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如何三頭燒

最近的日子有點沉悶,我在坐月子的第三週就開始回到辦公室,同時在家務分工上要盡全力給Febie與Kaya後援,蠟燭兩頭燒的結果,頻頻上醫院,經常性的頭痛。我的網站socioblogist已經停了很久,因為老實說,我的心情仍舊停在最後一篇的狀態,正當我想要奮力一博,想不到在寫向所方同仁的懺悔檢討自白書中眼睛出了狀況,之後就是痛苦的手術與住院,以及漫長的治療與復健,要加上剛回國時脊椎側彎的治療,2008年對我本來應該是災難的一年(如果沒有來了Kaya小天使,他算是「良性」災難)。看到Kaya可愛的笑容,老爹再怎麼累都願意撐下去

我不確知自己過去熟知的Jerry改變了多少,但我每天都在深深檢討想要有一些根本的改變,這種急迫、痛惡、焦慮的心情一直都在表面平靜的日子底下翻滾著。我知道不管我要怎樣想,得到怎樣的結論,有些必需要做的事是不會變的。Given所有這些重重的內外阻力,我還是必須要完成我更早之前給自己的規劃、對自己的承諾。每天看著Kaya與Febie,感受到他們給我的振奮鼓勵,我更加深刻知道父親、丈夫更重要的責任是在工作上做出可以讓太太穩定依靠,讓兒子以後可以感到驕傲的模範。

我說過,我不後悔我升上副研究員後給自己編織的夢想,我對自己拼了命像唐吉科德般的努力感到欣慰,我沒有退卻,沒有畏縮於自己的責任,盡管,從許多同仁與同行眼中看來,我是個恰恰相反的壞榜樣(因為這樣,認識到自己的觀念的「危險」與「代價」,我停止了Socioblogist的寫作)。我現在該專心完成的,是在2008年底前繼續日本的研究,更重要的,完成我原本的出版進度(雖然當初我完全沒有考慮到脊椎側彎、眼睛失明、小孩誕生)。這是我焦慮著急的原因,也是我急忙在第三週就加入兩位新的兼任助理來幫忙的原因。但,或許現在想想,應該緩些只聘用一個助理就好。

我說過我最近的日子有些沉悶,原因是,我現在其實是蠟燭三頭燒,如何個燒法?Febie這幾天看我一副要死的樣子,一直要我說清楚到底怎樣?我每次都不想講,因為我希望把身後發生的事丟到家裏之外,讓Febie只需要跟我一起輕鬆愉快、好好專心帶好Kaya就好。但她一直充滿好奇,我也覺得有種impulse要紀錄下這件事,所以就順便解一下她的惑,解說「蠟燭如何三頭燒」,或許也可以給別人為鑑,別犯了我一樣的錯。

新助理之一A包括10日報到上班與20日辦理離職共工作了四天,史上最短的助理,但也是最讓我心力交瘁的一任。10日報到當天,我跟所有助理詳細說明了我目前的研究狀況,很久沒有這麼耗力,但我希望因此會讓工作更順利,也希望是給助理們創造一個好的學習環境的開始。A即將進入某大社會研究所博士班,大約僅能part time幫我兩個月,我希望這經驗可以是他新生涯的好開始,給他一個微薄助力,在中研院象牙塔中的我能做的真的不多,這應該還在我可以做到的範圍。

本來我只想多請一個part time助理(我在徵人啟事上寫的是「兼任助理」,part time是我的原意,沒想到這裡摔了一大跤),沒想到過了週末後開始有了契約關係認定的爭議,有些出於我的疏失,有些因為簽約與報到手續中的誤解,有些是屬於我倆都沒有辦法「馬上」解決的制度(甚至是經費)問題,總之,我以為很容易就可解釋以及調整清楚快快專心於工作,不管是他離職、我用剩下人力繼續工作,或者我們調整成雙方可以接受的方式繼續合作。17日A第三天上班,他提出我不當使用「承攬」方式僱用以逃避「勞健保」責任,還有我徵人廣告不實的問題。

在我的理解(應該也是學界一般的慣習),「兼任」的意思只是「非全職」,也就是part time的意思。我在中研院當研究人員,基本上就四種人力運用的選項,全職專任助理之外,part time包括國科會獎助金(也就是台灣學界倚賴的國科會所認定的「兼任助理」,顧名思義受雇者的主職是學生)、工讀生、以及「承攬人員」(有時簡稱「承攬工」)這三類。前二者必須要具備在學學生資格,工讀生享有勞健保的保障,後者在薪資上比較不受管制,我可以有較大裁量權,但並沒有勞健保保障。我的徵人啟事關於待遇大約是寫「比照國科會標準」(這也是學圈的制式表達)。因為我們的人力市場非常特殊,很多是在學學生,不然就是準備出國或在國內繼續進修的年輕人,因人而異我們當然就要依實際上錄用人才的特性來選擇雇傭契約的方式。

