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教我的許多道理

介紹你認識一個新朋友,我越了解他就越感到由衷敬佩,真心想要向他學習。

他雖然從不看輕自己身形微小,yet謙卑隱身壓低姿態,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讓大家感覺他的存在;

他非常勤奮永不懈怠,反覆做著單調的複製,yet隨時保持彈性伺機變身;

他樸素生活只用隨身攜帶的簡單工具,yet總是專注於就地取材、因勢利導壯大自己;

他有生存繁衍的強烈意志,yet前仆後繼從不因大量撲滅犧牲而畏懼;

他贏得無遠弗屆的全球感染力,yet這都是靠他一步一腳印,從不務虛、踏實累積得來!

許多人雖然對他充滿懷疑畏懼,但我覺得不論做人做學問做事業,或只是單純抗疫,我們都應該向他一以貫之的精神與蹲低望遠的做事態度學習。

我們如果敗給他,只能說自己不夠努力,像他那般全方位地持續!這人類「可敬的對手」被刻意取個模糊的名字COVID-19,yet我們都不會忘了他的出身與故事。

我們隨時可能默默找上門、過度可親些的新朋友,有個坐不改姓、行不忘本的名字,就叫:武漢病毒!

#打響革命第一槍,開啟世界新共和!—毋忘武漢起疫!(ft. Shuwei Huang
#物件中心思考,病毒無辜,人才是問題
#2020,台灣要贏!

毋忘「武漢病毒」

急著擺出憂心忡忡的姿態把「武漢病毒」的稱呼當成一種歧視的人,可不可以告訴我,基於這套理論有可能對「歧視」認定做出不實的反駁嗎?不可能!這是個糟透的「不可否證」的破敗理論,但太容易套用了,就像當年的功能論一樣,人人都可以幾乎反射性地「上手」,所以變成快無可救藥的病情氾濫。

而且用的大部分人不管是基於「人道主義」的自戀,或是理論反身性不足的腦X,硬是用一種偽裝的經驗主義naive地到處做糾察隊。他們對於自己「正在使用理論」沒有基本的自覺,道德的對錯還在其次(多讀幾本書的人對於這些判斷並不因此高人),但自我批判的覺察卻是任何自戀或自詡為「知識份子」的人先要做的功課。在我看來,正是在此過度濫情卻包裝以幾乎「自明」正義的「區別歧視論」顯示出讀書人的懶惰失職與錯誤示範。

#我呼籲停止歧視中壢,「中壢事件」應該正名為ELECVIO-77。MERS是在欺負中東人製造伊斯蘭歧視嗎?X_X

#所有的事情都在某個place開始發生,不管我們是要理解真實或記得教訓,都該學著「從前從前」由起點開始,貼緊地面一步步串連往前展開「說完整的故事」。

#我不是知識份子,我是badass的變種老文青,哈哈。

#今天下午花了四小時讀一本被過度吹捧、害我腦筋內傷的爛書,脾氣不好,抱歉。

#我不否認歧視的存在,包括「歧視別人歧視的歧視」,是它讓「歧視」變成無所不在。

孩子的天空

我前天才打開最近一期的《週刊編集》,驚訝發現有了兒童版!而且內容還是外太空探險!!馬上拿給最近忙著準備升空的Kaya看,他當然拿了就往廁所衝,蹲了好久看完才出來!!

兒童版讓我有些手癢,想再來寫父子對話的青少年版Access to Tools專欄,哈哈!週末Kaya照例又來到DxS Lab,也又把我好不容易淨空的白板給畫滿了,然後中途想到改變主意,專心坐一旁在iPad上畫他的「宇宙人」太空探險動畫,顯然 兒子這一波太空熱還會燒一陣子。

向設計學院敞開

這學期回到大學部上課,我不喜歡人多所以課都限制在40人,疫情當頭卻擋不住學生的求知慾,總覺得老師拒絕學生很不好,於是設計個案剖析的大二課暴增到52人,幾乎快變必修課了,既然是自己開放的,群聚感染的責任壓力增大,還好找到大教室同學可以坐鬆些。

