プラットホーム世代的終結

又過了一星期沒有寫blog,這是週日早上,Febie利用照顧寶寶的空檔慢慢準備了幾個月的ETA演講,就要在幾個鐘頭後開始,今天我會以她為重心當助手幫忙,明天過後下週開始,就輪到我出國前的幾週,我應該會比較多些日子到研究室,一方面可以專心準備,另一方面,也讓Febie習慣點老爹不在的生活料理,答案恐怕是「一點都沒有差」,X_X。Febie呢,說好等ETA過了,要來專心幫Kaya準備嬰兒副食品。DSC_1306

過去這一週,我前面三天一到中午就前往自由廣場,然後一直待到約晚上八點才回家,剛開始幾天真的非常辛苦,因為天氣非常冷,而且大雨一直下個不停,回到家褲子、鞋子、襪子全濕了。我都有點擔心Kaya會漸漸不認得我這個老爹。但是,我每次去廣場其實都恰好是因為想到Kaya,覺得老爹像幫他代班一樣,不希望等Kaya長大後跟我埋怨:老爹你當年都跑到哪裡去了,怎麼給我這樣的環境?

雖然野百合對現在五年級生的老師們是世代共同記憶的重要框架,但我總覺得世代對內的意義大過對外的聯繫。當年解嚴時留下了集會遊行的惡法,讓民主選出來的政府,20年後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倒退到戒嚴時的尺度,這讓我覺得愧疚不安,要談學運的「繼承」,恐怕要連這負債一起算進來才對。

這幾個月來,我不知怎的一直會想起五年級的歷史功過,也不時好像呼之欲出卻又蹦不出一個準確的字眼來描述這個世代性格。有點像我在像東京那樣的大城市中匆忙趕路時,偶而會出現「轉乘滯留」那樣尷尬的感覺,從前一班被稱為「過去」的車上被推下車,原來suppose是要搭上通向開放未來的世代,回頭看,卻始終在過去與未來之間轉乘的車站月台迷走(プラットホーム世代)。以五年級為中心的野百合世代就是這樣尷尬的一代,它有著大人的身影卻困在侏儒的身軀;它是後戒嚴的第一批新生代,卻也是被方向感所困的第一代。尷尬的是,前一代還沒有把棒子交下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最緊迫的責任卻是盡職地準備好交棒。

我在廣場,聽到野百合世代的傳說耳語,反而有種難忍的羞恥與無奈感,那不是榮光與創意,而是迷走頓挫的開始啊!現在,或許反而是該野百合世代認清自己的面貌,讓「プラットホーム世代」透過自己的被清算來做出自我終結前最後可能貢獻的時候。廣場上聽不到對野百合世代的批判,反而讓我感到非常的不安。

把這種世代間距往前推,那麼野草莓這個世代的作為20年後正是Kaya所要「繼承」的未來現實。我40多歲才當上爸爸,從幫Kaya準備面對未來的能量的關切出發,反而有種時間移位的奇怪感覺,像是走到這兩個世代中間,為Kaya未來將開啟的人生提前做一個資產負債總清理的傳遞角色。

我又講遠了。

我在廣場三天,沒有特別做了什麼事,我對於廣場上年輕世代的觀察好奇,遠過對他們提供支援的自信。我把自己當成廣場上民眾捐出來的帳棚、食物、桌椅一般,學生如果有需要就來拿,像一塊麵包一樣的東西。後來,我又間斷去了幾次,每次都有很多衝擊與思考,但是身體的虛弱讓我無法好好把這些片斷抽離成文字。我所認識的老師們,其實一直在互相警惕不要介入這個學生自我學習的成長過程,我覺得她們真的做得很棒,那種自我組織、自我主張,自我檢視、自我成長的密度與速度讓你既欣賞又擔心,欣賞年輕人的充沛學習能量,擔心他們找不到更大成長空間釋放的後果(另外一個「嚴肅研究課題」可以是「The Strength and Weakness of the Flat Organizations」,:))。無論如何,廣場的現場讓螢幕上遠離現場的風涼話聽起來只顯得輕浮而可笑。

三天後,我開始有感冒的症狀,Febie可能因為勞累,也跟我一樣,發燒、頭暈、咳嗽、喉痛。我們都試著保持一定的工作進度,也同時擔心Kaya被我們感染了。Kaya真的超級可愛,事實上,這一週來他是唯一保持振作的啦啦隊,讓我們家中持續保持好多歡笑,每天還是可以充滿元氣地生活。我跟Febie後來實在忍不住,擔心如果惡化連週日都無法上場,還是一起去醫院看病。Febie昨天下午開始有了好轉,她的精神狀況看來不錯,倒是我一直不振,可能是外頭發生的事情,一直翻攪我的思緒,睡眠的品質也跟著惡化,然後日本的研究行程要掌握好進度,也給我很大的壓力,畢竟現在的我,生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週五,我一整天都在研究室,包括下午參加週五演講,聽了南華大學一位教授關於殘障權利運動與殘障社會研究的報告,之前因為對UD的社會背景做些調查,做了些幾乎跟此報告內容平行的探索,透過演講者更為專業的分析,我希望找到些研究的刺激。晚上我再度回到廣場,碰到不少學界朋友,他們很熱情地在廣場旁找個角落排演第二天的行動劇,我因為身體狀況,還有把寶寶留給Febie太久,需要回復點機動的互補角色,尤其是Febie演講之前的一天,只好婉拒。

週六自由廣場的大會師,本來答應說要到去現場的,最後還是無法成行,我在家裡用很破的眼力讀了點東京專業職勞動市場的資料,下週會跟一位日本學者碰面交換意見,然後想請他再介紹幾位在東京的教授,我想12月去親自拜訪,異國做研究,這些insider的判斷協助非常重要,才能將有限的時間準確運用在刀口上,更何況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幾乎不這樣做就無法有基本的效率。

日記就紀錄到這裡,我想去躺一下,今天下午還要支援Febie,感覺全身還在發燒,真糟糕。

0 thoughts on “プラットホーム世代的終結

  1. jerry想跟你說一聲
    台南東山搶救烏山頭的村民們
    在台南縣政府前面已經靜坐1周了
    除了第一天的衝突外
    完全上不了媒體
    用精神力與縣府對峙
    雖然村民沒有什麼街頭運動的理論
    但是井然有序的排班與動員
    真正實踐 安安靜靜很大聲
    下週要寒流了 強風低溫
    對年紀老邁的村民 很擔心
    很需要大家的關懷
    有人要一起來坐 或施壓台南縣政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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