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joicing with AI, Why not?

警告⚠️:這是Jerry衝動「想寫些什麼」的熱身前言,抽象呢喃只是要快打catch the moment。

拉圖在《Rejoicing》(歡言重聚》)一書裡的企圖,並不是要發明一種更具說服力的宗教話語,好讓宗教在與科學的角力中得以自保。他真正想做的是:像他過去為科學發聲的特殊手法一樣,細細剖析宗教語言的複雜性。

(註:Rejoicing不好翻譯,因為拉圖聰明地為這個字增加了豐富的意涵,包含言語行動、社群形成,還有「練習說與聽preaching」一種內在宗教自我的親密重現。所以我暫時翻譯為「歡言重聚」好了。對了,拉圖是天主教徒,他是在此脈絡下談一位教徒的心得。)

科學與宗教都背負著拉圖所稱的「雙擊式溝通」(double-click communication)的(錯誤)期待——人們期望「立即且毫無成本地存取知識」,就像點兩下電腦滑鼠那麼簡單。這種誤解損害科學與宗教,因為它抹除了兩者原本都需要的辛勤努力與深思熟慮,而要求它們以神諭者的姿態說話。拉圖拒絕這種對科學的簡化,也同樣拒絕如此化約宗教。

他寫道:「事情無法簡化。沒有筆直的道路。沒有天使的靈感,也沒有繆思在你耳邊低語」。

拉圖對宗教言說的想像本質上卻是修辭性的,他稱這類話語為「忠實的發明」(faithful invention):「要再次找到正確的言語,你必須使用那些能打動你對象耳朵的聲音」。如果忽略了宗教的修辭性,就等於用錯誤的適切條件(felicity conditions)來評判宗教,從而削弱了宗教言說真正的力量。

宗教語言並非僅僅傳遞宗教資訊,它提供的是一種新的形塑方式:「天使所傳達的不是訊息內容,而是一個新的容器,他們改變的是被他們言說的人」。

他還說:「將對『上帝』的信(或不信)混淆為宗教的要求,就如同把舞臺背景誤認為整個房間,把前奏誤當為整齣歌劇。」對拉圖而言,說「我相信」並不是一種存在的定錨,而是一種「成為」的投入(engagement in becoming)…… 上帝是「那個生成鄰人的事物」,是一個計劃,而不是一位人物。

昨天看了Apple的研究報告《思考的幻覺》(The Illusion of Thinking),再看了不怎麼有趣的WWDC發表,讓我想到Latour針對人們誤解宗教與科學(超級寬幅中當然包括AI)——「雙擊式溝通」的超聰明比喻。

藉著檢視AI的思考痕跡(thinking traces),Apple AI研究團隊確實尖銳準確地指出,人們在理解AI時在Pattern Matching與Plausibility間的認知混淆。研究者發現,這些大型語言模型(LLMs)只在問題樣式接近訓練資料時才「成功」,一旦複雜度升高或樣式陌生,其所謂的「思考」便顯出破綻,甚至停止運作。換言之,當人類以為模型正在推理時,實則不過是一次極為昂貴的文字自動補全(autocomplete)。

我們對AI的誤解,在這兩端中間,或許是時候,同樣丟棄這不切實際的雙擊慾望!別再一味渴求double click雙重點擊,一點就通的超級AI(精準詠嘆,便瞬間出現如心所願的神跡)!

取而代之,或許透過模擬Rejoicing with AI可以幫助我們摸索到更貼合現實的出路。我想到Latour,不免思考,這個Pattern Matching與Plausibility間的混淆正是個機會,藉著耐性仔細地打開這兩者間的空隙,回到AI協作中的具體實態,務實地經營我們跟AI合作、「沒有一條筆直道路」的各種rejoicing情境;我們或許可以恢復「辛勤努力與深思熟慮」的美德,把用心放回創造人與AI可以共鳴也更創意地生產的多重空間(personalized, resonate contexts)。

So, here is my preaching:

「AI天使給我們的不是資訊內容,而是一個共鳴迴響的聲學空間,呼應他的召喚,該努力改變的,應該是被他說服的人,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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