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同學的生日禮物!

昨天影片裡同學送我的小茶几,桌面金色的是每位同學的簽名,白色的部分是我跟設計學生溝通時的「輔具」,看得出來我們的默契。昨天的影片裡我看著桌面指指點點「這個很重要」「這個很重要」,然後提到「眼鏡呢?」因為那是「社會學入門」課程的架構,在大學部與去年在悠識都有講過,上那門課的同學都清楚。

然後有個logo站在圓心的戴帽人,是在群學系列出現過的socio-design(或者口語化些「Design with Society in Mind」) ;躺下的8,是設計個案分析的架構,通常被叫「蝴蝶結」;左側的三明治是「社會學入門」+「社會設計思考」這兩門課共享的元件,籃球場的那個則是「社會設計」的教戰守則架構;我其實還有一張是民藝用的,但我沒有上課的機會,同學也就無從畫得出來。

這幾個視覺化的圖示真的就是我這三年多來,努力從各種方位Remix社會與設計的成果,所有這些圖示之間都是連結互相支援的,希望兩年到三年內可以把它們全部化為文字分享,逐一把這些料理真的送上桌。今天同學補上完整Jerry在SCID的所有「部落圖騰」,拿來讓我簽名。簽完後拍張照片留念,可以叫Jerry’s Circles of Life吧?

No photo description available.

一群熱情的設計系學生(我與DxS Lab的生日)

晚上10點下課突然湧進研究所全班同學,送了全體簽名桌面的生日禮物,驚喜!然後還幫忙組裝了DxS Lab的傢俱,年輕人離開後,設計跨界實驗室已煥然宛如新生,謝謝同學!Love You All!

謝謝同學的生日禮物!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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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Fight吧!

 

「自我否定」的啟蒙可能嗎?

栗城事務所對登山家栗城史多死亡原因的公式訂正

20日登上聖母峰標高7400公尺的第三營地,為了尋找紮營地點下移尋找適合場所,不久身體不適以無線電傳訊決定下山。之後無線聯絡中斷一段時間,攝影隊搜尋上登,在標高6600公尺處發現栗城史多早已氣絕的遺體。由遺體嚴重撞擊受損狀況推定,應該是跌落100到200公尺。

比起應該是長期置頂的「否定という壁への挑戦」,部落格最新篇「秋季エベレスト無酸素・単独登山の世界」更值得玩味。

「冒險的共有」共有的是什麼?真的「共有」嗎?還是一種透過網路的「自我感覺良好」?

比起「向否定高牆挑戰」,我更感興趣的問題是:超越「精神勝利法」的「自我肯定」,「自我否定」的啟蒙論述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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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篇】:

這期的週刊有些觸礁,不是我沒有準備,事實上,上個月寫了前半後,早準備好要寫下篇,但到了真正要動筆時才發覺自己要談的東西太尖銳了。

這幾天一直猶豫該不該往前走這一步,然後想著怎樣把它埋得深些。

我想,或許,上週詹偉雄的演講增加了我的寫作難度,因為我一定程度、在某些地方是直接站到了對立面去談啟蒙,我對於「自我肯定論」是高度懷疑的,相反而言,我一直在想的是,有沒有可能存在著一種「自我否定的啟蒙論」?

我當然是覺得高度可能,畢竟,我並不孤單啊!

柳宗悅的「他力道」與「無名無我」,Gibson的生態心理學,某種OOO版本的海德格詮釋,甚至浪漫主義裡藏著或擺明的集體主義….都在呼應支持我雖然明顯「反常識」甚至「毀棄人本」仍可以維持隱然的思考integrity。

比較讓我必須要警惕與小心論證的,並非這些「不進步」,而是柳宗悅與海德格都曾經被批評的向法西斯的精神靠攏,柳宗悅的戰爭責任清算在我看來是嚴重的誤解甚至侮辱,顯示日本戰後尤其左翼知識份子的自我束縛,但海德格我就不清楚了,顯然你是可以從他的思想中看到那個靠近納粹的線索,我現在踏在那個線索上了,但我懷疑那會導向海德格現實之路的必然,那些仍舊執著從海德格尋求啟發的學者說明了這裡存在著可能的路。

