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棄希望

下午的「設計閱讀力」原本進度是連續三週閱讀《論述設計》,不少同學覺得該移地上課,我知道這個學校,所以沒有呼應,順著上午的Foucault聊聊,畢竟Discursive Design可是跟Foucault招牌概念的Discourse(論述)息息相關,而且研究所教育不是該更具冒險精神刺探現實?

我跟他們談了我從大學一路碰到的各種跟KMT統治下情治單位交手過的Power/Knowledge實況,同學覺得很驚訝不可思議,嗯….台灣真的民主化到了一個歷史被遺忘的地步,難怪台灣登上民主化模範(亞洲第一,全球第十)的同時,「打倒新黨國」幾個空洞的字就可以搞得小草們亢奮賣國。或許同學們不是沒有聽過戒嚴遺緒,但活人在眼前跟你分享見證還是很不一樣。

May be a graphic of text that says 'Making Things Public Atmospheres of Democracy Assembling or Disassembling? Which Cosmos for Which Cosmopolitics? The Problem of Composition From Objects to Things From Laboratory to Public Proofs The Great Pan Is Dead! Reshuffling Religious Assemblies ies The Parliaments of Nature editedr ditel.byBrunolatourandPetereibe by Bruno Latour and Peter Weibel'

我最後很坦白地跟他們結論說,我這是時代的抓耙子遺害記憶發作,不想移地上課也是因為,在這個藍得發紫的地方「我不信任你們」!(老師需要跟學生這麼誠實嗎?X_X)

課程接近尾聲,講再多街頭都比不上真街頭有體感,而且老師時而激動時而憂傷,顯然被時代感染發作了精神病狀,於是今天的課程就在學用落差填滿後的亡國現實感中結束,X_X 同學一一離開去補充現場觀察實作的自修教材。老師我跟剩下同學繼續尋找希望的線索,想到前幾天FB上給蔡英文總統致意的閱讀分享(「設計閱讀力」到下課還在談閱讀啊,認真!),關於Harman介紹Latour政治思想的《重新組裝政治》(Reassembling the Political,G. Harman 2014)。

我在白板上畫上Latour政治學的十字架構,介紹了Latour跨越左右的Power/Truth新座標:Up-Poiltics (上空政治)與 Down-Politics (地下政治),前者又稱為Truth Politics(真理政治),後者又稱為Power Politics (權力政治),分別都有左右的版本。

然後Latour自己呢?從某一個象限開始(右-下,理由?抱歉,自己讀)他努力地往另外一個向度發展洞察,這個somehow辯證綜合了Up與Down Politics的新政治,他稱之為Thing Politics(事物政治),也是他指向Object-Oriented Democracy的另一個展《Making Things Public: Atmosphere of Democracy》的主題。

下課前,我跟同學說,我老了,實在想破腦筋找不出出路,你們覺得哪個地方可以看到延伸出去的希望?快告訴我,我們一起想想。

下課後的閒聊,跟著「設計閱讀力」的課程宗旨(X_X你這是欲蓋彌彰啊,Jerry),我好像從精神導師Latour處終於找到一點希望。

無論如何,台灣人命中注定辛苦,未來幾年大家要有心理準備,面對「後事實」時代全球戰爭的最前線,我們只能謹慎、勤奮、鼓勵彼此(有證據沒證據地)樂觀繼續奮鬥下去!Open minded, Hard working, Extremely cautious, 用心、用智、用力為台灣再拼(希望是最後)一場之外,「我們別無其他選擇」——這應該是風雨飄搖中可以肯定的終於一點點結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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