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朋友在FB上的介紹，看到這篇有趣的研究報告，也是我挺喜歡閱讀的知識類型，所以來聊幾句。
可惜的是，一個關鍵的變數在這文章中沒有講清楚，讓這研究的有趣發現很難掌握，那就是「無知」。這文章只說是未經訓練，但這意味什麼？是這些魚沒有強烈的偏好？還是說研究者（無知？）無法確定這批魚的偏好？還是說這些魚的偏好並不穩定？
我對照了一下英文，大抵上這翻譯不差，不過因為是科學實驗，用詞稍稍鬆散就可能加入新的噪音，更何況這不是最初的報告本身。所謂「無知」這裡面交替使用了ignorant, naive, uninformed等字眼，我覺得最準確的字應該是uninformed，而且從實驗的設計來看是針對選擇model的uninformed。文末將naive翻譯成「閱歷淺少」是比較容易產生誤解的，我想。
這類研究一貫地使用電腦模擬＋控制實驗，這當中每一層的意義轉譯都會產生落差，Axelrod的經典中對於壕溝戰的討論反而現在來看是最精采的，因為它提供了另一層在未被操縱的社會自然情境，提供許多轉譯中滋生洞見的可能。
Kaya三歲多，還在學著表達想法，可以用的語言也不多，但他真的很喜歡學大人。今晚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休息，他心血來潮拿了一本繪本來找我，主動說要唸個繪本給我聽。結果還真的有頭有尾，有模有樣，就只差～聽不太懂故事內容是什麼，只知道很多特效聲音，「非常精采」。Febie 說Kaya這種「說故事方法」是跟Catherine學的，說她看了一定很高興。嗯…. 真的還是假的，這種鴨子說故事法是英語教學圈的大師傳授的？
我們這社會對遊民的瞭解真的非常淺薄，即便存善念對遊民寒冬被噴水不捨的市民也瞭解有限。現在到了選舉，更是在敵我分明的氛圍中逼得一些選民寧可選擇文明倒退的一邊，從淺薄、刻薄一路沈淪到連表面的關懷做態都不顧、臉不紅氣不喘地刻薄與散播惡意，真是令人憂心民主品質的更形惡化。
靜靜陪家人度過今年的聖誕節，我也悄悄許願，2012年起論文出版能夠平安啟動，回到台灣的學術生活也能因此順利破冰。以後一定要好好盡公民的言責。
今天跟Febie懇談，我把家跟Kaya交代給她，接下來的一個月，希望她寬容我當父親與丈夫的失職，我想更集中心力地把一些事情完成，這個月外務其實還不少，更讓我警醒到必須要擠壓重整出時間的區塊來做核心的研究工作。
這兩天靜思反省後，體認到自己必須要改變思維，之前一直想先盯住一篇依序出版，先穩定軍心再求擴大，但卻沒有想到擴大了風險，更糟糕的是因為一個始料未及的小疏忽，傻傻地把自己推到多重危機中。
明天開始的一個月，想儘速讓多篇排隊塞車堵住的論文送出審查，風險分散後，只要當中有些穩定上了往出版的軌道，就可以把手術復健夠這半年中想要讓自己「重新plug-in到台灣」的許多想法一一實現。
聖誕夜也是面對與靜思人間仍存不義與苦難的時刻，「感恩」與「博愛」的精神如果停留在私領域送禮祝福，其實毫無意義。
給自己五分鐘，看一下這短片，感念自己的幸福，感受弱者的痛苦，家人團聚的這個聖誕夜將會更溫暖。
然後，請把人性的呼聲傳遞出去，對橫暴的強權發聲抗議。這個政府讓我作為一名台北的納稅市民感到蒙羞。
聖誕夜Kaya的禮物揭曉！媽咪送繪本「Mr. Willowby's Christmas Tree」，爹地送繪本「Petunia's Christmas」。不約而同都是繪本！然後Febie讀Daddy送的書，Daddy唸Mommy送的書給Kaya聽。這是JFK小家庭今年的聖誕節回憶。Kaya loves the picture books, as you could see from his smile! 接下來就看今夜Santa的表現囉！
