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高傲的消費批判

讀到書上Raymond Williams寫的一段針對消費廣告的銳利批評:

“If we were sensibly materialist, in that part of our living in which we use things, we should find most advertising to be of insane irrelevance. Beer would be enough for us, without the additional promise that in drinking it we show ourselves to be manly, young at hear, or neighborly. A washing machine would be a useful machine to wash clothes, rather than an indication that we are forward-looking or an object of envy to our neighbors."

順手翻譯:

「如果我們是腦袋清醒的物質主義者,在我們生活中使用物件的那部分,我們應該能夠發現多數廣告都是瘋了瞎扯。喝啤酒就夠了,我們不需要額外的承諾,喝了會變得更有男人味,更young at heart,更neighborly。洗衣機會是洗衣服的有用工具,而不是顯示了我們如何先進,或者是我們鄰居羨慕的對象。」

然後看到旁邊寫著自己給過的一行註腳,不禁笑了出來:

「是啦,就你高瞻遠矚,死老百姓也沒那麼不清醒好嗎?就你高級知識分子可以讀詩,平常人就不能享受一點物質的符號化?」

Jerry真的有夠自虐的,老喜歡對著讀書人翻白眼,難怪柳宗悅很合我胃口,哈哈。

#其實很想接話繼續嘲笑寫下去

再一次,取悅我們自己至死?

我對於一堆人擠一起的娛樂活動一直有著不適的恐懼,凡事只要人開始增多我就想落荒而逃尋找清淨,雖然超出我的理解能力,但墾丁一定很好玩吧?不然怎麼把愚蠢的人全吸引到遠方的大街上?

墾丁擠爆五萬人的場景讓我想到《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這本當年反電視運動的先聲,從現今的脈絡來看,應該會轉移到針對人人活在大小螢幕裡網路世界的批判,但這兩者可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狀態。

現在更弔詭的來了,人們似乎相反地走出家門(在以前意味著遠離電視),大跨距大規模地全島人口流動,走上遠方大街與人擁擠相聚,難道也會變成了「取悅我們自己至死」(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駭人聽聞的台版新一幕?或者,這只是疫情「特殊狀態」下才會成理的對比嘲諷?

「個體」與「集體」間存在的辯證充滿弔詭,這是好學者都知道的亙古難題。六零年代的美國家裡電視螢幕與昨夜台灣墾丁大街的夜市是對立的兩回事,還是一體兩面的似曾相識?前一刻低頭著迷深陷螢幕世界的人,跟下一刻擠入羊群尋求擁擠溫暖的是同一批人?

即便現在不是疫情的例外狀態,出走擁抱人群的後者難道就會成為前者的解方?Neil Postman眼中的Show Business是Mass Society的集體麻醉劑,台灣景點人群簇擁街頭吃喝玩樂給了宮崎駿筆下千尋的父母「取悅我們自己成豬」的原型啟發,其實頗為相似。

然而,作為替代的集體想像,古典意義的「公共」真的是我們該夢想希望的「理想」?我們需要「自由個體抽象地聚集承擔無法躲至娛樂的集體責任」如幻的非現實想像來取得與現實困境的「批判距離」嗎?還是,我們應該學著放棄這種智識過度(over-intellectualized)的迷湯,轉而面對entertainment 底下更深層的需求慾望?

「左腦」的矛盾一直都是,在同情脆弱的同時要求一個抵抗意志超乎尋常的「強個體」;對比之下,被「左腦」直覺厭惡當成敵人的「消費」,我大膽推測,或許反而藏著這個碎片化世界裡更符合現實的「另一種理想」?

世俗現實裡的個體畢竟脆弱,人們在艱辛世道裡計日存活確實需要解脫出口relax,我們需要發揮想像的,或許不是「需要人們加倍自制禁慾的另一種更好的公共集體」,而是「因為更懂得自娛而變得更加精神獨立的另一種個體」?而理想的公共生活會不會隨著更多獨立個體的誕生而更容易落實於人間?Re-creation而非Re-volution,文化部而非衛福部,或許才是我們在疫情過後痛定思痛該努力的方向!