啟蒙,顯然是個社會學者安身立命的大哉問,於是我把自己的猶豫轉向了源頭處的社會學之父孔德。我的問題是:社會學被認為是「啟蒙之子」,但創立這門學問的孔德卻是從批判啟蒙運動,認為那是需要被「實證主義」所取代的「形上學時代」,從而為社會學準備好登場的舞台。這個奇特看似矛盾的辯證,很少社會學者會去追問,但對我而言,就變得非常重要,然後我的另一個解方,就是回到「我們的當代」所面對的問題界定來增加走這條「自我否定的啟蒙論」的實用必要。

取中焦慮地寫信來追問,不是應該很快就寫好的「下篇」怎麼都還沒有好,我說我「想太多了」不知道要怎樣切入,也不知道要怎樣安排文字的路徑。這些講不清楚在這裡瞎掰的文字就是我「想多了」的一部份思想毛線球,我這隻小貓真的被纏得動彈不得,哈哈,明天起床就要回到研究室,我跟Kaya與Febie請了假,要繼續把自己關起來「料理孔德的時代意義」,把寫專欄當成進入設計學院後的研究正務就是會有這種下場。

我真的一直都是個嚴肅的研究者啊,但沒人相信,哈哈。

DxS Lab有個樣子了

碰到一群熱情可愛的年輕人,一開完會馬上全員動起來,自動分工揪人諮詢專家,自己排進度畫草圖,明天還要繼續。

DxS Lab終於是要長出芽了!期待跟學生一起茁壯!

Image may contain: 6 people, including Jheng Cyun Cheng, Kuan-Yu Chu, 康凱程 and 郭家靖, people smiling, indoor

勸離的老詹來講「設計與時間」

下週一詹偉雄要來SCID的「設計跨界講座」給個講「設計與時間」,今天早上朋友又在FB上提及「一個人,一個時代」,讓我想到2003年開始被詹拉去「數位時代」寫專欄的往事(「數位時代的古典風」應該是我從第一代部落客跳到紙面寫專欄的第一篇)。

回想起來,我人生好多次重要的轉折都跟詹有些關係。

譬如,他是第一個告訴我繼續待在中研院「不見得」是一件好事的人,事實上,他也是第一個給我「提案」離開中研院跟他一起弄個新事業的人。

後來我準備好了,卻換他abort那個案子,總之,害我「延誤」離開中研究全是他的錯。我的人生不少「時間」真的是被他暗暗「設計」了,哈哈。

我今天回頭看了他當年寫的那篇「一個人,一個時代」的專欄文(後來收到「美學經濟」最後一篇),裡頭寫到「Jerry四十多歲…」,警覺自己已經五十多了,又做了許多當初他文章沒提到的「高難度動作」,連我都始料未及,自己竟是還沒被制伏前的孫悟空般的過動兒,哈哈。

下週一他來,我會帶他去看一個SCID裡的小空間,因為好湊巧,我的人生可能就要從明天起開啟新的一頁,這次要翻轉成什麼樣子一樣無法事先逆料,再來如果寫到「Jerry六十多…」也該是退休的時候。人生講來,一轉眼就玩完了,不過如此,下台一鞠躬時,只希望姿態精彩,無怨無悔。

More humanity, 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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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設計學院教書三年,逐漸熟悉了教育現場的各種眉角,發覺自己最常講的並非社會學,學生最需要補充的也不是社會學,而是我之前怎麼都沒有辦法預料道自己竟然會這麼常掛在口上的一個字:Humanity!即便是實踐設計學院也還需要更高劑量的Humanity來灌注未來設計師的靈魂。

 

「高教商品化」是台灣教育的核心問題?

大約三年前,有次有個還算主流的媒體跟我約訪問,要談高等教育商品化的問題,說是某公會推薦的,大概因為認為我的本行是經濟社會學。

結果快兩個小時的訪問中,我一直追問一些運動沒說服我的地方,變成我在訪問她,我聽了又跟著一直指出,那些反對「所謂高學費」與「所謂商品化」的論證中帶著的精神分裂與過敏體質。

那個記者本來以為可以添些社會學的柴火,沒想到訪問完楞在那裡,我問她,這樣你這專題還能做下去,要怎樣採用?她說會想辦法,聽聽不同意見也好。後來,我的這次訪問當然就不被採用。

