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舊習做自己

準備許久的民藝書終於上個月開始動筆用一篇篇的專欄逼自己重新出發,準備許久的社會學書也想靠週刊專欄來推進度。但想了好幾個月抓不定自己要站的位置,書的手腳身軀都出來了,就是看不清楚該有的整體輪廓,直到今天才突然間明朗起來。

我決定聽從許多學院外朋友的建議,她們都認為我給自己太大壓力在跟想像中的「社會學學術社群」對話啦,因此出現許多跟她們溝通時的無謂「噪音」,只顧跟自己腦中的另一些「社會學者們」在爭議討論,眼神語氣都不像在現場。

而她們一致給我的提醒都是:Jerry你已經是個社會學者,我們這些不是社會學者的人都不會懷疑這點。你的分析手法、理論定位如何要在社會學中站個位置不是我們關心的,Frankly, we don’t care!我們感興趣的只是單純想知道Jerry這一個人(管他是不是社會學者都不要緊的)怎麼想。

我每次聽到類似的溫和批評反應都是坦承並請求體諒,我過去快20年(30年?)裡的每一秒閱讀研究思考都是關閉在專業制度化的研究機構裡進行的,這就是我日積月累「泡出來的樣子」,真的很抱歉顯然這些上了身的無形框框一直都在製造各位不必要的交流障礙。

那種沒有跟眼前的人講話,而是跟自己腦子裡想像的某個隱形人(=THE Sociologists)喃喃自語,在我感覺不止很沒禮貌誠意,更糟糕的是,也沒有真的自然地讓自己現身。其實,我只要專心跟對象說話,沒有分神,那麼我講出來的話就自然會成為「某一種社會學」,不是嗎?朋友這樣提醒。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戒斷,用不斷書寫來割除舊習,不再徬徨搖擺地兩面作戰,我只想寫一本屬於我自己的「群學肄言」,甚至就只是一篇「複數時代的設計思考」。「群學」不見得要是「社會學」(嚴復當年也是刻意避開「社會學」),也可以是像「羽白群學」的「群學」一樣,只是意味著「一起學習」,「肄言」只是意味著Study一詞更親切的表達「持續探索學習中」。

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就往這裡努力改造吧,簡單的寫字表達想法,對我竟然是一番與心魔鬥爭的長征,哈,滑稽可笑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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