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遇慶富作品

週六清晨早起跑步,沿中山綠廊遇著一攤,四下無人招呼,我似乎是第一位訪客,從一堆字集中憑出生地直感挑了十字,順手排列成兩行著印,遂成不倫不類歪詩封面手冊一本,側身一看,此展竟是山友慶富策的!想不到就這樣完了承諾、玩了他的作品,哈哈!兒子來了,我們於是繼續一直玩、一直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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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上山再說!

因颱風來三度取消登山,心情悶燒。

昨天上午8點便到校就定位備課,9點上場,12點下課,12:10 午餐聚會,跟著學生興趣,聊「東方主義與設計」(沒錯,我們工設大學生跟我提這個配中餐,酷吧!)

結束後,學生又來要談作品,「威脅」學生「要談山上談」,否則免談,一小時後,在山頂觀景平台討論學生作品(這才是人生啊!)。

下山繞路共走了5公里,來回花兩小時半,終於回到校園,全身是汗還來不及擦,復被學生逮獲,這次談論文指導,晚餐研究室外抓了蛋餅充飢,7:00再上三小時雙語設計課,10點結束,外籍學生跟著到我Lab續談他的碩士論文。11點到家才得沖澡睡覺。

怎麼覺得拿一份薪水做了兩份工作?X_X

#還好有爬到,山再小也是山
#排不進來的學生抱歉了,老師不是鐵打的。
#好像該來認真排Office Hour了。
#C/P爆表俗又大碗的Jerry,學校還不加薪說不過去啦!(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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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 Watch 4開啟下個數位生活的革命

身體數據、自我監測、穿戴裝置因為醫療管制與個資隱私的原因,是個在零售商品市場上不容易很快看出突破性變化、但實際上鴨子划水大量投資與研究在底層悶燒的重要趨勢。

因此,以後回頭看,我大膽猜測,Apple Watch 4絕對是個歷史性的moment,單單心電圖這件事就可以extrapolate許多全新維度的未來生活想像。

Apple 的Apple Watch宣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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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文明,自然不遠

最近在FB的登山社團再度看到一則山友分享照片,關於台灣登山客留垃圾在山屋的事,眾人憤慨不平,自然又有人提及日本人如何愛乾淨、守法守規矩。

這是日本登山雜誌《山與溪谷》第361期的內頁報導,時間是最近很紅的1968年(10月號),照片內容是日本人在北岳山頂罐頭滿佈的垃圾堆中拍紀念照,渾然不覺哪裡出錯,報導者的心情顯然是沈重的。

台灣加油,快了,繼續彼此提醒,內化成習,文明演化,自然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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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好感性!

碰到學習社會學的學生一個有趣的問題,她認為社會學充滿辯證思考,但少了感性的元素。後來志浩加了說明「每個領域都有其焦點。社會學的焦點就在結構啊」,學生跟著就懂了。志浩老師顯然很清楚長期浸泡在心理學的人靠近社會學會碰到的「牆」。(「結構」並不是我特別喜歡的字眼,雖然我也找不出其他的字眼更方便溝通,但我或許更想強調的是,社會學是對「常識」的徹底挑倖,我尤其是特別喜歡幹這種事。)

學生不清楚的是,他所面對的這位Jerry老師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社會學家,我把跟他們一起的教室當成實驗場,他們的症狀要照規矩的方式教社會學或許會輕很多,哈哈。

「充滿辯證思考」到讓不少同學每週都在大崩潰或反覆辯證到不知身在何處,是我刻意製造的。我一定不會讓妳可以輕鬆安置自己在清楚的答案裡,在教室裡找得到答案的教室還能叫成功嗎?何況還是社會學教室呢?

問題,由老師我來製造,答案,妳要帶著龐大的疑惑回到自己的生活世界與人生中去找,這課程本來就不想要製造自我完整的封閉。這是Jerry尊重學生的一貫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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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塗爾幹群學心法」

#分享「塗爾幹群學心法」上下篇結尾 的一段話:

創意很少來自技術或工具的應用,否則我們早看到創意被「大量生產」的荒謬場面,深刻的創意往往來自於打破慣性常識、換一個全新的角度看世界的架構觀點突破。你現在認識了涂爾幹,不妨自我觀察不時問問自己:

所謂「使用者行為」是不是被太多人(包括你)認定只能出自個體內在的動機?

所謂「社會秩序」會不會被太多人(別轉頭)直覺認定不外乎個體的組合?

所謂「設計改變世界」(承認吧,你也有過Yes, we can!的激動)該不該一直聚焦在如何洞察個體說不出口的「痛點」?

