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幫凶:海德格研究者的真語

《海德格與胡塞爾現象學》一書是作者張燦輝教授跟據他1982年在德國弗萊堡大學的博士論文翻譯改寫而成,難怪論證開展都很嚴密規矩,非常精彩的一本書。他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德國取得博士學位後曾經於台灣短暫教書,之後回到香港在中大教書二十多年,是哲學系的前系主任。

去年11月12日港警攻入中大,他人就在現場,從他人生經歷與哲學背景來看,可以感同身受他的巨大痛苦。好奇網路上找到他最近接受訪問的內容,泡在他的哲學文字一整晚,每一句針對現實的談話因此非常親切。

「這是很辛酸、很悲哀的事。」抗爭最前線的「勇武派」裡有他的學生,他強調,他們不是暴徒,「暴力是『果』,不是『因』;沒有暴政,哪有所謂暴力。」

「在共產黨體制下生活裡無可奈何,但至少不做幫凶,不要助紂為虐,不參與。」

晚安了,紀錄一點閱讀筆記,讀書,也讀人,還有讀我們進行中的時代。

#毋忘香港

https://www.ntdtv.com/b5/2020/03/17/a102801247.html?fbclid=IwAR13bMZ8SRvA6HHp87z5Tu0RoYu8bHfzFUwm2HWtBvtRn728I464ukWXCk8

「身為台灣人」這件事

附件是一位日本人在台作家(栖来 ひかり)寫的防疫感想。抱歉只有一部分網友看得懂。總之,他是以「身為台灣人」意味著怎樣的歷史經驗去談他在台灣(雖然是外國人但)從一起防疫中也能感受「台灣人」共同體(包括對minority的保護)一份子的感動出發書寫的。

剛好看到兩年前的今天我在FB寫的底下一點文字,短文最後”the coolest of everything”的奇怪說法,此刻好像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極似神棍的預言,哈哈!

+oooooo+
結果有中文版,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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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1日

有時候想,能夠以「台灣人」之名活在這世界上真是宇宙無敵酷斃了的一件事!

我們活著的日常現實裡充滿了「正常國家」(sucks!)的「正常人民」(lame!)感受不到的真實,赤裸坦然生猛有力。

我們在世界行走的腳步無不充滿靈魂的瀟灑飄離,又有哪一個國度的子民有幸可以從出生便無日不在練習,如何無視「他者」的眼光可以了然自立、無所障礙。

如果一切的「中心」都是虛妄暴作的帝國秩序,那「台灣人」的肉身不就是解構一切的利器; 如果存在先於本質,那「台灣人」的魂魄不就是存在主義睥睨自得的英雄帥氣?

說真的,「我們都是柏林人」有什麼了不起?「你們有種當台灣人看看!」才夠嗆。

我們只差活得不夠徹底像個「台灣人」啊,不然,the coolest of everything 不是來自台灣還可以從哪裡?

https://www.nippon.com/hk/japan-topics/g00860/?fbclid=IwAR1UVkow2by7U6m5QyHkUMOOwBSREszqtYJxXh5TjD6Tx2frQ6cLDWjHzyI

「不打小孩日」:童年回憶與親職感觸

第一次聽到有這個節日,「Spank Out Day」(不打小孩日),坦白說我對這個節日很無法理解。我自己小時候確實有被打過,母親還會從外祖母那裡「輸入刑具」竹枝,但我現在回想真的不記得是做了什麼惡事「需要」被體罰。

國小在學校裡被老師打,在我那個年代是「很正常的事」,大部分用的是藤條,體罰的理由幾乎都不是品行有問題,而是成績沒有考好,我的情緒就是厭惡、壓抑與恐懼。體罰這件事非常傷害一個人的尊嚴,小孩面對大人很少有能力抵抗,我說的還不是身體拒絕被打的抵抗,而是連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事」都做不到的無能。換言之,就是你只能被逼學著「自我否定」(「我一定就是那麼糟糕」)才能夠接受「自己被體罰」這件事的「常態」,這是孩子透過適應環境中學習到多糟的一件事!