另一堂課「給未來設計師的社會學」第一次開放給外系,擠壓到自己系上的學生,但我知道這課程需要有「持續燒腦」的決心,所以第一堂就發警告認真想玩密集思考磨練的才來,未來幾週我還會提醒不行就提前退選(感謝格子幫我逼學生做出選擇,這樣分開tracking很好,學生修課應該反映個體的需求動機)這次有趣的是加了建築與媒傳的學生,觀察看效果怎樣,如果可以明年就連個案課也開放。目前起跑線上有43人,再來看逐週的變化。

我大學部除了講座就只有這兩堂課,所以設計學生大二先透過設計個案剖析來熱身,這樣大三上「給未來設計師的社會學」就有個reference,容易吸收重磅許多的思考鍛鍊課,所以工設大三學生是會帶個案筆記來上的,我上課也會回頭拉與個案的關聯。建築與媒傳的學生就只能看底子慧根了,如果能,我還是想兩個一起開放。

我直覺媒傳是會有直接的幫助,因為傳達內容如果掌握不好不細膩準確,思考公差太大,那媒體傳達工夫只會是原地空轉,這個我有觀察體驗,我看過一些展連意念的頭、對象的面貌都沒有抓準,後面當然就血肉模糊一片。

社會學碰撞建築的結果,我真的還要觀察,雖然我是對空間非常敏感的社會學家,好些發表論文是在地理學領域,但建築人的「空間」教育是怎樣的面貌我沒有概念;還有建築本身就有許多「空間論述」,我很好奇學生腦袋裡兩方思想的節點處會有怎樣的火花?

真正的防疫漏洞是我們自己

從我對事情的粗淺理解,有錯請隨時指教,那位澳洲音樂家「犯的錯」並不是什麼西洋人不戴口罩,而是他知道自己生病,咳嗽流鼻水,也在台灣去看病了,但他「仍舊」沒有戴口罩。我先說問題出在哪裡,然後再來檢討究竟是誰的錯,是他的錯嗎?不盡然。

西洋人不喜歡戴口罩是事實,但他們最主要的理由是「我是健康的」,這點跟我們政府提出的原則也是一致的,不要扯到文化論去,也不要拿他來跟移工對比再搞一次「歧視論」。

現在談的另一個重點似乎也變成了:「為何沒有檢驗他是不是武漢病毒?」這是錯誤的,不只事實的確認錯誤,而且把整個防疫的責任過度放到前線醫療體系的科學判斷上了,這給醫療體系壓力太大了,他們不是神。戴口罩的最基本原則都不遵守,再多口罩也是自我欺騙!社會這樣馬虎亂來卻去歌頌醫護,太虛偽、太殘忍。

我們社會犯了嚴重而且看來還在繼續的疏忽,跟是不是洋人也沒有關係!好嗎?

不對,從對「事情的描述」一開始就不對!

防疫後方要把握機會

跟書緯聊兩句才發覺,可能不少人對「疫情作為機會」不太留意,好像很少配合做些定位調整,我是覺得大危機的時候,更是要動態些想事情啦!

我從師祖Wallerstein處學到的一個lesson就是,世界體系進入循環危機期也就是大風吹的契機,危機過後,尤其半邊陲不是往下掉就是往上昇,然後新的全球局面從此展開!

我建議大家跟防疫前線做默契補位,人家緊就是讓你可以鬆,你最好縮小編制,把個體事業的日常「前方」做小,把「後方」拉長多蹲低盤整,少毛躁消耗,等待疫情緩和之際再一舉躍起。

#確定自己「不能夠做什麼」,是平常很難得的珍貴資訊,可以讓資源無比準確地調度。最怕的反而是「好像什麼都可以試試」,通常換來的結果是虛耗。

思想防疫,超前部署

老共在全球疫情爆發之際對外agressive起來做大文宣收割,除了政權鞏固的動機,或許也跟他建國前毛游擊戰「軟土深掘」的政黨本能有關:「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台灣還強的時候,他就聯合島內戰略夥伴「敵駐我擾」做佈局扯腿,等待台灣疫情大爆發的機會才全面「開打窮追」拖垮台灣。所以,不要以為吳葉與藍媒很可笑,K黨與5522119很低調,到時候他們就會開始揚威說「你看我早說過了,你們這些台獨民粹的綠蛆!」

譬如韓已經留好伏筆,他的北大論文可是研究毛思想的喔,你之前笑他説要蓋高雄方艙,他搶先就一個人戴口罩,你笑他,但這對賭徒來講是一本萬利的下注直覺,只要疫情必然會漸漸惡化他就有贏面,以後台灣疫情稍垮,他就會在韓粉簇擁下變成超超超前部署的「先知」。葉的「內褲說」與吳的「務實説」都是搶先註冊的概念,所謂「知識藍」也會配合國際大文宣耀武揚威起來。

「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台灣感嘆「如果只要防疫多好」的日子還沒開始呢,對台總攻擊還早,台灣民主社會有多韌?台灣的讀書人有多蛋頭?台灣的媒體有多嗜血投機?到時候就知道,天佑台灣,台灣加油!