如果你開始對這些「誰都知道」的常識起疑,那麼恭喜,你/妳已經通過涂爾幹的引介踏入了社會學用複眼看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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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中回到家,同時在信箱中收到《La Vie》與《週刊編集》。

緊張地打開翻到專欄,快速看了遍「涂爾幹的群學心法(下)」,確定沒有什麼明顯的差錯,手腳健全是個完整的生命,孩子,Welcome to the world!

這個兩年期的寫作計畫老實說給我自己很大的壓力,繼孔德之後,又是上下兩期約一萬三千字的篇幅,處理完一位社會學家,等於從此給自己頭上框了個金剛箍,沈重的「規格」。

接近自虐的未來兩年,注定沒有一個月可以輕鬆,三十多年的社會學生涯轉進到設計學院後決定用這樣的計畫收尾,成功或失敗不管,「對自己有個交代」的誠意應該是值得肯定吧?(哭笑)

跟孔德的兩篇一樣,涂爾幹這樣的出場方式是我自己確定沒看過,很多人說不定連想都沒有想到的「潑猴翻跟斗」,就算不是離經叛道,也是一番(臉皮要夠厚、膽子要夠大)的文字冒險。

但我既然決定從中央野放自己,「撒野」應該是在最後一點人生剩餘的時間裡「不能逃避的責任」,換一種方式說社會學,也就意味著,換一種方式連結社會,唯有不斷尋找跟當下社會的新連結,學問才會在社會接棒轉化的步伐中繼續活潑的生命。

下一期還是不知道能不能寫得出來,恐懼感在未來兩年會一直按月循環不止地緊盯著我,但起碼現在這一刻,讓我這個滿身是汗的產婦喘口氣,給這些勇敢活現在客觀世界的文字寶寶們一個擁抱。

#再一次,感謝取中與週刊編輯的支持,讓我有個空間做這樣走鋼索的任性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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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幽暗角落的雜器:民藝蒐集之旅(上)

柳宗悅是出了名的蒐集狂,他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為了蒐集工藝遍走日本各地,甚至遠及朝鮮、台灣,這些旅行滿是蒐集的樂趣。民藝運動不僅主軸是蒐集與展示,運動本身的誕生也是因著蒐集的機緣。喔不,或許我應該說,甚至連民藝之父柳宗悅都是在蒐集中誕生、在蒐集的陪伴中長大。

柳宗悅的父親柳楢悅是日本海軍少將,擔任過海軍水路局長,精通數理因此負責從北海道到沖繩的水路測量,配合調查也跟著上岸蒐集各地的料理食譜、草木陶瓷,柳宗悅出生不到兩歲父親就過世,他是在東京山手麻布佔地兩千五百坪的老家裡,滿佈父親收藏遺物中睹物思情、懷想天地而茁壯長大的浪漫青年。

《白樺》時期的青年柳宗悅是精通多國語言的藝術總監,辦刊策展書寫介紹西洋美術新銳,日本最初的三件羅丹雕塑品就是藝術家送給他的收藏,也因此才有羅丹迷淺川兄弟帶著朝鮮青瓷到他千葉新婚家中拜訪,刺激他將目光由西洋天才轉向東洋無名工匠的傳奇佳話。柳宗悅接著十年間往返朝鮮20多次廣泛蒐集朝鮮工藝,因著奮力不懈的蒐集狂熱才有集成建立「朝鮮民族美術館」用展示蒐集搞文化政治對抗總督府的運動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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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為教室「下賭注」

這一屆即將升研三的研究生正在如火如荼群策協力弄一個十月大稻埕的設計展,這群年輕人自動自發提案,想熱情實作與社會直接溝通的意願與勇氣值得鼓勵,我當然也會給我最大可能的援助。其中一些比較積極帶頭的是我指導的學生,好幾位刻意到晚間修過我的「設計個案研討」,一兩位到大學部「補上」「給未來設計師的社會學入門」,幾乎研一時都上過「社會設計」課,她們活潑積極各有專長又難得有群性,有強烈的意願用「摸索設計跟社會連結的可能」來開啟生涯,讓我這社會學者的老師感到欣慰,很高興實踐工設有這種生猛的氣場。

即便如此,我看著她們,還是有些難以克服的遺憾,就是即便像這樣一班可愛的學生們,仍舊沒有跟我分享共同的語言。我的課程分散到大學部、研究所、在職班,沒有一處有比較站穩些的腳步,尤其「社會設計」這最下游的課程卻是我開在研究的唯一一門課,面對的又是才剛進來的研一新生(另一門課是研二必修的文獻檢討,跟我自己的agenda無關)。