小時候打學生打得最凶的是一位高大強壯孔武有力的數學老師,我還記得他的名字叫「姚政雄」,坦白說,他是我唯一「忘不了」的老師,恨真的是比愛還容易持久的感情,很糟糕。那時被他藤條鞭打的同學,我當然包括在內,屁股每一鞭下都會馬上literally燒焦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多打幾下就要皮開肉裂。

因為這樣,我即便數學考好,也不可能改變數學流在血液裡的恨,需要我花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才能跟數學重新「和解」。那老師的名字我大概到死都還記得,到現在我想起來,還馬上喚起在教室裡鞭子揮下咬緊牙關忍痛時心底反覆詛咒的發誓:「等我長大後一定報仇!」我人生最初「極惡」的念頭就是那時萌芽的,譬如想像著有一天可以用什麼殘酷的方式反體罰這位老師。這麼小的年紀,在教育的場合,從老師的手中,為了只是一個方程式,一個驗算的不小心,就讓孩子認識到了內心的惡魔。

那「不打孩子日」為何讓我無法理解?我只是非常驚訝,這件事到現在還顯然非常盛行,需要一個國際節日來推動阻止。我看到網路上的說明,譬如:「試著在這一天不打小孩,就算只是一天,說不定這就是你不打小孩的開始!」這背後預設的究竟是怎樣「被接受的現實」啊?

歷史告訴我們:太陽花是公民不服從

太陽花運動二審改判引起一些爭議,一早打開FB就可以感受到,其中有牽涉到是不是「公民不服從」的討論,我覺得,如果是以此為理由改判,那真的是很荒唐的一件事。

我的理由可能聽起來很怪,但我覺得是最清楚明白的。

事情發生在2014年的三月,都整整6年後的現在了,當年人在山中、霧裡看花或許還會有爭議,但經歷了過去6年的「實證」,活久些就是可以佔點「事後智慧」的便宜,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它就是公民不服從」,這法官未免也太外星人了吧?

#如果你說「太陽花是公民不服從」,但就法論法(這我不跟你辯,因為我反正不是法律專家),我還是要給你判刑,那我就先閉嘴。

正常的熱情消退?教學的自省

週六在研究室備課,看到電腦檔案夾裡2015年SCID大學部二年級的學生報告,一排熟悉的名字列在上面。那時『設計個案分析』這門課才開始逐堂開發,不像2020的現在經過幾年研磨已經非常成熟,每一週契合到如榫卯結構結實有力。我那時有夠菜鳥,幾十人的兩小時課還要學生弄作業一一上台報告,總之對我這設計學院的社會學老師來講是每週都在從教訓中了悟學習的青澀階段。

一直都以為我跟大學部學生距離遙遠,我很少跨過大直街到設計大樓,甚至因為剛到時的一些衝突,到現在還是刻意跟學生保持距離。但好奇怪,我想我誤解了自己,看這清單上的名字,每個人的臉龐、甚至畢製作品都歷歷在目!或許,因為這是『我們』一起走到畢業(我從大二才開始有大學部課)的『第一胎』吧?

想起來研究所也是,今年研究室送走的三個碩士畢業生,是從研一進來就跟我『一起長大』,陪我經歷許多菜鳥老師刻骨銘心往事的『第一胎』!但想到這裡,竟跑出一股莫名的愧疚感,覺得對『老二』、『老三』好像越來越不夠盡心、不再像『生老大時』那樣在乎,現在的我幾乎一下課就馬上收心忙起自己的『事業』。

不要誤會,我可沒有第二胎當豬養,學生上課時因為教材的『熟成』收穫應該較多,課堂時因為表演技法上身比較精彩,總之,所謂熄火的熱情恐怕只是無關實際的自責感覺吧?我該覺得內疚,然後好好振作嗎?還是教學人生,春夏秋冬四季如斯,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或者,我在想,只是越來越清楚了學校教育的限制,不會再多放無謂的情感消耗,對成熟多了的自己應該引以為傲?

一排熟悉的名字:老師也想要畢業

「普篩」與「封城」:權力崇拜者的春藥

「普篩」,就跟「封城」一樣,快變成藍腦袋的「權力大麻亢奮劑」,敢講「封城!」與「普篩!」就好像是英明果斷、信徒還不快跪拜的先知領袖!