A在國外成長並求學,約8月底吧,就要進入台灣研究所攻讀博士班。我本來只要錄用一名part time助理,後來考慮他的背景,請他在開學前幫我處理一下正在修訂的英文投稿論文。我詢問他目前狀況,先大約有個默契一週幫我三天,沒有硬性規定,在前一週由他告知我哪天有空。依照這樣的工作條件與他目前尚非學生的暫時身份,我只能用(而且我也認為應是恰當)的「承攬」方式簽訂契約,因為我的疏忽,我在徵人面試時沒有說明以「承攬」方式聘任,但還好後來報到時行政人員有說明(但這也壞了事,反而造成更大誤解,讓A串起一個圖像清晰的事件理解)。我在呈所長的簽呈上也是寫「依承攬契約僱用兼任助理一名」可見得將「兼任」理解為part time是一項慣習,「兼任」一詞有其語意的ambiguity在,這也是非正式的制度事實,並沒有欺瞞之意。

至於我在工讀生與獎助金之外為何只有「承攬」這個選項,這是制度性的問題(我是說question,是不是problem可以討論),可能也不是我,甚至社會所所能決定。一般學校在「僱用」工讀生或者以獎助金支付學生勞務時倒不見得會跟學生正式簽訂契約,甚至模模糊糊不清楚「獎助金」背後是一種雇傭的契約關係。我常說中研院社會所可能有些冰冷、有些無趣,但還算是decent,所以即便是獎助金都還是要清楚訂契約,要一一跟各單位完成報到手續。在這過程中,人事部門等也直接清楚地跟A講清楚權利義務關係,結果可能因為措辭有些「冰冷、無趣」,被A當成資方規避責任的證據。

從戒嚴時代到現在,包括其主要前身的民族所,社會所一直長期關心支持台灣的勞動問題與勞工運動。契約都要明文簽訂,權利關係要事先講白,也都算是規矩的作法。社會所的許多老師都很清楚,我們所提供的工作機會對許多研究助理而言都只是權宜與過渡的一個踏板,是專業成長中的一個資源與經驗平台,對於學生或準學生所需要的圖書證、電子郵件帳號、閱讀與工作空間、甚至參與院內外研討會的彈性都給予相當的支持,畢竟社會所是台灣社會學學術社群的一員,對未來學子的培育有一定的責任。但是另一方面對像我這樣的人來講,回國以來最大的困擾就是,即便我能夠提供全職助理的工作機會,也很難維持較長期穩定的助理人力,幾乎所有助理都當短期跳板,最後以繼續進修的方式結束,這是我們這個產業的實態,因為它跟學校系統之間本來就有很強的coupling關係,我也只能用結緣與作育英才來正面看待,反而盡量在這方面提供一個「類學校的經驗」,幫助學生以後的求學生涯順利。

總之,A工作的第三天我短暫一上午的工作時間就都花在說明澄清當中誤解上,我發覺A對工作是否有勞健保保障非常重視,而我也確認A應該有能力在入學前幫我點忙加快出版速度,希望將「以為可以很快解釋清楚」的爭議轉化為更正面的經驗,否則豈不白白浪費了這寶貴時間。於是想辦法奔波取得幾個單位理解,然後跟同事週轉研究經費,希望提供A入學前兩個月的全職助理機會,這樣他可以專心利用中研院環境做好入學前準備,我對於A有一股衝動熱血的正義感,老實說也有一些正面的肯定,而且他畢竟是台灣社會學未來的生力軍。

我跟他說,這件誤解希望這樣可以解決,可以起碼理解我沒有欺騙之意,事實上,我知道承攬契約缺乏勞健保障的事實,所以刻意以高於國科會標準來支付薪資,講起來,我這小本生意的研究人員一個研究計畫根本只有8、9萬的人事費用可支用,只能說心意到了。如果他還是無法接受承攬契約,我也只能接受。不過,我也跟他提議兩個月全職助理,然後入學後如果還工作愉快,再轉他適用而且提供勞健保的「工讀生」(低於承攬的pay)或「獎助金」(國科會有單月上限,遠低於承攬,因為要學生專心本職)。當天一事無成,只能邊吃便當邊整理一點東西便匆忙趕回家繼續照顧Kaya與Febie。

