好。

物件對我是忠實的夥伴,一個鍵盤、一本筆記、一臺相機… 對我都是慰藉,它們都是邀約,相處從不無聊、耐心等著我,不擺架子,更不會傷害我。我在他們面前很能做自己,逢到人,我總要一直留意自己別白目發作,每次轉身背對都是一次後臺的喘息。

三天前,為了Febie一句無心的話,我瞬間崩潰,然後是連續三天的失眠,本週一二的課,我必須控制眼睛的畏光,心跳喘息與嘔吐感,然後不要失控爆發情緒,順利上完課,同學大概沒有察覺任何異處,而且我還把「書稿」又做了修改潤飾得確實更好。

今天一天我一個人邊打盹邊過我的「民藝日」,剛剛算算寫了2500字,而且還可以繼續寫個2500字,不騙你,這麼糟的身體狀況,真是奇蹟,因為一個人一整天,而且物件「好朋友」都在,就這樣而已,my simple life。

9點開始,是我規定自己睡前腦袋淨空的一小時,所以我要專心當廢人,陪兒子看電視,聽音樂,洗澡,聊天,然後好好睡覺。

我很乖,你很好,Peace! love!

自我壓抑的求知精神

每個學期的課都是一年一度修改書稿的機會,這學期我把重心放在「社會學理論與設計反思」,今天上到書的第二章,討論社會學誕生前重要的幾個轉折。

從文藝復興到啟蒙藏著一個後向與前向,預備與起跑的微妙變化,然後我從笛卡兒、霍布斯、亞當斯密…一個個鋪陳啟蒙思想人物的心智結構,最後點了一下盧梭的特殊之處埋個伏筆,接著就把孔德請出來,終於宣告啟蒙叛逆之子的社會學誕生。不只是啟蒙,而是啟蒙辯證,成就了這個學問永恆的自我追問。

但我有一點坦白說對今天的課程表現很不滿意,就是我竟然開始自我設限,為了避開跟陸生不必要的衝突,主動迴避了德先生與賽先生的當代課題,尤其就在眼前息息相關的真實中國,這是很糟糕的事,就是我果然是個喜歡自我壓抑息事寧人、用客氣自我欺騙的鄉愿臺灣人。

當個老師卻在教室裡萎縮了窮究事理、無畏爭議的探究精神。然後,諷刺的是,我今天還引用了Bacon的話:

“The man who fears no truths has nothing to fear from lies."

這樣不好,助長了視而不見就好像沒有發生的鄉愿犬儒。壓抑社交就是為了自由說真話,在自己的教室是在怕什麼?

Today’s Jerry, sucks!

前輩拜見

今天中午受大稻埕的前輩郭重興先生邀請共餐,兩個小時聊的大都是大稻埕的事,大稻埕的事也盡是台灣在世界中掙扎地尊嚴立足的軌跡。

出版是一個國家文化發展的原動力,跟敬重的文化界先行者學習,覺得自己還要多加油些!

台灣人要有覺悟、要有志氣,再辛苦都要踏實努力,累積值得世界尊重的文化創新底蘊。

May be an image of 2 people, including Jerry Cheng, people sitting and indoor

《設計的本質》完讀短評

GK Design社長田中一雄(Kazuo Tanaka)的《設計的本質》完讀!

短評:

東亞設計的過去與迎接挑戰的現在,設計始終的核心與探索未來的前緣,商業與人文的交匯,….. 一本長年實戰經驗積累而生的精煉著作,試圖對「設計的本質」做出從世界級設計企業的指導者視野出發,與時俱進、平衡而且系統的負責任總結。

重回奇萊

《群山之島》第一集就是奇萊北峰,我動大手術前上一次(希望不是最後一次)登的高山,也是寫到《尋常的社會設計》裡的那座父子哲學對話的啟蒙之山。

昨晚跟兒子一起重溫舊夢,內心格外澎湃,尤其我們那趟天候不佳,雨霧中看不到山形與傳說中的高山草原,所以影片最後的鏡頭對我們是個凝神屏息的完美句點。

看完之際,我跟兒子的默契好像因此更加堅定了。

每一座高山對登山者都是一則寓意深遠的故事,都留了一部份既缺憾又豐足的自己在山裡,平地的生活即便再沈悶無奈因此堪忍。

Kaya Cheng 加油!Wei Hsiung Chan 恭喜!

Clubhouse的對話紀錄

一下是在維也納修博士班的年輕朋友大鑫紀錄下的Clubhouse問答筆記,或許對其他年輕人有些幫助,保存一份做紀錄:

睡前食堂,老闆我想要來一份…2021年2月21日,星期天晚間八點,Jerry老師(老闆)陪研究生開學的兩小時長談,以此留念。我為避免文長,在此以重點摘錄,並非逐字稿原文。大夥可以泡杯熱茶或拿杯啤酒慢慢品嚐文字:)

Q:在實踐大學設計系擔任教授的J大,在課程大綱似乎都沒有放英文書目,只有幾本中文書籍,一反研究生必須讀大量英文文獻的常態。

A:實踐大學比較特別,因為它是以創作與設計為導向的。此外,我們也要思考創作的靈感與想像力,是否跟讀多讀少有關?我在教學現場都希望貼近學生一點,遷就學生一點,就像你賣車,都要知道對方的背景,老先生、幾歲、背景、他的需求,他現在的狀態。所以我在教學現場比較重視的是學生的「身體狀態」,你的身體準備好了嗎?課堂上我上聽說讀寫,就是你講講自己的興趣,我問旁人他聽到什麼,再回到主講人確認自己的意思,從這樣的對話慢慢放鬆肌肉,放鬆到聽到自己的聲音,所以我不會用書本去嚇嚇他們。有了自己的聲音,研究生在論文寫作上才不會下一屆抄上一屆,大家一起沈淪。

Q:大意為如何找到自己的學術社群,保持學術能量。因為來聽J大說話,就像上教堂一樣,重新找回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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