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為教室「下賭注」

這一屆即將升研三的研究生正在如火如荼群策協力弄一個十月大稻埕的設計展,這群年輕人自動自發提案,想熱情實作與社會直接溝通的意願與勇氣值得鼓勵,我當然也會給我最大可能的援助。其中一些比較積極帶頭的是我指導的學生,好幾位刻意到晚間修過我的「設計個案研討」,一兩位到大學部「補上」「給未來設計師的社會學入門」,幾乎研一時都上過「社會設計」課,她們活潑積極各有專長又難得有群性,有強烈的意願用「摸索設計跟社會連結的可能」來開啟生涯,讓我這社會學者的老師感到欣慰,很高興實踐工設有這種生猛的氣場。

即便如此,我看著她們,還是有些難以克服的遺憾,就是即便像這樣一班可愛的學生們,仍舊沒有跟我分享共同的語言。我的課程分散到大學部、研究所、在職班,沒有一處有比較站穩些的腳步,尤其「社會設計」這最下游的課程卻是我開在研究的唯一一門課,面對的又是才剛進來的研一新生(另一門課是研二必修的文獻檢討,跟我自己的agenda無關)。

去年的「社會設計」我做了一次「放棄教學」的實驗,把學生放到自學的空間裡讓它們自學社會設計,我只做一個觀察者、對話者與驗收者。成果讓我欣慰,同時也理解了落差。我現在想的是剛好相反的實驗,就是把大學部、在職班、研究所的三門課全部整合成一門呢?這樣集中心力希望可以最大化這唯一一門課可能的溝通廣度。

下週要開始這學期的課程,但我腸枯思竭仍想不出把這超濃縮課程開成的解決辦法,苦惱。

我的每一堂課都是演化的結果,三年下不斷碰撞後都各自長出了精緻的結構。下學期我想對「社會設計」這門課動刀,全部拆解開,然後把另外兩門課拆開取出的零件組合進來,重新搭一個18週的結構,讓它有個新一輪演化的開端。想起來容易,真正規劃起來還真是困難。

把三個好不容易有各自完美結構的課拆開,組成一樣尺度大小18週的一門課,應該會碰到壓縮極限的「物理限制」吧,哈哈。碰到困難的時候,我總會習慣性地自問:還有哪些、多少是努力可以改良的空間?還是碰到了可能性的底線、該放棄「不可能的任務」接受現實?

很單純的想法,但目前的感覺是不可能,哈哈。而且可能教學效果上也不會有意義(哈哈,苦笑)。但無論如何,沒有試過就不能確定到底「不可能」的準確原因出在哪裡,所以,瘋狂實驗仍舊必要。只是,這也表示我可能會因為一門事後證明缺乏有效整合的爛課而錯失跟一整屆學生共鳴共振的機會。

如果課沒有辦法教好,選擇教學這個生涯是沒有意義的,如果跟社會的連結無法在教室看到開端,那所謂踏出校園與社會結合的什麼實踐都只會是本末倒置的空話。我願意花個幾年的時間將賭注放在教室,賭注相信教育現場是有意義變化不可繞道的起點。我知道面對的是很難克服的先天障礙,但如果看到障礙就放棄,那就沒有什麼創業是可能的,所以,嗯,繼續傷腦筋囉,尋找用一門濃縮三門課的18週課程為「改變」埋下種子的突破可能。

今年十月大稻埕藝術季,請來大稻埕給我們一群傻傻熱情、沒有靠學校政府任何經費補助的實踐窮師生加油打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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