當晚18日收到A的來信,說他不能接受承攬的契約,友善地跟我說抱歉,同時也說我給他的新proposal更不能接受,因為那是因為他爭取才得來的(我嗅到「封口」的味道),而他無法在其他人仍持續無法接受到勞工保護普世價值下單獨享受「全職」的好處,而且他無法忍受自己在這種規避資方責任的「最高學術單位」。我本來感冒想要休息跟Febie抱歉先上床,第二天一早我跟另外兩位助理約好提前8點上班,我則要6點就進辦公室準備,把昨天失去的進度補上來。結果是,我先寫了一封信回他,告訴他我對他對事情的理解表示尊重,也對於他能夠有強烈的正義感表示支持。但我必須說明,我對於無法解釋清楚感到挫折,而我提出並經過奔波促成的方案是出於創造雙贏,希望在了解後可以對他提供更好幫助的動機,絕非是出於他的爭取。這種理解是可以理解,但他真的不太了解我希望「不浪費一次誤解,轉負面經驗為正面契機」的動機。

終於上床後,我整晚輾轉難眠,我一直在想,我自己有哪些地方做錯了,究竟有學到什麼教訓?然後我想到自己的學術生涯還是以勞工研究起家的,講起來慚愧,說不定
我到現在為止被引用最多、最被記得的出版還是我的那恨不得埋起來的碩士論文,關於台灣勞動體制的歷史結構分析。就在右眼失明前我去台大的那場關於日本女姓設計師的演講,演講主持人劉教授還是以我那碩士論文當年對她的impact來介紹我,因為在那個年代確實我算是個用經驗研究結構地分析批判勞動剝削體制與國民黨意識形態的先鋒,那其實是因緣際會偶然站上的發言位置。我回國後第一篇中文學術發表則是關於國際分工中的勞動剝削,然後我雖然不研究勞動,甚至常被學界好友嘲笑向資方靠攏(難道?這次真的應驗坐實這些嘲笑?),不復當年《南方》時代「木魚」(我的老筆名)的勞工關懷,但也還算跟勞工團體保持友善的關係,翻譯的《後工業機會》應該算頗有勞動意識,而最近一筆捐款就是給「苦勞網」,第一批近期可望出版的日本研究也是關於日本女性的就業處境。

這樣想到最後,就在感冒的痛苦中起身又起來寫信給A,想把我對這事的想法跟他溝通清楚,想讓他知道,我並不認為他的case足以代表「其他人」,因為以他非學生身份、短期、每週不固定時間,而且配合他的schedule(前一週才告訴我哪天可以,而且即使只有一天或停止一整週我也會接受),集中於處理我的一篇論文校定工作,跟「承攬」並沒有太大衝突。「承攬」本身沒有什麼惡,重點應在工作條件的「事實」是否符合承攬契約的精神。況且,我並沒有因為用承攬的方式就付出較低,事實上反而是較高的成本。這樣信寫完送出,幾乎腦爆久久無法入眠,直到四點過才勉強入睡,不幸的是,鬧鐘定在五點準備一早出門趕工。當天,我只好跟兩位助理道歉,急忙二次去醫院拿藥,在身體不適中恐怖地照顧Kaya(怕傳染給他),然後在嘔吐感中撐到晚上入眠。

20日我抱著病體起床,先照例照顧好Kaya,洗衣、消毒、餵奶,帶著體溫計、感冒藥,眼藥匆匆出門。讓我又想鼓勵又生氣的A第四天上班,也是來辦離職,他在無意中(我知道他無心如此,只是太有正義感,而且就像我信中跟他提醒的:stubborn與perseverence有時只有一線之隔)折騰我,但在工作上確實很用心,我跟他一起校訂修改論文的共事經驗,還有跟他分享自己的研究與求學經驗都頗愉快(雖然他對整件事情與對我給他提議的看法都非常self-centered,只用他認定的劇碼一路認定下去,讓我頗覺無奈而且挫折)。我要他趕快專心把生活安定下來,快去找房子,以後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不要被這個事情糾纏住了,然後跟他揮別。

事情就這樣結束嗎?沒有。前天,我再度崩潰,絞痛洩了一晚肚子,然後頭痛又回來。Kaya與Febie需要我的地方,我堅持不退,因為我不能放下她一個人與Kaya不管,可是工作上我真的因為疲累,已經無法好好專心利用我短暫進辦公室的時間。而就在這時,助理打電話來告訴我「代誌大條了!」,原來就在我18日熬夜跟A溝通的當天,這跟Kaya一樣好像有些在交心,但又很難用語言溝通,有時完全無法理解讓人挫敗,而且你就是只能一路配合他的台灣gin-a(可能因為A的母語跟洋洋一樣是台語,讓我也頗有親近感,感覺好像同樣有些「擇善固執」的成人版洋洋)一狀告上台北市政府勞工局!