我意外發現,「普篩」可能是「全民科檢」非常好的篩選工具,如果一聽到就會身體不由自主亢奮的,大概就是得了俗稱「藍腦袋」的資訊處理無能病沒錯。

第一個抵抗力弱化的跡象是,這些人顯然無法認知到機率與風險的存在,當然也無法以此為前提進行任何基本科學的統計思考。

第二個機能衰退的藍腦化跡象是,成本效益的感官偵測能力失靈,也難怪對於「不計一切代價」、「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韓式話術直覺莫名地誠懇感動,無法產生「我聽你在放X鬼扯」的自然抗體。

而且他們最喜歡咄咄逼人地追問:「為什麼不敢普篩?說啊!為什麼不敢?是不是心裡有鬼?抓到了吧!」「你要資料造假到什麼時候?不然為何『不敢』普篩?」

白X都自以為很聰明。難怪「中天」跟「中時」記者最喜歡問「普篩」跟「封城」,他們大概潛意識裡都是權力的崇拜者/依附者,所以,很會自HIGH!

軍隊像雙登山鞋

軍隊就像一雙登山鞋,在山上的時候沒有人不需要它,回到平地大家都覺得粗糙、笨重、骯髒…問題一大堆。

下山回到家門,應該小心脫掉登山鞋,慢動作提進門,到對的場所清理乾淨再收好。

大步土足踏入客廳弄髒了住家確實不該,在我看來錯雖然嚴重,但也只在這裡,不要牽拖到那麼多。

不要無限上綱怪到要登山鞋變得像有氧舞蹈鞋一樣。要知道你嫌棄它的許多『問題』其實在山上就是靠那些『缺點』在保護你的,不然你準備好下次穿舞蹈鞋登山試看看!

#分析要讓人理性對焦平和冷靜,不要製造恐慌弄得整個社會沸騰嚷嚷。專心防疫最好calm down。

#給登山鞋基本的尊重, Be fair, be kind, be a team!

防疫視同球賽:Play as Team, Win as a Team

台灣是個棒球王國,大家從小看賽事長大,都懂得比賽是怎麼一回事。

球賽一打就要九局,有時還要進入無止境的延長賽,戰局拖延漫長早在意料之中,老球迷都知道。有時單單一局就可以打很久,投捕謹慎地交換意見半天才投出一球,打者難纏頻頻讓人嚇出一身冷汗,還好大多飛出界外,沒事就好。這樣的球賽看來沉悶,但膠著拉鋸與膽戰心驚共存本是棒球的常態,尤其碰到強打林立的可怕對手,你寧可慢慢一球一球磨到三振出局,也不希望有人揮棒上壘。

那我來現場轉播一下這場『台灣vs武漢』的激烈賽況,球賽開打半天現在才到三局下半,剛剛因為一個壘手漏接造成壘上有人,球場氣氛整個繃緊,看台上一些球迷群起噓聲不止,有些邊咒罵邊轉身走出了球場。

這樣的球迷,我還沒有看過。因為老經驗的球迷都知道,一場球賽下來球員漏接難免,外野手快速上前補位,盡快回傳止血就對了,這也是一場精彩球賽的看點啊!

全隊此刻全員繃緊神經,從臉上表情都看得出來,球員們在投手丘上集合,我人在主播台就算沒有靠近偷聽也知道,他們當然會快速檢討剛剛那一球,但絕對不是在彼此究責集體圍毆隊友,場上球員嚴肅地圍著交談重點必然是在回顧也確認一遍目前的守備情勢,看要怎樣縮小(或放大)防守圈來化解這一局的危機。

OK, 從我這裡看來,球員們討論完了,他們照例互相擊掌打氣,快步回到各自的守備位置,重整軍心看來信心滿滿準備再戰!看看計分板,離9局還遠,勝負未定啊~,真正的球迷們不出所料,歡聲雷動加倍吶喊,給場內球員鼓舞加油。みんな不離不棄都還在球場上。

Play as a Team啊,台灣!

