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麻瓜唸咒語?Can a Muggle spell magic?

週六下午要在線上給個演講,我到現在還沒有進入狀況,離開學院生活已經9年,上次參與學術界的討論會大約半年前在中研院史語所,那次就讓我頗為驚訝地非常生疏,依稀的熟悉感是在現場堆話許久後才慢慢被喚起的,離開之後我也毫不猶豫地放下。

後天對著應該只認識兩位的許多陌生學界新人,而且三個小時都在線上對著螢幕框框進行,想要認真對話的動念一上心頭更是馬上潑自己冷水瞬間無力,目前的打算,應該會抓幾個過去演講過的keynote檔準備著,然後把自己當個基因突變不合學術規格的「格外品」放上手術臺自己下刀活體解剖,我想這是最誠實不自欺欺人的作法吧?有什麼器官用就拿去,一看就沒用也可提前走開,如果氣氛還可以愉快那就是最大的收穫,卡拉OK亂鬥一場有爽到就好。實在話,平行的兩條線如何思考交集,如何必要思考交集?

生命對每個人都是唯一一次無法取代的機會,我因為想要把握人生最後的探索機會把自己推出中研院,然後逼自己在可能的範圍徹底拆除學院中學問生活的常規支柱,一不做二不休,半吊子的人生你從來不知道活過的是什麼,不是嗎?

過去十年沒提國科會的研究計畫、沒登入過國科會網站添補那個「檔案的自我」,從教育部、國科會、到文化部最初盡了幾次義務後便不再參與審查,我一個人的學問生活自然沒有研究經費,沒有分擔研究的研究助理,沒有投稿學術期刊,沒參加學會活動(一次新書發表完就走),當然如果這麼廢,哈哈,自然也沒想過要升等,甚至於不想指導學生….. 這樣把這個實驗推到極致,一個人還有沒有辦法過(比許多人還要認真嚴肅)「做學問的生活」,或者沒有這些基本配備與工法環境後還可以「怎樣做」學問?這正是我內心深處在脫軌出發點處的好奇自問。

週六年輕學術工作者們能夠從凝視這隻滿身實驗痕跡刀口的老白兔身上看到什麼,我不在乎,此刻自己這個9年「人間修煉」的奇怪身心狀態,大概是許多(或者幾乎所有)大小老少學者們在學術生涯掙扎奮鬥的空檔午夜夢迴閃過「如果沒有在學院那我這顆學問心還會跳動嗎?」念頭背後,腦中反差「預設」的一種「反現實」(counter-factual)的生涯假設。那麼,把非現實的念頭變成現實世界裡的一場對觀看者安全的實驗,不是太有趣了嗎?很有科學研究實證主義的測底精神!

這個接近「學術自殺」(很多人在我離開中研院前就做過「一點都不大膽」的預言)的實驗情境,會是更為「純淨」的學問生活?還是更為messy (混亂), nasty (下流), fishy (鬼祟),年輕人千萬保持距離的慘烈?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實境秀」落幕,大家就可以從此心無旁騖地專注繼續「不滿意但可以(只能)接受」的既有軌道,這會不會是我最後蓋棺論定被承認(果然是一顆No-Magic平凡麻瓜)的唯一貢獻?又或者,會不會,未來某個年輕人循著老麻瓜的失敗咒語,會意外地在兩條平行軌道間發現一個互通連結的地下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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