#防疫優先,彼此打氣,步步為營,不要自亂陣腳。

學做戴口罩生活的人

要不要相信她?

這位專家比台灣疫情管制中心還強調:沒生病就不需要戴口罩,而且她還說越戴越危險!(正確戴口罩有那麼難學嗎?我不信。危險的是病毒,不是口罩啊。)

台灣政府除了沒生病不要戴,還加上了「人多的地方」戴上。我可能看漏了,不記得有沒有提到這專家對「無症狀帶原者」的看法。我覺得這似乎越來越被個案經驗確定,那如果這個前提改變,她還會這麼肯定自己的理論?(A matter of degree, 我知道她的邏輯可以繼續)

總之,洗手更重要,這點被再次肯定!

其次,很多人戒不掉摸臉,但摸臉可能更危險。補充:她這點我還同意:過度推行戴口罩造成人們遠超過平常的摸臉頻率,結果可能反而提高了感染機率。

然後,戴口罩需要技巧,亂戴一通確實會更快中彈,不可不小心。

最後,如果你所有不該的壞習慣都改不了,所有的好習慣都學不會,那真的拼命搶口罩、戴口罩倒不如不要戴。

這篇文章我學到的是:

1. 戴口罩是轉換到「另一組風險」的選擇行為;不是風險的反面,那樣想你就危險了。

2. 比「戴口罩」更重要的是「怎麼戴」,比「怎麼戴」更重要的是:「學做一個習慣戴口罩生活的人」!

https://www.forbes.com/sites/tarahaelle/2020/02/29/no-you-do-not-need-face-masks-for-coronavirus-they-might-increase-your-infection-risk/?fbclid=IwAR38t6Zr_9GvdDoMVu6Zg4oHGHtydvLrtCcXaMot5yrBgfOiODgIj9THuiM#1dc41030676c

驕傲,陪孩子長大

Kaya Cheng 週末跟我一起在研究室一整天,我忙著書寫,他忙他的,今天開學日,這張白板必須要擦乾淨記錄開會與工作項目,我只能拍下兒子忙了一下午畫的衛星發射計畫,大氣層、大海、陸地、雲朵、軌道,火箭從發射開始,分段拋棄燃料筒,送衛星上軌道,然後掉落地面回收。

然後還找材料製作跟白板上一模一樣的火箭迷你模型,都準備好後,就要我坐下聽他跟我做NASA的簡報,好幾個小時一個人默默準備不吵你,有時候停下來自己上網找影片看參考,最後還要你給評論。我喜歡這樣陪兒子玩,這樣討論,從小我常故意說我聽不懂,讓他想辦法做模型、畫圖或編故事解釋給我聽,溝通、思考、對話、說服,然後整合,然後聽取評論,分享。

你花很多時間陪他,一年一年過去,12歲了,哇,不知不覺間。久而久之看孩子真的變成一個你希望孩子面對世界「就是這樣態度」的那個樣子,覺得很有成就感,陪伴花心思但每一秒都值得。

Kaya最近的一些口頭禪真的也不錯,譬如他會說,Daddy, listen , I have a reason!我笑了,跟他說你做什麼事情都要像這樣,想想,你做這個,說那個的reasons是什麼,一個reason, 兩個reasons, 三個reasons,然後想想,哪個你最喜歡?