#破例開🌍,希望多幾個人睡好。

事實vs揣測:忍受懸疑的重要

海軍軍艦發生感染後我可以感覺到網路上一片殺伐之氣,這許多的批判不免帶著大量的大膽臆測與跳躍思考的「事實」認定,我敢這麼說的原因是:我們所知道的資訊非常少,太多都是腦補填空進去的,難怪這時也是「假資訊」最容易滿天飛的最佳時機,五毛要攻台亂台趁這個時候最有機可乘了啊。

這些批評從官僚/性別/軍隊文化各方出發,快速地填補了想像,追根究底,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們知道的資訊不只是少,而且依據事件時程來看誰都知道「直覺並不合理」,這時最快最容易的回應就是從謊報、從欺騙、從軍紀,這些「不照規矩來」的可能下手!一旦「理論」需求暴增,配合假資訊隨手可得,那就「什麼疑問也都沒有了」!所以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怨氣沖天的態勢也可以理解。

但,忍受懸疑很重要啊,我們試著從科學理性的態度來看,資料少是基本的限制,我們都應該有耐心些不要急著提出各種坦白說沒什麼意義的「推論」、「假設」。資料少的問題只有一個辦法解決,就是搜集更多資料,更多貼近現場ground-level的準確資料!這時是最不適合各種「理論家」出場的時候啊!

讓我們給實證多一點施展的空間,給自己多一點沈住性子的情緒控制訓練,給「意外發現思考死角」的「驚喜」學習一個機會(我最喜歡自己默默想的「假設」被資料給狠狠打臉了,自我否定的辯證是心智豁然開朗的最佳契機啊!)

No data, No comments。這是我採取的基本態度,資料看起來怪,但是因為少,所以更該引起的是,我們對「更多資料」的飢渴;因為飢渴,也就更怕大家太多揣測攻擊,反而壞了疫調的品質,那好可惜啊!

所以,拜託大家,再忍一下,好嗎?你要罵,也等到證據確鑿些再來啊,那時不是罵得更有力嗎?

#最不可思議的事,用最廉價的理論浪費掉,太可惜了!

#可是不要忘了,我們的共同敵人-武漢病毒,可是無比奸詐狡猾的狠角色。Things could get really weird and even spooky,遠超過我們貧乏的「理論」想像。

7歲的Kaya畫故事講故事

睡前手機裡找2014年下半年的照片,想起太陽花學運後人生經歷的意外大惡浪,我當時被逼得只能緊急做了幾個影響至今的重大決定,那是非常難熬的半年,在Febie與Kaya面前我裝得若無其事,他們感覺不出我的壓力與煎熬。

現在六年都過了,我脫離學圈一段時間與距離,有空應該可以來談談往事,所幸當時做的決定與努力現在回想都是對的,老天真的疼傻人,我們沒因為弱小便吝於付出放棄夢想,證明還是會被幸運地照顧著。

看老照片時也意外找到7歲時Kaya的影片,他畫了一個故事(非常恐怖的故事)然後講給我們聽,好可愛、好懷念,JFK一家傻呼呼的,好像只靠著一點單純樂觀的勇氣便鼓勵了彼此,平安快樂地走到現在,回頭看不勝唏噓也充滿感恩。

#謝謝Kaya與Febie一路給勇敢築夢的笨Daddy無保留的支持!
#話當年希望不要造成軒然大波,哈哈,吳泉源學長現在天上應該會要我瀟灑些做自己吧?學長,想念你。

[開箱文] E-Lab 酷酷的口罩套

出門工作了!要選擇哪個口罩呢?防疫期間的奢侈煩惱,哈哈😄

用了許多種口罩套,沒一個滿意最後都被我放棄。最後經過一番優勝劣敗,現在只用E. Lab 異類潮鞋出品的。

還好他們提供不少顏色布料的選項,都一樣透氣、伏貼、舒適、好看、牢靠、好洗、快乾、有型!