去年的「社會設計」我做了一次「放棄教學」的實驗,把學生放到自學的空間裡讓它們自學社會設計,我只做一個觀察者、對話者與驗收者。成果讓我欣慰,同時也理解了落差。我現在想的是剛好相反的實驗,就是把大學部、在職班、研究所的三門課全部整合成一門呢?這樣集中心力希望可以最大化這唯一一門課可能的溝通廣度。

下週要開始這學期的課程,但我腸枯思竭仍想不出把這超濃縮課程開成的解決辦法,苦惱。

我的每一堂課都是演化的結果,三年下不斷碰撞後都各自長出了精緻的結構。下學期我想對「社會設計」這門課動刀,全部拆解開,然後把另外兩門課拆開取出的零件組合進來,重新搭一個18週的結構,讓它有個新一輪演化的開端。想起來容易,真正規劃起來還真是困難。

把三個好不容易有各自完美結構的課拆開,組成一樣尺度大小18週的一門課,應該會碰到壓縮極限的「物理限制」吧,哈哈。碰到困難的時候,我總會習慣性地自問:還有哪些、多少是努力可以改良的空間?還是碰到了可能性的底線、該放棄「不可能的任務」接受現實?

很單純的想法,但目前的感覺是不可能,哈哈。而且可能教學效果上也不會有意義(哈哈,苦笑)。但無論如何,沒有試過就不能確定到底「不可能」的準確原因出在哪裡,所以,瘋狂實驗仍舊必要。只是,這也表示我可能會因為一門事後證明缺乏有效整合的爛課而錯失跟一整屆學生共鳴共振的機會。

如果課沒有辦法教好,選擇教學這個生涯是沒有意義的,如果跟社會的連結無法在教室看到開端,那所謂踏出校園與社會結合的什麼實踐都只會是本末倒置的空話。我願意花個幾年的時間將賭注放在教室,賭注相信教育現場是有意義變化不可繞道的起點。我知道面對的是很難克服的先天障礙,但如果看到障礙就放棄,那就沒有什麼創業是可能的,所以,嗯,繼續傷腦筋囉,尋找用一門濃縮三門課的18週課程為「改變」埋下種子的突破可能。

今年十月大稻埕藝術季,請來大稻埕給我們一群傻傻熱情、沒有靠學校政府任何經費補助的實踐窮師生加油打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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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即美:人與物的親密協作

柳宗悅與河井寬次郎、濱田庄司在1926年(大正15年)提出《日本民藝美術館設立趣意書》,那是日本近代工藝發展危急存亡的一年,這幾位熱情工藝的年輕人聚在山梨縣山中寺廟起草宣言、大聲疾呼起義,揭櫫運動目標就是要創設一座博物館,用以收藏他們在日本各地蒐集到「民藝品」。

但他們把這些當時被一般認定破銅爛鐵的「下手物」(雜器)放在一起,究竟想要「展示」的是什麼?用這些日常雜「物」想要明的是怎樣的工藝之「志」?關於這點,如果要長話短說,柳宗悅大概會回答許多清楚民藝的朋友耳熟能詳的三個字:「用即美」!

但是要講清楚這三個字,比起蓋一棟建築來「收容生活」需要小心被「建築美學」給框架的兩難,甚至還更容易陷入「民藝美學」既有成見的陷阱。畢竟,人們進入民藝館邂逅「民藝」之際,建築不消文字言語,自然就可以包裹訪客在「比物件本身更大的空間體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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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老男人的養生經驗談

本來不想分享這件事,因為還沒有達到目標,不過暑假都結束了,學期還沒有真正開始,正適合做點回顧。一個算好消息吧,希望也會對某些跟我有長期困擾的人有幫助。

這個暑假的一個(目前為止)的小成就。7月9日JFK去日本暑假旅遊,我在機場買了本木場克己的「體幹力」健身書抓空檔讀,非常薄的一本書剛好適合旅遊,意外地這本書談的道理與健康策略說服了我,於是我就開始跟著實施。現在是9月5日還不到兩個月,我的體重從68.6公斤降到65.4公斤,三公斤對50過半的大叔實在是不錯了,想想看登高山時裝備要減少3公斤談何容易?哈哈,事實上因為體重下降得太有規律了,讓我為了登山還刻意喊咔,等二秀回來再繼續。

體重降低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似乎解決了長年的身體病痛(當然,才兩個月還不能確定),我好多年來以一直有腰間下背疼痛的問題,我是很會忍痛的人,因此問題其實還挺嚴重的,而且稍微幅度大些的動作就可能又出現問題惡化,長時間坐著打字閱讀、睡眠休息不夠都讓我成了高危險群,當然年紀大了老化也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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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