昨晩Febie媽咪看Jerry爹地不太快樂的樣子問怎麼回事。Jerry說，沒事，只是聽了一個難過的故事。你想聽嗎？Febie點頭，抱起Kaya在胸前。Jerry清了清喉嚨，開始講起一個鬆散、樂觀但認真過日子的小子如何因為一個小疏忽陰錯陽差成為小偷的警世寓言故事。講到結尾，我都感動到哭了。然後看看Febie，她竟然也哭紅了雙眼。Kaya看看我倆說：「Mommy, Daddy, 為什麼sad?」「Kaya,因為那是個sad story啊！」Kaya伸出雙手，我上前抱他。JFK一家三口於是抱成了一團，哈！然後Jerry耳際聽到Kaya說：「一起，一起，funny mommy, funny daddy, funny Kaya,一起」
Kaya這個才三歲多的小孩子，感情好纖細，平常他都是粘著媽咪睡或者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家川字型的睡法，中間那一行總是Febie。
昨天他聽我講的故事，幾乎可以肯定聽不懂，但卻一臉嚴肅冒出：「Mommy, Daddy為什麼sad？」的話。
到了晚上睡覺時間，我坐在床上用iPad寫著FB，他真的從生出來到現在破天荒第一次，像隻毛茸茸的小熊爬到我身旁，先給自己放個小枕頭，整個人貼近我身旁，然後還拉上棉被幫我跟他蓋上，我們父子倆緊緊依偎著擠在床面的三分之一，在這冷颼颼的冬夜尤其溫暖。
我最怕站在權威位置的人，一心牽掛著倫理秩序，恨透投機份子（或者，最近盛行的「恐怖份子」），渾身充滿殺雞警猴、除惡為快的正義感。她忘了，世界原本就不存在那種用法條與規章扎起來的秩序，人們犯錯、糊塗、鬆散過日子，可以恰好因為生命太過專心；世界複雜、多變、但學會簡單想，其實反而容易理解。對了，正是「理解」！理解，才是我們這個逐日運轉失靈的地球真正缺乏的稀有資源，「維持秩序」這回事其實從來不需權威費心。一個靠「試圖理解」與「被理解」的心支撐起來的世界，會遠比僅靠著紀律與懲戒架構起來的世界更可愛，更安全、更值得我們嚮往。
這兩天國際新聞媒體焦點報導中國廣東烏坎村的農村民主運動，這村落就落在海豐這個中共起家最重要的歷史據點，讓我想起許多年前讀過論文的這一頁歷史。
現在風水輪流轉，看中共大軍壓境這廣東的小村莊，看民主選舉產生的村民大會發表「全國民主宣言」，眼看又一個「六四事件」就在眼前，而這次不再是學生老師組成的臭老九，而是扶這政權起家的底層，如今被長期壓迫的農民，真的不勝唏噓。
最近Kaya的心智成長非常驚人，我幾乎跟他在一起的每個小時都會目睹一次他的創造力表現。
中山站等著過馬路時，他用右手兩隻手指與左手一隻手指比了一個箭頭，「Daddy, 你看，to the Right!」。
我們找到餐館用餐，等菜上桌的空檔，他一手拿起湯匙，一手拿起叉子，結合在一起比成時針與分針，然後轉著轉著，「Mommy，你看, clock!」。
我們去Uniqlog逛逛，Febie在更衣室內換衣服，我在走道等著，背景音樂在空中流動，我轉身低頭看，Kaya站在大片玻璃前，看著自己邊跟著音樂在「編舞」，動作還一直隨旋律變化。
12/05
一路提心吊膽怕又拉傷也怕感冒惡化，目前看來非常順利，身體好像反而更舒服些，東京的天氣比想像中溫暖，松山─羽田直通真是輕鬆，這次住的旅館也比預期方便，重點是網路順暢，iPad，iPhone也都順利上線，未來一週起碼可以安心。每次人一到東京心情就特別平靜，好像回到第二故鄉的感覺，整個環境太熟悉了，比起台灣還少了各種壓力，走在路上看到日本人覺得很親切，應該是自己心態上願意理解，好像自己的心也因此溫柔許多。前幾天都沒有睡夠，有點昏，等一下出去買點東西回來休息一下，晚上跟家裡通skype，然後準備明天的訪談。
這次住在東京老人俱樂部巢鴨，晚餐在左側這家，好吃！ @ 巣鴨地蔵通商店街入口
Kaya的語言能力真的進歩神速，這首歌第一次聽就㑹跳到這種不只聽得懂，肢體語言也流暢無阻的地步，而且根本就是在享受音樂舞蹈的樂趣。老爹大概3歲時只會發呆吧？