#天佑台灣,兩週後別被自己的愚蠢打敗。

用同理心拒絕「武漢病毒」?

我不會去用誰(WHO)推薦的什麼「Covid-19」、或者獨派的「中國病毒」、法輪功推薦的「中共肺炎」、厭共人士推廣的「CCP-Virus」……我尊重你們喜歡的用法,但別想用低級的誣衊手法要我閉嘴。

我只會過去、現在、尤其疫情過去的未來一直繼續使用「武漢肺炎」、「武漢病毒」!

K黨的羅智強說的歧視論,在我看來只是同黨「金門委員」(我又歧視了?)的文青精緻版,是(我copy+paste再說一遍)「連素珠聽了大概都會嫌老掉牙的劇碼」!

我鼓勵,尤其真的要世人牢牢記住許多冤魂無謂犧牲的武漢人民的正藍同胞(還有這種人嗎?),大家別客氣,繼續用力使用「武漢病毒」!

如果改口說Covid19就可以變有同理心!那就太好了,秒速就可以製造無數「有同理心的社會」!那是從眾擺「我是有同理心的人喔」的姿態吧?社會啊,pretentious「我懂事」的人永遠多過願意facing truth的人。

順口用Covid-19就可以把武漢輕易放下的人,連記住「從前從前….」說完整災難啟示故事的意願都放棄了(等「武漢肺炎」被政治正確清洗乾淨後恐怕連「想起來」的能力都要喪盡),要說多有同理心,我是不信的。

就是要說「武漢病毒」,沒有其他!

#別聽K黨革實院長羅先生跟呼應他的「多讀了點書的高級腦X從眾」在胡扯!

#病毒肆虐全球之後,該對橫行歐美思想數十年的後學建構論產生免疫抗體了吧?

#The virus IS real, so is WUHAN!

#圖:蘋果日報調查,您認為使用「武漢肺炎」是否是歧視?有93%的台灣民眾認為沒有歧視意味、5.7%認為有歧視感、1.1%表示沒有意見。

K黨改革的悲喜劇

一個金門立委在疫情當頭之際重提那個「台灣不是個國家」、「中華民國包括台澎金馬」…,連素珠聽了大概都會嫌老掉牙的劇碼,竟然一排同黨立委由號稱黨內新生代菁英的蔣萬安(我的媽呀~)領銜出來聲援?!這才是沒人想看的鬧劇之後最驚世的一幕悲劇啊~

國民黨急著想扮演「反對黨」的心情我了解,但是,搞清楚啊,你的改革重點不是如何扮演好反對黨(這幾個月看了那麼多歹戲,有多少國人在乎你這個反對黨啊?疫情緊繃,你別再來亂就很感激~),而是你要如何證明自己還有「存在台灣」的價值,想想這個問題:「台灣沒你真的有差嗎?」

然後,我的考卷都還沒發,它就已經給我底下(保證死當)的回答。

不是說現代諸葛亮要吸引年輕人嗎?國民黨把一堆老人找回來慎重禮遇、奉為改革顧問,實在太好笑了。這是哪門子的改革起手式?台灣放在你手中三個月前疫情剛開始大概活的也早被你整到秒死吧?老人主席全員到齊「改革顧問」排排站,這個溫馨的畫面是要怎樣讓年輕人想像你國民黨在「他們的未來」?

這黨今天滅了,台灣會有怎樣的價值損失嗎?你啊,就別管民進黨了,最需要居家隔離的難道不是你嗎?多關心一點自己、想好你的台灣價值再出場吧!