寫完這一期民藝專欄文覺得很快樂,感覺終於走到「民」+「藝」的登山口,慢慢要跟柳先生有了交代。他老先生耿直頑固衝撞一輩子,對很多重要的問題做出理論/實踐的大膽嘗試,許多頓挫在我看來都是值得憧憬的偉大失敗,但我們很少願意比較真誠地去理解民藝,反而把它弄成接近修辭裝飾囫圇吞棗的口頭禪。

雖然La Vie每一期只有1500字的空間可以伸展,很多原本整合的思想會因分期出版而被切割,但正因為眼前還有很多文字的山路要攀爬,我唯一該做的只能是專注在pilgrimage路途的下一步,除此無他。

我記得曾經有位出版人跟我聊天,提到現在出版的困難,他跟我說民藝這樣的主題更難賣,我最好先經營Medium在上面寫,能夠證明文章足夠吸引5000個讚,那麼再來出版就有說服力。

我那時聽了,心底並沒有被說服,一方面出版不出版本來就不是我的目標,我只是覺得書是個比較可以完整傳遞想法也適合完整保存的媒介形式,不出版對我也沒什麼損失,我沒有什麼爭取群眾的career passion在。

更重要的,我的想法很迂腐很簡單,就是寫作者唯一該專心做好的就是寫作,思考者唯一該專心做好的就是思考, 5000個讚我真不覺得有什麼困難辦到,拿到5000個讚所需要的「用心」卻是乖離的:不是我想要跟你溝通什麼,而是我該說什麼才能讓你喜歡。

曾經讓人芒刺在背或掙扎痛苦的「民藝」寫成偏離得順口討人喜歡,不也是出於那麼一點點出發點的小扭曲?我寧可花時間陪孩子,登高山用全身體會人世本質,看書聽音樂傾聽內在,多留點時間陪自己用心過每一天。

「寫到5000個讚來證明價值」,那是寫作者與思考者生命的顛倒流失吧?那樣的動心起念如果稍稍放鬆一點讓它進來,多麼危險。偏執迷戀「我」的斤兩並不重要,如實呈顯事物本身該有的樣子,即便醜也會變得美好。

過敏

我的皮膚碰到許多金屬(手錶、眼鏡、腰帶…)就很快腐爛,我的脾胃吞藥處處危機、嚴重可能窒息,我的眼睛稍微多些光線刺激或風吹乾燥就會疼痛無法張啟,我的腦袋稍稍被困惑驚動,就整晚無法休息被迫熬夜,我經常要掩飾情緒波動,提醒自己深呼吸轉頭才不會陷入憂鬱。我,一句話,是個「過敏」的人,因此只能靠過簡單生活,過濾必要的刺激,遠離務虛卻正經的世界,生活才得平穩。

任何事,陌生自然生好奇,於是我擋不住陷入過敏的追逐遊戲,任何事,一旦熟悉又瞬間變得無趣,無趣到我連開口講、動腦想都得斤斤計較,害怕看到自己的真相:一副重複播放體制音軌、被抽了靈魂的皮囊。

生命每天都在擺盪,過敏如果過一個點便系統崩潰,眼會瞎,腦會爆,胃會痛,皮會裂;無趣過一個點又會厭惡自己的行屍走肉,憂鬱無法阻止的無謂浪費,天天看起來日常的日子,就只是在這兩個端點間顫抖的存在。

這樣想來,最不可思議的恐怖事實是,我從大一開始竟然可以一路都在社會學裡,到現在也已將近40年。

終於,終於,也讓我開始對熟悉的「社會學」有了過敏症狀,最近,只要嗅到一點「社會學調調」,就不由自主想轉頭逃避的反胃。對我,社會學只是在看與聽之間自然「活著」的一種呼吸方式,「社會學」是跟世界交往時讓人好辨識放到某個box裡的體貼,那種作為一種知識「姿態」的社會學,對我而言只是乾死的外物。

我不解的是,在過敏的A型雙子星座眼中快悶死的人生,是怎麼樣辦到看起來真的好像可以的安然自得?我是個過敏的外星人,適合離群索居,只要讓我從眾人眼中看到可以預期/歸檔的自己,腦海裡就跟著催促自己該再啟程流浪了吧?

這樣過敏的我,難怪只有在遠離人群的高山上才找得到100%的自在。

講到這裡就生氣,奇萊躲我兩次,無法上山,大嫌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