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臺灣續篇:知識分子皰疹症候群

「我相信的不是天才的真理,而是凡人的常識。」 ~鶴見俊輔

從亞亞事件開始我就一直在等著看,究竟哪個末梢神經短路的左腦會先探頭,私下揣測大約會是之前那幾位所謂「反戰」人士,後來跑出來運動的竟然是鄭村棋,我看現場有年輕人問這傢伙是誰?莞爾一笑。

一天不到,原來這還只是初期症候,臺灣果然處於內憂(舔共立法政變)外患(中共環島武力壓迫)抵抗力最衰弱的一刻,帶狀皰疹跟著大爆發,一次75個所謂「學者專家」 在聯合報發聲明「反民粹救民主」,我看這清單一點都不驚訝,往事歷歷可以編一本學圈露餡貽笑大方的儒林外史。

我這輩子絕少參加簽名運動,飛彈危機時人在美國收到陳文茜來電邀約連署,我也是當場拒絕。回國後在中研院工作有次婉拒連署,理由是我們沒有真的比較秀異,十字架誰說一定要臺大人扛,結果一位前輩跟我表達失望,說我沒有知識份子的擔當。

飛彈危機那次,我參與校園靜坐抗議、自費印製標語(bumper stickers),就地做自己一公民該做的事。之後這麼多年,我對公民社會的溝通理性總是賦予遠多過饒舌學者偏執管見的信心,這正是日本實用主義政治學者鶴見俊輔觀察日本戰前精神「轉向」之際,大師學者多變節輕浮,而大眾反而良知清明值得敬重的歷史見證。

我這輩子研究主題跨越許多經驗領域,雜學跨域頻繁的好處就是自知分寸,在田野現場認識了各行各業許多專業人士,離開中研院後到設計學院教書又有許多場合可以跟各界賢達交往學習,深深理解臺灣早就民智大開,臺灣社會多元分化又要在工商日常中協調合作,通情達理自有判斷推理的理性節制。

反而學界的所謂「知識分子」,經常常識嚴重缺乏,生活環境封閉,成天關在校園聽自己的迴音、看學生仰望的眼神久矣,即便走到各種委員會當評審顧問,受到社會上畢竟仍敬師崇儒的文化保護,明明不知具體脈絡為何物,思維抽象獨斷卻還自以為是。

他們動輒憂心「民粹」卻不見真實,恰恰反映出對民眾可以比他們更有直覺良知與純樸真見的傲慢否定,社會有識之士目睹聽聞這些偏頗卻自嗨的左右姿態,心底嗤笑不好意思揭穿,還讓他們自以為一言九鼎多有洞見。

內憂外患體質虛弱之際,就容易發生類似帶狀皰疹的症狀,75位所謂「學者」聲明可以如是觀之。他們所謂「民粹主義」的憂心反映的只是這批人從過去到現在一貫的自大傲慢。

臺灣明智大開人民眼睛雪亮,一眼就看穿這些裸體的國王們睜眼說瞎話沒看到的民主威脅,都知道戰爭與滲透的威脅就在眼前,也清楚來自何方。所謂「民粹主義」的指控,剛好就反映了這些血管硬化阻塞的左右腦如何自嗨秀異地,打從心底不相信民主社會一般民眾推理判斷的能力。

臺灣從南到北的罷免風潮是人心不死的希望所寄,讓我們看到彼此通情達理的良知與理性,對比成千上萬一人一紙眾志成城、公民自我負責的嚴正簽名,75個聯名的所謂聲明只能說是臺灣真的病了、公民社會亟待振作奮起、一一克服的症候。當一團荒唐塗鴉的廢紙,眼不見為淨順手丟棄垃圾桶即可,不需在全國正需專注剿匪、集中罷免之際分神。

以上,我要去睡覺了,我浪費了30分鐘,你們就別跟進了,晚安,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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