#好險沒你,天佑台灣🇹🇼!
#K黨的每一齣悲劇都是台灣的喜劇,這是他最大的悲劇。

「別怕政治不正確」:變動時代的思考術

凡世局走到時代典範的轉換關頭,總是雜音與訊息微妙地大量混雜。

明明就已然陳舊的語言,聽起來可能還慣性地感覺莫名犀利,但許多人心知肚明只是可以預期的老套。

另一方面,初初萌芽的新語言乍聽經常「政治不正確」,仔細聆聽卻可依稀感覺一絲等待放大的清新風向。

沒有人知道哪一次的嘗試會是足以編織未來的真正線頭,哪些終究只會是歸於模糊的徒然囈語,這是世局走到時代典範轉換關頭的必然。

即便大部分終將失敗,但我們總還是預期希望地努力嘗試,不放棄可能的出路。讓「政治不正確」的聲音有機會露出,有機會被保留斟酌,應該成為我們開放而真摯地面對未來的責任!

「激進」與「保守」不再清晰二分輕易可辨,但還好這時它們都不是阻止我們前進的敵人,在我們走出黑暗的路上唯一該抵抗的,是出於害怕失敗,裝模作樣(pretentious)的cliché陳腔濫調,不管它聽起來如何順耳或難受!

陌生的IG: 老的歸隊

今天請個年輕人介紹我使用Instagram,已經遠不是當年那個單純拍照加filter把美美照片送出的「宇宙級超酷」軟體,成了一個三頭六臂、張牙舞爪異星球來的怪物。

她才講解了10分鐘(據說只是一部分的My Story),我就已經明顯知道超過腦袋的負荷,太太太太複雜了!!而且太多還是我無法理解為何需要的功能,到20分鐘左右我終於只能宣布當機,整個人非常疲憊虛脫,趕快找個椅子坐下喘口氣跟年輕人認老服輸說:「我們今天先到這裡就好…」。

這是我第一次強烈、毫無懸念地確認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老人」。我突然想起,每次我邀媽媽出去吃個飯,去旅遊玩玩散散心,她總是回答:「算了,不要,我懶得出門…」,現在我真的懂,根本是一模一樣的提不起勁。感謝Instagram,我們終於母子同心了。

【青鳥居所】活動側記:鄭陸霖/柳宗悅日用之美的溫柔革命

文/許弼善;圖/青鳥居所提供

以民藝思想為核心,廣泛地撒落在日常。民藝在當代好像成為了一種後現代現象,現代人對於活出自己的方式用美學去表現,諸如喝茶、泡咖啡、登山等行為似乎與大眾文化上的民藝在某種程度契合,然而鄭陸霖教授直接指出對於這種現象的不適感。

後現代的文化需求,消費已經落為一種符號性的功能,用一種美感的東西來界定我們的價值。然而真正的民藝是什麼?距離1920百年後的今天,鄭陸霖教授在鄉藝埕青鳥居所,帶我們再次重回柳宗悅與民藝運動萌生的那端。

柳宗悅(圖/青鳥居所 提供)
柳宗悅(圖/青鳥居所 提供)

青年柳宗悅與民藝概念產生之初

柳宗悅處在那個還沒有電腦和塑膠的1920,那〈工藝之道〉放到今日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民藝思想可以說是那場文化性革命運動的指導思想原則,作為引擎劇烈的推動著。

「用即美、他力道、無名、無知、心物不二、身土不二、無有美醜」,教授開頭就點出了民藝思想在今天已經逐漸模糊的中心概念。相較民藝常被大眾提及的「用即美」(常被誤譯成西方之形隨機能),少被提及的「他力道」或許才更接近其思想最重要的核心。

記一場流產的送別對談

放兩張海報做紀念,這個活動辦到第三場,接著第四場輪到我,剛剛從明璁的po文大家應該已知,取消了。讓我把我那場的宣傳文案放在最後當紀錄,標記一個停頓點,下次拜訪知道從這裡繼續重新「起登」。底下是日記,為了未來回頭看檢討。

一開始只是沒幾句話的邀約,我都忘了是哪個場合,明璁大概是說:「誠品敦南要關了,我想在他關閉前找些朋友來對談聊聊,你要不要也一起來,我們談共享經濟、倫理經濟」!!Somehow,我一聽覺得有些sad,雖然好多年沒去,但誠品敦南是許多人共同的記憶,我曾經住在附近,那陣子兩三天就會過去走走。我幾乎想都沒想就說:「好啊!」

