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陪伴方式表面上很輕鬆,背後其實戒慎恐懼時時在拿捏分寸,花最多時間精力的地方大概是在觀察中做仔細的描述,沿著現象描述做「我看到什麼」的各種揣測,隨著我跟這群年輕人培養的信任與默契增加,這些揣測也轉變成對話中往返丟接的線索,讓彼此一起走過的經驗豐富化,反而許多誤解、漏接、恍然大悟、白目,當然也包括竟然有的默契,還有彼此都發覺無法跨越過去的邊緣對望,都成為對我而言(對他們應該也是)更有趣的收穫。第三次的聚會原本是要在劇場現場觀看期待已久的初步成果,因為我的確診而只能事後透過觀看錄影,但我跟他們溝通的「物件」組合意外更為複雜,我剛好有機會到台北表藝中心觀看他們前一齣戲《Can Can Do It!》的正式演出,因為之前已經看過同一齣戲更早期的錄影版本,這個前一齣戲「早期錄影與現場演出間的演化軌跡」於是提供了我跟他們針對新劇錄影進行探索對話的一個「平行的對照文本」,意外地,我們的陪伴經驗變得非常立體,超過眼前一齣戲碼摸索成形的多層次對比,更多的誤解、白目、恍然大悟,更多自由探索的收穫!
我的陪伴方式表面上很輕鬆,背後其實戒慎恐懼時時在拿捏分寸,花最多時間精力的地方大概是在觀察中做仔細的描述,沿著現象描述做「我看到什麼」的各種揣測,隨著我跟這群年輕人培養的信任與默契增加,這些揣測也轉變成對話中往返丟接的線索,讓彼此一起走過的經驗豐富化,反而許多誤解、漏接、恍然大悟、白目,當然也包括竟然有的默契,還有彼此都發覺無法跨越過去的邊緣對望,都成為對我而言(對他們應該也是)更有趣的收穫。第三次的聚會原本是要在劇場現場觀看期待已久的初步成果,因為我的確診而只能事後透過觀看錄影,但我跟他們溝通的「物件」組合意外更為複雜,我剛好有機會到台北表藝中心觀看他們前一齣戲《Can Can Do It!》的正式演出,因為之前已經看過同一齣戲更早期的錄影版本,這個前一齣戲「早期錄影與現場演出間的演化軌跡」於是提供了我跟他們針對新劇錄影進行探索對話的一個「平行的對照文本」,意外地,我們的陪伴經驗變得非常立體,超過眼前一齣戲碼摸索成形的多層次對比,更多的誤解、白目、恍然大悟,更多自由探索的收穫!
Andrea Wulf的《The Invention of Nature》是我最近閱讀最感動的一本書,間接幫我梳理了很多經營許久的思想文脈,我甚至因此將一場未來演講的題目定為:「超市與手機裡的洪堡德:拿起工具,成為更完整的自己」。思想文脈這件事是客觀的,就是隨著你的思想成長定型,你就不知不覺中進入了某個系譜中的一些位置,感受得到跟你結構位置相近isomorphic的其他思考者「相見恨晚」的共鳴。底下是又一次的一個例子,就是你可以很快地理解系譜上接近位置人的下個move,而當它真的出現,你只能讚嘆原力冥冥中的召喚。
Andrea Wulf的下一本書《Magnificent Rebels: The First Romantics and the Invention of the Self》處理第一代的浪漫主義者還有「自我」的發明,剛好是我原本的下一本書《民藝物語》想要說的核心興趣,我在《尋常的社會設計》裡提到過「上一個英雄」,這一本書談的剛好也是「第一個英雄」,追根究底還是要回到William Blake,也就是浪漫主義的最初傳統;而且我透過重新訴說柳宗悅的民藝運動故事,想要談的課題之一也是「自我」的虛假性與豐富性。
總之,看到Wulf的新書預告我剛讀完《《博物學家的自然創世紀》(The Invention of Nature的繁體中文版)的興奮就被「Bingo!」果然是自己人的感動給又放大了好幾倍,書當然是馬上就下訂,而且第一時間到手大概就會投身進去閱讀。在我以及一些同路者看來,「自我」真的是現代性最關鍵的一個課題,這也是避免抽象暴力式地閱讀柳宗悅(甚至如驚弓之鳥地投射法西斯的恐懼或自視清明)最重要的辯證,如果我們想要避免文明解構弔詭的無根荒蕪重新落地,一個必要的冒險就是勇敢地回到浪漫主義這個被很多人覺得危險的起點處,讓現代重新再走一遍。
“班雅明(Walter Benjamin)曾說過,藝術品在博物館裡展示的是它自己的複製品。在我看來,回到藝術創作時的最初那個時刻理解這段話,藝術品是「藝術出沒過」(This art happened),「曾經有」藝術家「實驗探索過」的一些證據若干痕跡,它對觀眾應該是一番:「那,換你,要怎麼探索?」的召喚。最終只有你親身來一趟展場,才能透過在《生生LIVES》與藝術家面對面的展示裡所透露的當代,思考屬於你/妳自己一個人how to live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