口罩從後方置入,像放棉被套一樣四角對齊就一整天平整。口罩套的左右邊細膩縫合,不像一般兩側開口設計,脱戴再多次口罩都不會再露餡。

耳帶結實有彈性,聽説有少數人覺得戴久耳朵會不舒服,因為鬆緊帶比較服貼但可以想見有人耳朵比較敏感,我是完全沒問題,確定耳線掛好在耳軟骨上再出門,一整天舒服得很。

布料縫工都很仔細,不是一般粗製濫造或無謂搞噱頭的搶市品。洗過幾次,還是兩秒就燙好,如果你跟我一樣是西裝襯衫不燙出不了門的「折線」癖,出門就靠這個啦!(其實不燙也夠挺的~)

如果不習慣原有的口罩耳線就剪掉吧!然後正面E.Lab的品牌黑標小方塊不喜歡也一樣剪吧,我自己是很喜歡,你給我剪掉我可是會生氣喔,哈哈。

我自己穿戴過的主觀體驗是亞麻的好像多舒服一點點,但可能只是錯覺,因為我也聽到相反意見。結論?都不錯啦!

#好物怎能藏私不推薦啊https://www.elab.fashion

大學教育也可能為惡/Do No Evil

不知道這四點蔡總統原本的表述是怎樣的,但是真的很精彩句句說到要害,蔡英文說:「不要成為一個有很多知識,卻沒有解決問題能力的人。」要打破四種迷思:

第一種迷思:我還很年輕,現在不用想以後要做什麼。
第二種迷思:高中唸完一定要馬上唸大學。
第三種迷思:不管社會上發生什麼事,只需要專心念書就好了。
第四種迷思: 想要做一個很有學問的人,卻不能自己思考。

你有沒有注意到?哪種人最有可能打通關一路從小到大,順著四個迷思最後在社會裡站穩腳步,還贏得許多尊重被視為模範?知道怕了吧?

答案揭曉:站在教育高塔的頂端、最會念書的大學教授!哈哈,很恐怖吧!

所以我在實踐教書,一直抱著Do No Evil的戒慎恐懼,給自己惕勵要求,要教學生的是「如何思考」與「享受思考」的魅力樂趣,告誡自己「不要教書」,要啟發學生做個懂得活活潑潑「思考地活著」因此「跟自己親密」的人!

世界等待台灣登場:超越左右的歷史性

台灣這個國家非常有意思,不只是在國際政治經濟的層次上,而且是在國際思潮動向或說戰後意識形態的基本分裂上,有個潛在的正面角色等待我們的歷史性登場!

從小地方就可以看出這個契機的端倪,就拿最近幾乎同時發生的兩件事來看好了:網路上瘋傳Fox News主播Tucker Carlso罵譚德賽,就有自認有國際視野的台灣人說台灣這些笨蛋竟然支持這個極右;然後一些愛國者集資要在New York Times上登廣告,就有again自認有國際視野的前外電報導「翻譯員」說台灣這些笨蛋竟然不知道New York Times是「親中」不得了的左媒(??啊,我究竟是讀到什麼?)。東西都是一體兩面,你看到的是台灣好像左右為難的尷尬無奈,我看到的是左右逢源的創造性契機。

先不要說把別人當笨蛋、自己卻在鬼扯的好笑姿態,這個左/右的divide(Liberal但親中,conservative但抗中)本來就是個戰後延續到現在,早晚會出問題的框架,台灣夾在中間是尷尬,但是,台灣人要有自信啊,我們這個「異例」就是個試金石,我們的存在就是一個意識形態開始說不通、自由主義/保守主義迫切需要論述重組的契機,而且這次全球的pandemic就是個舊秩序的「破口」。

當世界各國必須透過面對「台灣」這個「尷尬的異例」而摸索在「後武漢肺炎」的新秩序中優雅轉身站穩「歷史性」時,我們自己更是需要拋開自卑,或過去以來挾洋自重的智識怠惰,學習如何更靈活地乘機調整「訴說台灣自己」的敘事。

Taiwan不只can help,還應該有自信help ourselves,用新語言為自己在new world order中找到道德制高點的論述新定位。

#到目前為止最平衡最準確最有發展性的反駁來自總統府:「台灣向來反對任何形式的歧視,我們長年被排除在國際組織之外,比誰都知道被歧視和孤立是什麼滋味。」這是很好的開始,普世價值而且很對liberal胃口!

#我一直想到日本的右讀賣與左朝日,也是意識形態切割不準了。只要繼續處在永遠的「戰後」就不免尷尬,應該尷尬的不是台灣,民主自由多元化後的台灣只是存在,就會在舊秩序的「破口」處對世界提問,在他們對台灣這個「異例」的正面理解中等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