人生就是很多projects接連起來的一連串好奇探索,久了找出自己看事情、選問題、還有思考解決的風格,分享給別人,做自己,做人家喜歡一起的自己。我每天碰到什麼事情都跟他討論,然後問What’s your decision? For what reasons? 然後讓他經歷,讓他自己感受成就,體會挫折。

Kaya的學校成績並不優秀突出,優秀並不一定要突出,我給他取名「禾也」,就是希望他珍惜平凡,欣賞平凡。但我會努力保護他,enjoy自己的陪伴,enjoy自己一輩子的內在學習。

向上蔓延的基進抖音

我一個月前早就説了,這是學院裡長期累積的一個「集體」中毒的腦疾病,用E. P. Thompson 以前怒罵左翼憤青的話就是犯了Poverty of Theory的毛病,而且我那時就預告了這種病症會一再反覆出現。

傳染途徑會從產地的週邊,尤其下游仰慕老師們的「優秀」學生開始,他們平日在課堂教室裡「積極活用」總會獲得同學或老師的欣賞眼光(相信我,看太多啦,我都要主動要他們閉嘴,才能讓比較沒自信但認真做學問的學生有機會練習講話)。

然後現在一個月後,你瞧,終於來到上游了,老師們自己出來示範!!哈哈,我跟你們講,他們此刻搞反歧視連署可興奮的呢,呼朋引眾「知識分子抖音一下」跳進去時那種「自我感覺」可好得不得了啊!正是我很喜歡的芝加哥伊利諾大經濟學者Deirdre McCloskey描述的「在沙灘堆城堡的屁男孩」,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高傲得很。

千鈞一髮:民主的防疫紅利

新聞現在都在檢討日韓防疫體系出了問題,然後都指向高層的天真顢頇遲鈍,大家講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我覺得一點都不啊,你只要想像如果是馬英九當總統,或者韓國瑜,甚至其他藍營的領導(想想他們聽的是哪些「意見領袖」的意見?),台灣可能比日韓都還更早、更積極輕忽自我保護,更積極跟中國輸出物資人員各方面的「人道主義溫暖」啊!對了,台灣比日韓還多出個「兩岸一家親」呢!我們現在的狀況怎麼可能不比他們慘?

今天出現34例之後連結(我不是說起源喔)醫院內感染的最新四例,後天大學要開學了,真正考驗台灣的挑戰才要開始,疫情瞬息萬變,我們該戰戰兢兢「(安然)過一天,(感恩)算一天」地謹慎以對,台灣目前成績不錯是許多人的努力加上一點老天疼憨人的幸運,來自日韓周邊環境壓力更大了,明天不一定不會快速惡化。

最近一些環繞遶境、人性、人道….的話題,你只要仔細讀它們的論述鋪陳就知道是像闊少爺在「揮霍」前線靠賣命爭取出來的一點buffering的surplus,沒有以疫情的風險與防疫的險峻為前提,比較靠近我的一些學術言論就不多說了,我還想要做人。

總之,希望指揮中心能繼續清明區分noise跟signal,台灣社會多些彼此提醒與給政府鼓勵。日記寫到最後,照例喊喊口號,哈哈,台灣加油,天佑台灣!

#明天開學前最後一天,努力看能不能再下一章,然後把家人健康顧好,不拖累社會,這樣就很了不起啦,小老百姓一枚。

病毒從不抽象

就在我寫作的此刻,新冠病毒正以極快的速度肆虐全球,地表五大洲幾乎沒有一個國家得以倖免,據說最終全球60%的人口將會染病,而根據目前粗估的致死率,我們需要有心理準備4千6百萬人將會喪生。

這一切都只是起因於一隻狡猾變態的全新病毒,它謎樣地成功穿越了我們一直以為隔離「自然」於外的「文化保護膜」進到了「我們」當中;諷刺的是,唯一沒有感染病例的地方是同個時間高燒不退的南極洲,一個半數企鵝或將因氣候暖化而滅絕,但因為我們太輕易就可歸之於「自然」而不知如何持續關心的漠然遠方。

留意這個防疫的小插曲,「武漢病毒」被聲稱「代表世界整體」的WHO(世界衛生組織)給改名,堅持要用統一抽象的「COVID-19」來取代,說是擔心提及地表具體地點的名字會在「正需要彼此」的「我們」之間製造歧視分裂。

你瞧,千年之後「現代的」我們仍舊默默相信著地球儀背後視覺想像的魔法,但不要忘了(WHO非常努力塗銷地名試圖讓我們遺忘),事情最初必然是從地球表面的一個「地點」(place)開始發生接著才蔓延開來,而那窄小侷限的具體地點(會不會小到只是P4病毒實驗室裡一間被錯誤地設計或使用的房間?)也有可能存在等著啟蒙你我的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