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妳研究生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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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實踐工設教書剛收到需要負責「設計文獻研討」這門研究所必修課後非常困擾,我對於「設計研究方法」或「設計論文寫作」並非必修,卻由這門課來擔綱一直非常納悶。但是作為一位社會學者的直覺,讓我不會抽空地從研究所課程「該有的道理」來拒絕否定,我知道這一定是脈絡與歷史的產物,而且必然有它以這種方式存在的道理。

既然課程放到師生互動的層次都是活的,而且也沒有一定的教法,沒有兩門標題一樣的課內容會一模一樣,最重要的,它要怎麼長出筋骨,都在我這任課老師的調度掌控範圍內。所以,我需要的反而正好是發揮研究的精神來找到自己心服的解答。

接下來就很清楚,我必須要理解,不只要瞭解課程設計的原初規劃,而且更重要的是,要瞭解設計學院的研究生長什麼樣子,有怎樣的體質、耐力與悟性,都怎樣聽、怎樣說、怎樣讀、怎樣寫,然後在這門課之外的學習都是怎樣的狀態,畢竟學生是一個完整的個體,不是分別被不同課程切割歸檔,裝在不同抽屜瓶罐裡的「經驗」樣本。

我把這困擾化為研究的動力,一旦放棄所有先驗的答案,就只有剩下「從做中學」找到轉化知識為能力的機制道理,「透過課程的設計進行研究」(research through design),同時以「教室中的研究來驗證設計」。

第一年,我第一天就跟學生坦白自己也不懂為何這門課要放在必修,甚至直接講我不知道該怎樣進行,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知道「研究」作為一種知識活動是怎麼的「人的過程」,所以讓我們就來實驗,我要放手面對未知的焦慮,每一堂課上完後觀察你們來決定下一堂課該往哪個方向繼續走,逐週判斷調整然後慢慢串起經驗發展成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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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難忘的父子設計「老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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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的某一天,我接了Kaya下課後父子倆散步聊天,我問他今天學校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就有底下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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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Daddy,你有看過一部叫「正負2度C」的電影嗎?今天學校老師放給我們看。
J: 是喔~我聽過,但沒有看過,都在講什麼?
K:就是人類如果再不保護地球,地球就會熱死,人也會跟著死掉。你有想過嗎?
J: 有啊,人類就是太浪費,每天花費太多不需要的資源了。
K: 可是…. Daddy…..
J: 怎麼了?
K: 我們老實說…. (挖勒,搶我的口頭禪)
J: 嗯,好啊~(笑)我們來老實說,快說!
K: 人類會這麼浪費,還不是你們實踐大學設計害的?
J: 怎麼說?
K: 妳們就讓人家本來不想要的變成很想要啊~
J: ……,但是人每天生活一定要用到東西啊,也可以設計讓人喜歡用很久的東西啊!
K:…… 嗯…. 也對啦…….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再跟我老實說,就此對話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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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游校園的畢業青年

昨晚下課已經11點,意外出現一位遠到的年輕人在教室外等我,讓我嚇了一跳。我不是很會情緒安撫的人,科學家的腦袋執著客觀,很快掃過一遍狀況,就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不多,只能給幾句整理與提醒。

年輕人出了學校才開始在社會裡用親身肉搏學著怎樣生存,學著自我照料、自我呵護、自我激勵… 學著意識到環境客觀凜然的存在…韌性與彈性或許是一體兩面,但是它們又是對內對外很弔詭的狀態,失敗挫折必然是要等著妳的,沒有這些經歷衝擊,妳不會有機會結實地長出靈魂的肌肉「成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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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兀自呢喃

老師是樹,學生是風,

老師是森林挺立的樹,學生是自由奔走的風,

風穿樹而過,葉子沙沙作響,

讓樹以為可以指揮著風,讓風以為正推擠著樹,

原來都是一場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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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有些話想跟同學說,有些話想跟同事說,但我這人生性慵懶又對無瑕語言的存在抱著懷疑,就編個故事給自己聽吧,一棵老樹的兀自呢喃。沒有悲觀,只是想冷靜描繪真實,放下無謂的糾纏,就讓樹當樹,讓風當風,其實父親是樹、孩子是風,親子之間本也該如此。林間空地靜聽葉子沙沙作響,已是夠美好的人生風景,多出的大半不是多餘就是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