這三年來在教育現場觀察,我越來越發覺問題嚴重到有早晚亡國的預感,台灣未竟的奇蹟根本就抓錯方向,是本來有的慣性文法的重複書寫,台灣的問題哪是市場,而是國家啊。昨晚,我回到家意外看到一則「反高教商品化」的youtube影片,很有耐性地看了,真的不知道在講些什麼,感覺很糟糕,不是為那講者難過,而是想說台灣又匆匆過了三年,問題還在那裡,世界照常往前奔馳沒稍等我們一下,實在很痛苦也自責,就斗膽寫了一點點感想。

請正義網民們別干擾我的生活,我不想介入無謂的爭議。還有,請不要再說什麼我「還算不算是個社會學家」這種「幫派話語」,我可以不當社會學家的,雖然我真的比許多人還真的關心社會學在台灣還relevant不relevant的問題,我出走是為了更忠實於我內心的社會學魂啊。

教育解套別怕「商品化」

我看到一則報導說,在台灣上大學四年公立要花費100萬、私立要花費130萬,標題說「妳還敢混嗎?」我看了嚇了一跳,第一是學生確實照混,第二、這是包括生活支出的費用,怎樣說是高學費?

我們先不管所謂貧富差距的問題,也不要管公立學校反而比較多高收入家庭學生的這些細節,大方向先確定,這些都好解決,我想就台灣非常糟糕的高等教育經營的創新環境做點大膽玄想,因為整個台灣無一倖免所有大學都跟著教育部中央集權的指揮棒起舞,要你翻滾就翻滾,要社會責任就給你社會責任,還有各種考核檢查多如牛毛只為應付官僚的隱形成本,這,在我看來才是台灣經濟奇蹟「可以竟」才怪的癥結。

我沒有仔細做過資料蒐集研究,但讓我天馬行空想個政策思考方向。我們有沒有可能做出多軌的政策實驗?

如果有任何私校願意放棄教育部補助,那麼教育部就放手(也沒那個資格厚臉皮管)讓他用自己的方式辦學,然後也搭配放鬆學費管制,讓他用自己的方式去辦一所酷斃迷死人不賠錢的自由大學。

譬如,假設有家私立大學A,一年的經營成本為10億,其中教育部的補助款佔10%一億,學生人數15000人。(我確實看到一家,這學校過去六年間僅獲准漲過一次學費1.9%約900元)。

如果他願意接受市場考驗,走自由辦學的軌道,教育部允許他在三年內用自己的配速,逐步調高學雜費8%,一億元的缺口大約三年後平均一位學生一學期的學雜費提高了4000元。給學生多要4000元,開發出1萬元價值的課程,太容易了吧!

台灣藍綠都自認「大有為」的政府敢這樣做嗎?恐怕不會,因為被教育部養大的學者們會很不放心市場。台灣會出現教育家與教育投資者願意一搏嗎?我相信會耶!然後如果有創新成功的「教育商品」出現,何妨就讓該企業有自由經營的進一步權利?不然現在,全國就一家大學,校長忙著跑教育部要錢,有骨氣的教育家是要怎樣出現?

我這數字可以根據實情調整,但應該不致於差太多。

別擔心教育企業自由後可以亂漲價,因為漲價人會跑啦,連寧夏夜市賣蚵仔煎的攤商都知道,漲個10元就有可能會顧客跑光,人長腳的啦,不需要憂國憂民的知識份子擔心。

有教育團體替很會教書吸引爆滿學生的老師竟然保不住飯碗而叫屈,我跟妳講,就請他去這所「商品化大學」教書,保證薪水只會提高,沒人會想動你。拜託請想想,這教師是因為「太商品」還是「不夠商品」才會有這種天方夜譚的遭遇?

#「太上皇政府、乞丐學校、苦命老師、紅海學生」這齣高等教育戲碼還要演多久?來個試點做做實驗嘛,台灣人是成天在怕什麼,做了才知道怎樣修改完善啊。

#今天跟以為博後專案教師聊了一點工作環境,嚇了一大跳,慘不忍睹,我們正在自認聰明地糟蹋這個社會的重要資本。 這不是高教商品的悲歌,而是人才被關入官僚「鐵籠」的苦情啦!