就這樣,我昨天進研究室繼續把兩個等著我一起工作的助理丟到一邊,一早聯絡被台北市政府交代外包的「中華民國勞資關係協進會」,因為他們好像不知道公文要送給誰,我也想要多少先了解一點以便在當天稍後跟所長、副所長、行政人員的會議中確實報告狀況。對方告訴我,A表示跟鄭老師沒有關係,他投訴的對象是中研院,是中研院社會所。但是,這怎麼可能跟我沒有關係,我這個才剛被認定「沒有善盡研究責任」的同事竟然跟所上出了這紕漏,一個被理解為有勞工研究底(雖然已經是多年前的往事)的人竟然壞了被認為對勞工頗為友善的社會所的風評,我自然是壓力頗大。

契約上的雇主是社會所,所以看來所上還要有代表去參加勞資爭議協調會,至於我因為是絕對牽扯在內的當事人自然更要出面「再溝通」一次,說不定我還兼所上代表呢?這就是我目前蠟燭三頭燒的處境,明天Kaya滿月,有一個疫苗注射、一個心臟檢查,一個滿月健康檢查要做,然後最近幾天的Kaya開始複雜起來,會有各種高深莫測的哭聲與固執,我這老爹今天跑去家樂福買了個折疊躺椅放在他旁邊準備跟Febie一起跟他長期抗戰,抓住各種小機會休息。總之,我家裏責任越來越詭譎,工作越來越混亂,身體越來越吃不消。想想,勞資爭議協調後我如果被認定是惡意欺騙還規避責任,還可以賠些什麼?

A總共工作了四天(含報到與離職)拿了他「雖不滿意但只能勉強接受」的報償。我呢?下週要在小孩滿月,工作停滯,精神渙散中出面解決勞資糾紛,而且不知道接下來還要有什麼戲劇性的變化。當中進出醫院兩次,吃了六天的藥,付了兩次醫藥費,熬了兩個晚上,損失一天工作日(A的第三工作日)在奔波溝通與幫他安排適合的開學前學習環境,一天在開到過12點的會議,跟同事因為見解不同爆出些火花(如果還在做勞動研究說不定可以當研究動機,可惜了,哈),真的損失遠超出當初的估計,已經是註定的輸家。真的很奇怪的感覺,我這一路尊重鼓勵年輕人A的熱情,但另一方面這年輕人的熱情卻反過頭來一直在燒我這原本已快被工作與育兒兩頭燒到快熄了的風中殘燭。

我寫這blog也耗盡體力與眼力,現在兩眼昏花。為何還要寫這?因為,就像我一開頭說的,這些日子來Jerry有了許多改變,這改變恐怕要等我熬過這半年,把論文都寫出來發表,也比較能夠應付Kaya自如後才看得出來。改變我的許多事情,現在加上了這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勞資糾紛」事件,不管這事情後來如何發展,我死也要瞑目,要把這人生的重要轉折事件記錄下來,哈。

另一方面,我也知道讀者中應該有熟知勞資關係的專家,我老實說,僅能憑一點過去累積的知識(可能早過時),還有一點decent做人的誠意與正直來跟人交接,我跟A都在學習,我把這也當成一個「知識的過程」,如果有什麼意見希望也可以給我點「善意的」指教(請可憐饒了我,不要用那種網路上常見的叫罵嘲諷方式給我摧殘,弄死我這象牙塔裡的老書蟲沒有什麼樂趣與光榮的啦,拜託)。已經12:36,我「個人」對這件事情的處理與交代就到這裡,明天起我要把這事情隔離起來,當成沒這事地專心過我本來預定的生活。