你知道的,我不是個文化人,沒有一些常識,想像裡竟然是眾人碰面說「想去哪家咖啡店聊聊?」哈哈,結果幾個月後,看到的竟然是這樣海報設計,這麼重量級(除我之外)的陣容。X_X 然後我這個老宅男一路替誠品擔心怕我那場沒人來,我只是個Nobody, 不像其他人都有好多的忠實粉絲。

明璁會出這個題目,然後找我來談,我有點驚訝也高興,因為離開中研院都六年了,我好像變成跟「設計」與「民藝」扣在一起,新的朋友都只知道這樣看我。但我之前的學術人生一直都在處理經濟或產業,然後我花了15年才寫完發表的倒數第二篇論文還是關於「道德經濟」,裡面還出現了「造物倫理」這樣的字眼。明璁沒有把我的學術本尊忘了,讓我眼淚都快出來了,老朋友就是這樣,只有他們知道你夠久。

我其實是個很習於「超前部署」的人,譬如DxS Lab的構想在我進入實踐工設前就有了,目前5年後才走了預計的一半,然後我正在為四年後的計畫做鋪陳準備,而且那些構思準備的具體程度說出來可能會嚇到人,哈哈。兩年前其實有個機會,某個國外設計刊物邀請我寫關於「設計經濟」的論文加入一個專題,但我那時覺得我泡在設計裡不夠,要先專心把設計與社會學交接地帶我的看法先用四五本書清理完畢,然後才回去銜接我踏入設計前的那個「經濟社會學」的位置,就婉拒了邀請。

即便在所謂「社會設計」上我花了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心血,但我也寧可保持沈潛降低自己跟它連結的外界期待,可能是「研究員」的職業病吧,我的膽子很小不喜歡因為刺激而爆衝。所以,明璁的邀約還是早了一些,但也提醒了我,所以我本來想趁這次誠品的對話做熱身,2021再跟著出書「卸下些貨」後開始認真轉向回頭。

另外一個原因是我因為脖子開刀動手術才剛錯過了《數位時代》20週年特刊,偉雄原本也是說:難得20週年,大夥兒一起寫留個紀錄吧!那寫了4000多字的稿子還留在筆電裡,我不想再錯過一次,感受那種遺憾。總之,我真的很鄉巴佬,上週進大觀園,去「見習」看看明璁跟晴舫是如何花兩個小時對談,看看現場氣氛如何。結果,他們的對話意外輕鬆有趣,當然明璁我熟悉多了,會希望聽晴舫多說一些,哈哈。

說實在話,我也很期待知道經營DxS 6年後的我會跟那位曾經寫過「道德經濟/倫理消費」的Jerry有怎樣的對話,我真的不知道現在的我都怎麼想這些過去糾纏我的課題,我想跟明璁對談絕對可以逼出一些自己內在深度的自省與有意思值得發展的潛能吧?我跟他有許多共通,但風格上也有足夠的張力,絕佳的對話距離,可以期待!

疫情干擾是事實,我不太確定喜歡自己是造成聚眾的媒介,加上我準備把寫作停下,花兩週回頭密集閱讀筆記、自我告白,把那個研究倫理經濟的學者找回來的「茲事體大」,都讓我有些怯步,我跟明璁提了兩次建議取消,下一場是我,我也覺得有義務讓他知道我對取消完全沒有異議,所以剛剛得知消息後,一方面覺得解脫,因為我可以繼續目前手頭的工作,不必刻意有些早熟「回航」;但另一方面,真的覺得非常可惜,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藉明璁之力把自己推到一個既熟悉又未知的思考軌道上!

