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高明的閱讀機器」,更不是一隻鸚鵡

看了我在週刊寫的文章,有人問我,你寫涂爾幹那篇很有趣,請問是讀哪一本書,可以介紹嗎?

看了我在La Vie寫民藝,又有人問我,你寫的柳宗悅很有意思,請問是日本哪位學者的書?可以介紹嗎?

像這樣,我不時會收到上進讀書人來的詢問。坦白說,我每次聽了都挺不舒服的。

Come on,台灣人有信心一點好嗎?起碼,Meet the author!我不是一隻吃西洋東洋口水的台灣鸚鵡好嗎?如果我在你眼中只是個「高明的閱讀機器」餵食我試吃過的洋貨,那我不禁懷疑,文字書寫交心交友、書寫者與閱讀者一起engage思維對象的事情真的發生過嗎?

我從來沒有寫過文學類作品,而且,好吧,我承認自己生硬的分析文章文學性稀薄,有趣的是,我在想,如果我寫的是文學性濃厚的東西,應該就不會收到這類的詢問吧?跟一位小說家詢問內容從哪裡讀來的。

大概因為我社會科學的背景,所以就很容易被認定「原始出處」必定來自歐美日上國,我不知道在台灣這跟這類非文學類的書籍(除了報導文學外)絕大部分是翻譯書有沒有關係,總之,我們就不能在地、就地、面對面「相遇」交換彼此的思想嗎?

我也同樣討厭一件事,就是每次提到自己一門課收到學生不錯回饋後,經常就會收到類似這樣的請求:「可不可以給我你的書單?」所謂「課程」,講到底是先行與後進的人與人在具體空間中心思互動的過程,一個好的「課程設計」牽涉到最重要的不會是「書單」這個元素。

讀書很好,但不是全部,還有人與人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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