0 thoughts on “蠟燭如何三頭燒

  1. Dear Mandy,
    妳的生肖是屬蜈蚣嗎?有那麼多手可以給人。
    Dear friends,
    請給我指教,不要責難A,他只是一直堅持要「跟制度對抗」富有正義感的年輕人。只怪我身體差,加上原本就裡外交迫,不然應該還可以應付得了這點年輕人眼中可能沒什麼了不起的小撞擊。我寫這篇沒有想要攻擊A的意思,紀錄生活上發生的大小事,我寫blog只為了這理由。
    J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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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明天起我要把這事情隔離起來,當成沒這事地專心過我本來預定的生活。”
    我看不懂的是, 如果A已經辦理離職也接受報償, 那勞資爭議的主旨為何? 資遣費? 但工作只有四日這個費用還真難算, 而且你們是否構成勞雇關係還有爭議。
    如果爭議對象是社會所, 那看起來是要勞動檢查啊, 檢舉社會所的人事制度有問題, 那就是總務人事要出面。
    我會建議開會的時候就問清楚究竟A想要什麼吧? 畢竟這個CASE不是轉換工作條件(例如A已經跟你工作好幾個月後你才突然要換工作契約之類的), 而是剛聘用的認知落差, 你們雙方那幾天有協商但A無法接受, 她/他絕對有權利拒絕當時你提供的方案, 但拒絕後也領到數日的工作薪資,那A還要談什麼呢?
    我覺得就直接跟A談他的訴求是什麼吧?也不需要解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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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你說到我的心底了,老實說,我真不知道此case還有什麼好協商的,才工作四天,加上報到與離職,一下子就講清楚了,契約關係也馬上結束,應該就結了,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夠補償些什麼。等收到協商的書面通知再說吧。至於制度面,如果A真的很有把握,也認為這是策略上對的時間、地點、對象(which我完全無法同意),那他應該….但我希望他最好不要…。算了,不講了,我真不覺得自己一再的解釋有被聽進去,算了,想了就無奈無力,餵奶去,把我的氣力留給Kaya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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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真的是有夠燒
    來吧
    我再借你們一隻手
    跟Mandy合體剛好就是一雙
    可以幫忙帶小孩囉
    沒問題
    我也會換尿布了唷
    Febie教得好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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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我想你心理大概很幹吧,在最忙碌的時候,
    遇到這樣的事,
    但我想,那A的心理大概也一樣幹,剛回台灣
    也許充滿希望與熱誠,但沒想到在最高學術
    單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看起來,你們兩個都是
    好人,只是放在一個錯誤的框架裡,而這個
    框架,似乎提醒了我們「再怎麼精研理論,
    現實總是有新東西要教導我們」。A這個人
    看來是實踐派,也許A真的不是針對你,
    而是對於制度,只是他剛回台灣,心中不自覺地
    還是國外的mindset,還沒有意識到,
    他所要對抗的制度,具備把你推上火線,
    讓你替制度當砲灰的「保護機制」。
    所以,他還沒打倒制度,反而
    造成你先倒了。
    我佩服你,雖然心理難受,
    但行文中對A有許多的留情,沒有太多的情緒。
    相對於「學術界」近來備受爭議的其他事件,
    您的人格品質高尚很多。我覺得你被你挑上的A,
    肯定也有一定的素質,所謂「不打不相識」,
    祝福你們兩位好人有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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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你的頭痛應該是源自於焦慮,
    或許不是單純的頭痛藥可以解決。
    (我個人的經驗是:忙碌導致焦慮,焦慮導致血壓上升,高血壓導致頭痛)
    (所以我吃藥治療的根源是焦慮,不是頭痛或血壓)
    你的感冒應該是抵抗力太差引起的,
    除了吃感冒藥,
    請另外多服用一些增加身體免疫力的健康食品,
    我自己吃了類胡蘿蔔素一段時間,除了當中的葉黃素對眼睛有幫助外,
    其他成分對增強體力、改善疲勞也有幫助。
    可以試試看。
    祝福你,還有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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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ear ?無名氏,
    當天A應該是得了急性腸病住了院,另外找人代表,我與所上都盡量在情理法的範圍內做最大的努力來滿足A的要求,在我看來結局應該是完好的,這真的不是做制度抗爭的好時機、好對象與好作法,我希望A可以從結果學到些東西,雖然從過去的溝通經驗中我不是那麼有把握。至於我與社會所當然也都學到一些教訓,會盡力避免類似的事件再發生。所上除了盡力提供相關資訊給A參考外,甚至更為關心A的熱情有無受到挫折,未來的生涯有何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這讓我也覺得挺驕傲的。
    Dear凱爾,
    我想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已經開始服用你建議的營養劑,還有想辦法改善睡眠,我想這對我的眼睛與焦慮都會有根本的幫助。謝謝你的提醒。
    Dear Cheryl,
    已經沒事了,後來跟著影響到台大社會營的準備,然後又因為我的錯,比預計提前一天要上場,又跟著拼了兩天,放Kaya與Febie在家。但經過社會營後(反應還可以,也讓我放心不少,因為我上次跟高中生對話弄得很糟)我從很差的狀況開始恢復,最近吃了營養劑,也改善些睡眠,情況好很多,只是Kaya又有些變化,但我想我經過幾天觀察、分析、檢討、實驗,應該找出問題所在了。超級奶爸更上一層樓!:)
    j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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