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柳宗悅(書稿一頁)

貼寫作中書籍的幾段分享,了解Jerry過去與現在研究主題與風格的朋友,大概可以嗅出柳宗悅為何吸引我的地方,哈!

”柳宗悅的一生橫跨了明治、大正與昭和三個時期,他出生於1989年(明治22年),過世於1961年(昭和36年),經歷過兩次的世界大戰,青壯之際走過一戰後樂觀奮進的日本,以及集體狂熱地逆轉步上二戰對外侵略的日本。

民藝運動所幸在那之前因為他以及一群志同道合朋友的努力已具基礎,他們辛苦地撐過戰爭的折難,「工藝」雜誌難能可貴地一期未停,其間甚至不惜與戰時政府的文化政策對峙,終於存活至戰後站穩腳步再出發。他辭世之際正值池田內閣開啟所得倍增計畫,並未能見到日本經濟的戰後繁榮,歷史已定幸與不幸再難判斷,但已留下從文化反思人類文明的珍貴資產。

柳宗悅的一生,如同其傳記作家鶴見俊輔所言,沉穩而頑固,一路循著自己內在啟蒙的聲音幾乎是直線地奮進,當周遭許多親友同胞紛紛捲入集體主義政治狂熱時,只有他完全無視於外在紛擾,堅定地往設定的成長目標前進。

然而,這不表示柳宗悅缺乏基進的政治情緒,事實上,當國人在日露戰爭獲勝後自滿地於民族驕傲,柳宗悅反而將眼光投注遠離東京的國界之外,奮不顧身逆反國策,宣揚與捍衛殖民地朝鮮的文化優越與民族尊嚴,更在戰時公開反對中央政府對琉球的同化政策,導致被拘留與驅逐出境。

柳宗悅的這些舉動在關心民藝的文化圈眼中經常只是放在背景的小插曲,因為這些「政治事件」似乎離民藝的美學思想過於遙遠;但在關心政治經濟轉型的多數人文社會學者眼中,它們又顯得「不夠政治」,關心的只是讓人懷疑意圖「迴避政治」的一些關乎瓶瓶罐罐的文化美學,甚至連這些文化政治的挺身在當紅理論眼中也不外只是「東方主義」的註腳。

這裡所顯示的曖昧弔詭,反映出柳宗悅一貫堅持在「既定範疇中間地帶」踽踽獨行的思想特色與叛逆個性,而這正是柳宗悅值得我們貼近挖掘其當代價值的所在。柳宗悅從平凡甚至粗鄙的文化「小物」上看出人性的美與醜,善良與傲慢,和平與殘酷,又從人們面對高級知識分子不屑一顧的「下手之物」的瞬間,直指人類超越國族框架求真向善的救贖法門,這在筆者看來,正是我們在「後物質」的時代入口處重新檢視「民藝」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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