我囉嗦不得了的「日記」該結束,明璁後會有期囉!跟報名我那場的朋友說聲抱歉,下次等我準備得更好再來一起思考激盪,未嘗不是更好的安排。跟誠品與準備這次活動的員工們說聲感謝,你們很棒,我都有看到,敦南要關了,籌備這樣的活動很辛苦,但謝謝有你,記憶美好,存起來了。

Love, J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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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的消費:從共享經濟到倫理消費』
講者:李明璁X鄭陸霖
2020/4/19(日)

二十世紀後期的資本主義社會,已經從工作倫理決定人我關係的穩定常態,演變成消費美學逐漸主導認同流動的狀態。而當消費變遷遇上科技創新,不同模式的商業行為也誕生了,儘管不見得全然樂觀地指向更自由平等的烏托邦,但各種嘗試挑戰既存生產與流通邏輯的經濟實驗,前仆後繼衝擊著我們的生活框架。

兩位非典型社會學家,穿梭時空卻也緊貼地面人群,分享對當代消費主義犀利的觀察與反思。

嘴砲有理,只是病毒不聽你

Whac-A-Mole是我非常厭惡但在大型遊樂場 Arcade常見的一種機台遊戲,雖然自己覺得不可思議這東西有什麼好玩,但它顯然是人氣不敗許多人樂此不疲的經典。

拿著錘子的玩家從頭到尾站著不動(有夠懶的),面對早可以預期的攻擊範圍—五隻地鼠躲在五個擠一起的洞。隨時將冒出頭的是早就知道被圈著準備挨打的地鼠,哪一隻只要風吹草動伸一點頭,那蓄勢待發的手臂就如神經受到刺激般反射揮槌而出,然後又是早可預期的碰撞聲此起彼落,一陣重複單調的制式化敲打。

那滿臉自我肯定的捕鼠人「手中握有無敵武器」快感十足,我看的人卻是百般無聊到想轉身落跑。隨著疫情的一輪輪發展,不同學科的專家學者輪流交棒上場,抓著不出所料的重點自嗨猛打,讓我不免感慨,這狡猾的武漢病毒如果也這麼守規矩好預料該有多好!

可惜病毒不是地鼠,不然有專家各就範圍standby的世界多讓人放心美好!

#安靜生活最好防疫
#歷史變局別打地鼠

實踐疫起,個人行跡報告

我的課程集中在週一到週三深夜,週四與週五是備課日,今天一早就出門辦些事,包括上離家200公尺遠長安西路的診所看病!(先別慌張) 我回家路上想想,或許我們最需要在FB上分享的可能是疫情期間的個人生活personal bio-profile吧?

所以我就來寫些讓自己更透明的「個人生物行跡報告」,哈哈。先說明可能朋友最關心的部分。

我在職班的一位同學2月份出國到德國參展,然後去芬蘭玩再於3月2日回國,3月4日(週三)上開學第一堂,然後是3月11日第二堂,老師與同學保持距離,同學都戴口罩,我戴透明口罩。那時我們都知道他的行程也收到德國買的乾洗手液禮物,他不需要居家隔離,但我知道他很小心。

3天前台灣開始出現大量歐洲移入(目前幾乎全世界)的感染者,我個人回頭撈周邊的人也就想到他,也提醒了系上。昨晚的課,雖然離2日已經16日,我還是讓同學在家用Zoom上課,目前全班師生都沒有病症。所以談到這,接著就想來自我交代。

我10天前有些消化毛病,第一時間比平日謹慎沒吃成藥就去診所看,醫師說是腸胃炎吃藥。然後我從小上呼吸道就比較容易過敏也容易鼻塞,我的母親還有Kaya都有這方面的遺傳弱點,用口呼吸也很容易喉乾咳嗽,尤其一夜醒來的清晨,只要不是持續的困擾,或者清楚有環境刺激的短暫反應,例如進出冷氣房的溫度變化或吃辣或黏的東西嗆到,我都是喝溫水或深呼吸、散散步之類的身體調節一下處理。