看這影片，感覺像在燒開血液般，來回沸騰了好幾遍。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這個人玩瘋了」的念頭，而是如羅丹的「行走的人」，從群山天際間肆意伸展的人體看到了「人作為人」的曖昧本質。「人啊人！」大概只有人類會去想像一種超越了人的「本質」的真切感受，並因這種只有人才有卻又接近動物性的impulse而趨向瘋狂、enjoy瘋狂，而在那臨界線上享受「更接近成為一個人」的內在完成。Birds fly, Human beings don’t.但把I can fly當成一種belief因而成為一種drives his or her lives的impulse，大概比什麼都更能界定「人類」的存在。看這影片，你會感覺內在貼近共鳴嗎？會因此血液跟著煮沸而有種一股衝破綁住你我無形框架的內在能量嗎？我相信這世界上有許多人，雖然表面上看四周沒有高山懸崖，但一樣被成為更真切活著的「人」的衝動驅動著，正縱身到屬於自己的熱情天空中。不管外在制度環境與內在腐朽的身體如何牽制著，我們都可以固執選擇天真，I believe I can fly! Nobody can stop us from doing that，不是嗎？ Find your own sky!
I Believe I can Fly ( flight of the frenchies). Trailer from sebastien montaz-rosset on Vimeo.
今天我無意中在FB的留言上提到了Apple與Accessibility。
Apple這家公司的產品從很早開始在Accessibility上的支援就非常的賣力，在barrier free上遠遠領先Window。其實，「一般人」與「行動不便的人」之間從來不是清楚的，我們都是行動不便的一般人，有時一天會來回在「一般人」與「行動不便的人」間進出好多次。想想我們許多人戴的眼鏡，想想許多放大view size或font大小顯示的設定，甚至想想你正坐著的椅子旁邊兩個手靠（有多少次我們是壓著起身的？）。Accessibility也是for we ordinary people，事實上，它普遍到成為一種跨越種族、性別、年齡的human right呢。
Ming-chi Chen看了有感而發這樣回應：
Jerry Cheng上面說得很好！當我的女兒從活蹦亂跳的小孩變成要靠輪椅行動，而且只能用還會抖動的左手勉強寫字之後，我對此的體會尤深。Apple有一些讓身障者方便使用的設計，令人非常感心，雖然我還是對Apple在生產鏈上諸多不好的地方堅持批判。我永遠記得去年陪女兒住在復健病房，赫然發現iPad上有很多幫助復健的app，那種為女兒找到一扇窗的興奮感，雖然是一種很辛酸的興奮。
Jobs過世後，全世界都在說他或Apple改變了全世界，然後有些聰明的人開始說Jobs是最不值得崇拜的人，另外有些人強調Apple的生產鏈剝削勞工。在這當中一個被忽略但卻中肯的回應是這一篇，刊登在Wired，關於"iPad並沒有改變全世界"但它讓許多失能者能夠過ordinary lives。
今天是Kaya幼稚園郊遊日，我顯然比Kaya還興奮，這小鬼其實不知道即將發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但對我，是老爹的童年經驗等Kaya長大好久，今天終於要跟兒子碰頭。
小時候的成長經驗都是模糊片段的，沒有一種外在視點可以觀照自己（其實長大後的也無非是一種自我欺騙，大約是語言的虛擬），因此始終好像一直滯留在一種未完成的狀態，甚至如夢而不確定真實發生。
早上起床後刷牙洗臉就興沖沖出門，到7-11幫Kaya準備點心（一定要有乖乖，而且還是我小時候必備的椰子口味！），感覺像在補足小時候「經驗」卻又缺乏現實感的遺憾。隱然中，我已經將兒子投射成當年的自己。回到家把一堆點心放在桌上，不久Kaya起床看到，手舞足蹈大喊「耶！」，那一刻真的很滿足。
坦白講，驕傲的父親並非盡然無私，我的愉悅大部分來自，兒時的遠足經驗靠著兒子現身這才完美收場。送Kaya到了幼稚園，遊覽車已經等在外面，Kaya即將人生的第一次郊遊，我看著小不點的身影隱入人群，揮手跟他說再見，好像也在跟童年的自己告別。「好好玩喔！K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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