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展》的摺疊與展開— 《尋常的社會設計》作者的任性詮釋

「看展」對我就像經歷一趟在腦子裡反覆摺紙的觀看遊戲。

上週導覽《生生展》前給自己塗鴉準備的草圖。

“班雅明(Walter Benjamin)曾說過,藝術品在博物館裡展示的是它自己的複製品。在我看來,回到藝術創作時的最初那個時刻理解這段話,藝術品是「藝術出沒過」(This art happened),「曾經有」藝術家「實驗探索過」的一些證據若干痕跡,它對觀眾應該是一番:「那,換你,要怎麼探索?」的召喚。最終只有你親身來一趟展場,才能透過在《生生LIVES》與藝術家面對面的展示裡所透露的當代,思考屬於你/妳自己一個人how to live的答案!”

這是我作為顧問為了展冊書寫文章的最後一段話,而這張任性導覽者私下總結的路徑圖裡藏著走過《生生展》的自己對生命/生活/生存的暫時答案。

《尋常的社會設計》似乎書再版時可以再加一篇「生生展的摺疊與展開」。

#籌備三年的《生生展》7月30日就要結束,不看可惜,千萬別錯過。

#生生展

除了在FB或Twitter偶爾po些生活瑣事,我平常深居簡出、唯恐匿蹤得還不夠徹底,很少會事先公佈行程,更不要說為自己的活動宣傳,《生生展》應該是少數的例外,畢竟我是策展顧問有不能放鬆的責任(該tag的都放了,哈哈,抱歉騷擾),更重要的,這個花了許多人,兩位敬重的策展人Amy與宏賢、忠泰美術館館長黃姍姍帶領的優秀團隊,還有明璁與廣冀兩位同為顧問的夥伴,許多的時間精力(前後三年!)的精彩當代藝術展真的錯過可惜,展期到7/31就要結束,還沒有來參觀的朋友請把握機會。

這個週日下午(7月17日,圖檔日期錯誤),我將會負責導覽,然後下週日輪到壓軸的廣冀,有興趣的朋友歡迎來跟我們一起看看展,分享彼此的心得收穫。

我這人興趣很廣,什麼都想試試,然後只要試了一次知道滋味就不太會有第二次,時間精力要空出來給其他新鮮事,導覽看當代藝術展這件事對我史無前例,未來應該也沒什麼機會再續。突然想到,上一次是8年前導覽太刀川策的「社會設計展」(「稻地展」是自己跟學生的展算是例外),而且也是我跟太刀川夫人妮燕第一次碰面,她也是跟我道「歡迎」(是的,就在那展場的導覽中)的第一位實踐工設學生,人生真是回味無窮、處處是妙趣的機緣。

我顯然對於導覽「藝術」展的事無知,是100%零經驗的素人,看展這件事對我是跟藝術作品一對一私下encounter會面、非常隱秘內在接近幽會的事情,要大剌剌地戴著麥克風跟一群陌生初識的朋友放送「噪音」分享自己的看法(抱歉了當天的其他來賓),對我目前想像中的觀展是非常違和的事(世界上存在大聲喧嚷的幽會嗎?)。

但仔細想想,通常「照理」要噤聲細語、身軀緩慢移動(藝術品易碎)、人群密接卻又個個內在孤立、專注於與物對話(或者心底嘀咕…「這是什麼鬼東西?」),思緒就算因此刺激而狂走,仍包裹在宛如緘默儀式的「觀展實作」這件事,可以因為導覽而成為由各種註解(annotation)串接、彷彿在display上貼滿私人便簽,沿途隨性tagging的翻轉體驗,真的是值得嘗試玩玩看的初體驗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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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忠泰美術館【生生展】的導覽又完成一次初體驗,現場來了約30多位觀眾,從頭到尾跟我走完80分鐘的導覽,大家興致都很高,反應很熱絡,工作人員跟我說這場聽眾的專注投入很少見,覺得很欣慰還好跟大家一起玩得不錯,沒有浪費了這個週日下午。

我從點、線再到面,逐一拆解作品的特徵(點)然後拉出作品間對話的線索重組(線),將整個展的12個作品透過補充註腳重新編舞,以四個樂章分別2到3個作品的組合推進一個後設的narrative(面),讓「生生」的主題有更鮮明的演繹層次,透過作品對位的配置希望勾引出觀眾的內在的共鳴,也呼應Bussmann在《Oral Archive》作品文字中提及的異聲合唱 (hetero-phonic choir),讓展的一體性與內在邏輯更完整地在觀眾前開顯。

謝謝今天到場的朋友,後續又留下來熱烈討論快一個小時的QA非常活潑生動,很可惜沒有辦法讓大家暢所欲言,我們以後有機會碰面再繼續,讓思辨與對話在展之後持續生生不息!兩年的顧問工作下台一鞠躬,感謝姍姍與忠泰的邀約,感謝兩位策展人,感謝這趟奇妙旅程中相遇相知的所有朋友!

=====存Doris Hu的觀展感想=======

#生生lives 展覽觀後感:

活人、真人、似人、擬人、造人、非人、死人 ── 身為人,尤其在資訊和生物科技一日千里的發展下,生命的可能性太多,而且不斷挑戰認知與倫理的界線,人越來越是可以被拆解組合的object,或甚至其實就是data、一串code。

今於忠泰美術館五週年展「#生生lives」的場域裡,跟著策展顧問 #鄭陸霖 的專場導覽,在這齣由資訊、生物科技及當代藝術的交乘所出演的展覽大戲中,Jerry將12個作品的關係加以紉縫,80分鐘的導覽點醒夢中人………生存、生活、生命一向是人的畢生課題,也是千古絕學,此展從2019年起醞釀,歷經疫情海嘯,COVID為許多人的生命帶來轉變,而轉變作為一種「生生不息」的狀態,因為不息所以難以分割、所以互為因果、所以界線模糊,使得此展在今時今日的存在格外具有警世感。

藝術家何采柔的「搖籃IV」作為展館入口的破題實為貼切,她提出了人在COVID的肆虐下,人跟人的接觸/隔離、社會的開放/封閉以及連結/疏離的「再定義」,因作品支腳如搖椅,帶來了互動、可親性,既模糊了界線又重新探測了彼此的距離,促使人重新感受新關係的形成。

此刻回想展中所觀,深以為用「人」的角度去對應時,頗有侷限與排拒,但用「物種」的眼光時會開闊並客觀許多。從生存、生活到生命,無論人類打算怎麼想像人類或操控人類,都脫不開物競天擇的殘酷壓力,人作為自然界裡的其中一個物種,勢必得借助一些變異法門,讓物種得以延續。這裏不必再去討論尊嚴,也不必再扣道德高帽,將生命放到最大的可能性後,物種會無所不用其極地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出口。

作為人這個物種,其中最艱難的地方,是擁有人性,故而人類的歷史充滿了詩性,人也總在理性和感性間擺盪;感覺系統支配了人,而人的日常秩序又被物質所架構(物質又包括自然生成的物質與人造的物質),我們的確是一種叫做人的物種,但又不能活得純粹只是一個物種,只因人會在「神依照自己的形象造人」這樣一份心意和內建的設定下,持續探索內在的神性。

展覽路徑的最後,有一件作品名為「遺書/輸入的痕跡」,為參與式藝術,展方利用TypeTrace這款可錄製和播放書寫過程的軟體,向大眾徵集遺書,並且限時10分鐘內產出。接在「遺書/輸入的痕跡」後,是「寫生」展區,比起許多其他多媒體藝術,至少最後這兩個較容易為我所理解。

「寫遺書」vs.「寫生」,那還是書寫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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