但因為上述同學出國經驗的關係,不免會引起周遭朋友同事的緊張(可以理解,年輕學生的不緊張反而讓我不安),另外我也不願意自己的輕忽而影響到家人,所以今天週四一早就上診所。醫生問得很詳細,確定跟我說不會是武漢肺炎,他給我的指示(除了出門戴口罩、勤洗手….)還是喝溫水、少吃辣的冰的。

接著分享我的疫情生活自我管理。我的生活本來就很單純,比以前中研院時還固定,我過去幾個月往返學校都改騎機車,如果碰到下雨就搭計程車。進了學校後就繼續我整天關在Lab的宅生活,幾乎除了用餐與上課都不會出去,出去也都直線往返。我用四個口罩套替換,一片口罩用兩天,每天換洗口罩套之外,還會用兩個月前就買的藍光殺菌機再確保一次。除了每天洗手2、30次,我還會仔細洗臉三四次。

我是個習慣縮小自我、讓出空間的人,人與人相遇,一期一會我會很專注engage希望有盡興的美好交流,但一轉身離開我就極端享受這世界沒了我也沒差、我也不想一絲驚動世界的個體生活,McCloskey筆下那種古典自由主義的prudence美德是我的理想。總之,未來兩週,我想讓自己的活動力再降低一檔,週四到週日,我會try my best在居家週邊工作生活,再用心些做social distancing(最近的熱門字眼)。未來兩週對台灣很重要,大家一起加油。

以上,報告完畢。Good luck!

#如果你有一絲可能會驚動別人的「狀況」,歡迎一起來做「透明人」,就在FB上書寫一份「個人生物行跡報告」(Personal Bio-Profile)吧!歲月靜好,舒緩呼吸,安靜生活最好防疫。

國家的決斷

台灣疫情瞬息萬變,一個小缺口稍微疏忽就變成大缺口,醫療體系的能量很快就要面對挑戰,因此民氣可用就要果斷些下決斷,不要去擔心那些「歧視」、「人道」、「民主」的說嘴。

各國都發展出自己防疫取向的選擇,都有基於風土民情的各自理據與詮釋,那些說嘴不管是白目、邪惡或是純真都不打緊,重點是有支持者,有政策的理據立場就好了,民間要輿論內戰就內戰,包括國族主義的團結犧牲精神本來就是危機時重要的支柱,擔心愛國精神上揚的人我真不知道是腦筋哪裡出了問題。

政治領導要勇於決斷,不要連這些地方都要退縮。「避免最糟」與「追求最好」本來就是很不同的局勢,在避免掉入永劫地獄的困難時機,稍微動動腦就可以找到「不好」的負面。你看口罩這麼沒有疑義的政策成功,都可以有一堆講不完的「求好再好」的批評,那你說還有什麼躲得過政治壓力?

有些人只有到遇到地獄的最糟才會悔悟,相反地,防疫的暫時成功最清楚的證據弔詭地正在人們的鬆懈、閒談與盲點,我們沒有時間陪一些人等到悔恨當初,因為到那「悔恨出國」、「悔恨趴趴走」、「悔恨攻擊管制」…的時候,時間已不可能倒轉回到之前。這個要命的陷阱就是為什麼,政治決斷必須要在思想上超前部署的原因。

零零碎碎講些感想,台灣今日為止真的做的不錯,但不表示明天跟著會更好。不會!再說一遍,不會,「明天不會更好」!我們要用盡全力、在有限的時間窗口,做出決斷避免落入「無法挽回的最糟」,敵人虎視眈眈等著把我們扯垮好興風作浪,天佑台灣,祈禱國運,請大家多給防疫團隊支持。

狗屁不通的強國外交發言

同學們給我注意聽好:

如果再給我寫一次
「或許xxxx」+「xxxx欠一個解釋」
這學期就給你死當!