 

先拿掉成見再來批判

要讓人們願意從口袋裡掏出錢來就算買一條口香糖都是困難的,賣雜誌、賣報紙也都是一樣。企業不是黑道,沒有槍在手上。

自由市場中的企業經營是需要冒許多風險的,企業經營的成本並非只有勞動力,大部分的企業都不是靠壟斷特許營利。

即便是達到市佔一定比例的壟斷企業也不必然就不需要面對市場競爭,尤其在技術變動非常劇烈的市場部門。

用國家取代市場並不表示就沒有社會成本。如果你口口聲聲珍惜多元,那麼對政府官僚的指導力多些警覺有其必要。

不好意思,幾點在市場中過活的基本常識,可能不少朋友忙於批判太有正義感忘了,善意的提醒。

面對世界的態度

「現在」,只是時間軸上的一個小點,你面對世界的方位可能只有0.1度的左右差距,低頭看可能只是兩公分的微寬幅,但是,想像把點往前拉長長的直線十年、二十年,那個可能到達位置的差距可能有好幾百里:

那是你現在可能最想知道的答案:我最後會成為怎樣、落在哪裡?為什麼那個人開闊,這個人卻鎖入胡同?

妳會說,人生的路沒有直線,總是歪歪曲曲的啊,所以才會那麼難以預見未來!

不過轉過很多彎曲的大半人生後,Jerry回頭看,眼裡又是不一樣的光景,彎彎曲曲來時路底下的那條直線清晰可見,然後你終於懂了微調那個0.1度差距的意義:它定義的原來是一個人面對世界最初當下的態度,而漫漫人生拉長線說到底,只不過是從那態度展開的一則故事罷了。

年輕人,Mind your attitude to the world!

我需要一個Lab

昨天演講前後一直被問一個問題,非常重要的問題,而且我不只不是第一次被問,而是經常反覆地被問到,這問題就是:社會學如何有效有意義地連結到設計過程?其實就因為有這樣的實踐/理論問題我才會從中研院跳到設計學院的不是嗎?也才會有「什麼樣的社會學」與「什麼樣的設計」這樣的大哉問,不是嗎?

我當然天天都在觀察、思考、想辦法實作、累積、整理,希望給個完整的回答,不然過去三年是在忙些什麼,哈哈。但,這就牽扯到我經常讓合作朋友氣死的毛病,想想,一篇道德經濟消費行為的論文可以前後搞了15年才願意出版的人,妳要期待多快,哈。

我也很急啊,再給我三年好了,一方面我想先把墊基性的東西先整理出來,東西都是要一步一步來的;另一方面,我還需要一些實踐的操作空間增加經驗/體驗的厚實度,但我的時間有限、資源貧乏、只有一個人,還要顧家顧身體,所以只能拖長時間、緩步累積,但是方向堅定地隨緣熟成。

我需要一個lab做槓桿!

但那個lab已經被我放棄遺落在中研院,那時候我有助理、有圖書、有經費、有空間、、、(所以,我那些中研院的前同事們,自由就是責任,而你們的責任不只是規矩認真,而是用奔放狂野來領導打破悶局啊!)但是,哈哈,一直待在中研院,我也非常清楚,是絕對不會有我現在渾身浸泡「在世」的身體準備。

正值學術壯年的研究員離開中研院,跳到座標斜對角專心造物實作、教育格物的實踐工設,「以便繼續完成」一個社會學者最初踏上此專業時一貫的真誠發問、徹底學問,然後回頭來時路已經在巨塔之外成了落地無法採收的果實,哈哈,實與虛辯證地讓人不禁唏噓。

想想,這個兩難我不是特例,而是非常普遍的瓶頸,全球恐怕許多地方的聰明人(我是說決策者而非像我這種下層做事的人)都在燒腦想要解決,而這也正好顯示了所謂scholarship的矛盾弔詭,或者,我們需要打破圍牆,好好重新思考什麼是這個巨變時代需要的scholarship?

教育的誘惑

我從拿到學位歸國以來18年一直都在純研究機構工作,直到這三年才算真的有在教育機構教書的經驗,總之,是個新鮮體驗的菜鳥。

Global Design Initiative活動時跟外國設計學者聚餐,主題當然就談到了GDI關心的教育創新,我沒太多經驗,就只能分享我學到關於「教育」的一點體會:

One thing I learned is that education is not about teaching.

眾人聽了頻頻稱是,確實教育的核心還是學生內在的自學。後來有人就問我,那你當老師在幹什麼?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順口接了下一句:

Education is about seduction!

那個英國佬聽了笑開,我們都點頭同意,Indeed, education could be a sexy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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