給你們幾個邏輯狗屁不通的例句:

「或許我桌上的錢是你偷的,你欠我一個解釋!」
「或許你先生有外遇,他欠妳一個解釋!」
「 或許是美軍把疫情帶到武漢,美國欠我們一個解釋!」

「可是…那是人家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說的啊?」
「你不知道那是全世界最蠻橫傲慢、明明沒梗又老不爽的職位嗎?」
「可是….中國老百姓都跟著興奮相信啊……」
「你….我開始懷疑你….或許..是個共諜!」
「老師,不要開玩笑啦,我怎麼可能….」
「你怎麼肯定自己不可能?你欠我一個解釋!」
「………. 」

活在一個政府單憑「或許」就可以強迫老百姓「坦白」「交代」「解釋」自己沒做的事的國家,還要表態國家「很偉大」、自己「很感恩」,社會「超和諧」,真的很可憐。

(但你千萬別對他們表達關心,因為小粉紅會罵你「很噁心」)。

不可思議的防疫「英國風」

從BBC新聞截圖下來,英國政府「紳士抗疫」的如意算盤(或Wishful Thinking?) ,我希望可以很快畫一張台灣政府的圖做對比,太晚了老人家體力玩不起,抱歉。

英國政府走「(非常非常)大膽假設、(真的有?)小心驗證」的科學經驗主義路線,認為還有時間從歐陸與北美戰場搜集病毒資訊、儲備醫療能量、等待更適合與病毒對戰的氣候…. 樂觀到有點誇張。英國佬不喜歡義大利與法國的”enthusiasm," 認為現在就太激烈防疫,擔心「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剛好碰上病毒大戰頂峰,所以認定法國政策行不通(讓我想到前日看經濟學者寫口罩經濟學時讓社會學者印象深刻的人性觀)。

另外,很顯然的,這個英國「紳士防疫」政策非常重要關鍵地建立在民間社會利他主義的公民自律精神,台灣我不太有把握,中國那「國情」絕對行不通。基本上英國政府就是要民眾生活照舊,學校照上,但要民眾高度自制警覺、自我管理、自律精神,有不舒服就自行關7天,各自家的老人各自顧好,我覺得這種準備跟阿嬤老爹永別的提醒,親情攻勢應該真的會激勵英國人的自發抗疫精神吧?

我沒在英國住過,對英國社會對這個政策「哪裡來的信心」實在並不清楚,但坦白說,我覺得這確實是個「自成道理」的英國防疫戰略。BBC也只是說政府做了個政策決斷賭注,真是個成熟老牌的民主國家,怎麼「冷靜」到這種地步?在台灣政府官員如果說:準備跟愛人永別,“Be prepared to lose loved ones before their time。" 那大概新聞爆了、社會吵翻、反對黨見獵心喜上街頭、官員幾小時後辭職謝罪。

雖然「自成道理」,但我還是覺得英國政府好天真,其實很快,未來再一週,我們應該就會看到左側紅綠線交叉處的結果,那時英國要不要facing reality check「歸隊」,或者繼續走上他想像幸福的綠色大道?

We’ll see! 我只能說, 一路保重,Good luck!

#1%的致死率設定比WHO的還要低,英國人真的身體好壯壯喔,哈哈。

#英國政府確實是寄望99% 劫後餘生活下來的人(herd immunity)團團圍住virus拖慢傳播。

#這圖的畫法是「公衛介入疫情」時的基本思維,理論上不論效果多大,透過教育、隔離、追蹤、阻絕的介入必然是可以多少辦到降低感染率壓扁曲線的效果,電腦模擬的感染模型很容易可以跑出來,只是那個綠線實際長怎樣可以多扁就….牽涉複雜啊

#另外那個白色虛線很重要,超過虛線的紅色凸起地帶是醫療無力接手(所謂醫療體系崩潰)的部分,所以公衛防疫措施如果能夠壓扁曲線後就有機會讓醫療端順暢接手直到疫情危機解除。

#圖本身基本上沒錯,但它只是個基礎模型,怎麼修正詮釋調整才是關鍵,我覺得台灣防疫這次的對應在這個基本模型上的「詮釋/思考」很務實且彈性,加上介入點的時機、執行力的配合,就成就一個(目前為止)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